“我现在就去打结婚报告,下午我们应该就能去领证。”陆长征眼神带着迫切。
季婉宁脸颊泛红,那么快的吗?
当天相亲,当天领结婚证?
倒也,挺好的。
能尽快从林家搬出去。
她原本也是这个目的才来相亲的。
季婉宁清眨明眸,浅浅点头,“好。”
轻轻的一个字,胜过陆长征以往听过的无数个字。
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陆长征有一种晕乎乎的感觉。
像喝了酒,可现在,他没喝酒啊。
而且,在军营里,拼酒时,几乎没有人能喝过他。
他觉得自己今天真的太不对劲了。
尤其是遇到季同志后。
心脏不对劲,脑袋也不对劲。
他觉得这问题有些严重,得好好去军区医院查一查,毕竟都要结婚了。他带着的那些新兵蛋子说了,结婚的男人,得有一个强劲的好身体,婆娘才会喜欢,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既然那么多人说,那应该就是有必要的。
他快要结婚了,也得有一个强劲的身体。
季婉宁不知道身旁的陆同志在想什么,只余光看到,他浓密又黑的剑眉实而展开,又时而蹙起,似乎有些担忧。
本还是小麦色冷硬又禁欲的脸,实而抿唇,实而又信心满满。
直到后面传来声响,季婉宁才惊住,她似乎看着陆同志许久了,季婉宁慌乱地转过头来,明眸看向远方,假装刚刚的事没有发生般。
就是……
陆同志这是在想什么啊。
惊觉到自己在猜想一个男人的想法,季婉宁脸颊微微发烫。
季婉宁,你不对劲啊!
难不成是因为要和陆同志结婚的原因?
她想,应该是吧。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多说话,一直默默走着。
中途,陆长征有问过,季婉宁相亲的原因,季婉宁并没有多说,只说到了年纪。
可陆长征明显看到了她眼底的一抹伤痛。
陆长征心头像是忽然间被针扎了一下,不痛,但有些疼,薄唇微动,最终考虑到两人的关系,又怕触动季婉宁的伤口,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陆同志又是怎么来相亲的?”季婉宁转头看他,清亮的美眸带着疑惑。
陆长征心中一惊,压住心头的慌乱,摸了摸后脑勺,“我也到了年纪也该娶妻生子了,之前一直想娶媳妇,我领导时不时就让我出任务,我都没有时间相看。”
若是领导听到,肯定会咬牙切齿:陆长征,你这说的是人话吗?!那任务是你一直不想娶媳妇才不断去做的,我都不知道催了你多少次了。
季婉宁点头,“原来是这样。”
“不过……”陆长征顿住了脚步,黑眸深邃又坚定,“我觉得,之前没有来相亲,我不后悔,或许是冥冥中注定,就是为了让我与季同志在未来组建一个家庭。”
陆长征低沉浑厚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季婉宁清亮的眸,瞳孔微微放大,像是有光有一瞬间破开了灰暗,照进了她的心里般。
从后头因为无聊从大礼堂出来的军官陈雄,陡然间听到不远处陆长征的话,差点惊掉了下巴。
哪怕只是一个高挺宽阔的背影,他都看得出来。
那是他们的团长陆长征!
可,他们的陆团长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煽情的话。
那可是他们军区赫赫有名的活阎王啊。
要不是现在破四旧,他都要觉得陆团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
不过,陆团身旁那个姑娘是谁。
深蓝色长裤,白色白衣,再加浅蓝色的夹袄,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黑发垂至半腰处,随着微风轻轻飘扬。
虽然没看到正脸,但陈雄肯定这一定是一个大美人!
天啊,一向不近女色,一张脸能吓哭姑娘的活阎王,居然跟一个姑娘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他们之前一直怀疑,陆团是不是不喜欢女的。
只想一辈子和手过日子了呢。
陈雄立马转身往大礼堂走,“不行,不行,这么惊恐的一幕,得让其他人也来看看啊。”
只不过,等他拉来那些战友时,已经看不到陆长征和季婉宁的身影了。
“陈雄,你是在骗我们吧。”
“对啊,陆团可是活阎王,怎么可能和姑娘在一起,你肯定是眼神有问题。”
“不是,我肯定没有看错,你们相信我,他们肯定是去了其他地方了。”陈雄急得团团转,明明他们之前还在这里的。
“好了,不要耽误我们相亲。”战友们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显不相信,转身离开。
陈雄咬牙切齿,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我一定会证明的!”
这头,走进拐角处的季婉宁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
倒是陆长征,听觉敏感,虽然没听到身后的人在讨论什么,不过还是知道身后有人的。
此时和季婉宁在一起的陆长征,并不在意。
两人就这么走着,直到季婉宁看到了前方拿着相机正在四处拍摄的一抹娇俏身影。
还没反应过来时,女孩便朝着他们的方向,恰巧咔嚓一声。
随即女孩朝着季婉宁招了招手。
季婉宁转身,“陆同志,前面是我的好友,我得过去了。”
这就要分开了吗?
陆长征觉得他和季同志才走没两步。
不过,想到他快要和季同志结婚,陆长征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好,那我现在就回去打结婚报告。”
女孩明媚动人,哪怕是背影,也勾人心魂。
微风轻轻卷起她的裙角,似乎从陆长征的心头轻轻拂过般,微痒。
最后深深看了季婉宁一眼,陆长征才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迫不及待,似乎怕慢了,这结婚报告就打不成一样。
季婉宁直到身后滚烫的视线离开才松了口气,随即快步走到了陈曦的身边。
陈曦正是季婉宁在来了军区后结交的一个好朋友,父亲是陈师长,因为陈曦的弟弟陈钰在军区幼儿园上大班,两人意外结识。
后来,三观和性格相投,自然而然就成了好友。
陈曦也是季婉宁在来了军区后,唯一一个好朋友。
瞧着季婉宁过来,陈曦很是兴奋,眸底带着打趣和八卦,轻轻撞了下季婉宁,“婉宁,赶紧跟我说说,你刚刚和谁在一起啊,是我亲戚给你介绍的那个老师啊,你们在一起啦?”
这时候的相片都是胶卷,需要洗的,不过亲戚给婉宁介绍的不是老师嘛,怎么变成军官了?
就是对季婉宁比较熟悉,远远的就瞧见她的身影,不过,没看清她身边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