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饭店内。
随着明眼梅花五家到来,剩余的事就不用苏木多做解释。
担心自己家族曾出过造假手艺斐然之徒一事的五家,想破脑袋的苏木解释着,为什么要掩饰身份,欺骗伊老爷子。
“老爷,各位老爷,小姐叫那彭三鞭上楼一叙。”
正在此时,楼上来人,蹲了蹲身后,为苏木解了围。
再如此下去,只怕待会真就要到逼婚环节了。
苏木众人皆是松了口气的起身:“那我们就先上去了,诸位继续。”
被新月饭店丫鬟领着上楼的几人中,苏木压低声音朝着一旁张启山道:“我装不下去了,待会那伊新月,你来对付。”
张启山面露错愕之色。
如此好飞黄腾达的机会,苏木竟就这么让给自己了?
随即,张启山又看了看苏木身旁的霍仙儿,随后快速明白了苏木话语的意思。
他们这行人之中,就他和齐铁嘴两个没有身旁相伴之人了。
霍仙儿不是那种可容纳苏木移情别恋的性格。
苏木自己似乎也对那未曾蒙面的伊新月没什么期待。
“好。”张启山点头,心中开始想着接下来以何种身份去面对那伊新月。
然而,他们几个还是想多了。
“你就是彭三鞭对吧?不管下面的人怎么说,你应该就是彭三鞭。”伊新月冒出头来,一把拉过人群中的张启山。
张启山:“我……”
张启山疑惑的看向身后众人。
众人耸肩。
很明显,在站台的时候,这姑娘就喜欢上了张启山。
所以无论张启山的彭三鞭是真是假,其实都无关紧要。
就算张启山只是一个街边流浪汉,但看对眼了就没办法。
“摊牌吧,不装了,好累啊。”
苏木伸了个懒腰,对这两口子实在是没什么念头想法。
伊新月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那长得和前世记忆中岳绮罗一模一样的霍仙儿,才是他的菜。
他现在只想拍卖会早点开始早点结束,然后返程回长沙。
那边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处理。
摊牌后。
没想到伊新月压根就不在乎他们几个是什么人,是怎样的身份。
对着张启山就一脸喜欢。
顺便,这姑娘也将今夜拍卖会的部分内容,透露了出来。
“每次我家拍卖会的内容都不一样,这次,就是以药与食为主题,你们看了肯定也会大吃一惊!”
“嗯?展开说说?”
“多的不方便透露,不过,与上古传说山海经有关!”
“你是说,吃的,山海经有关???”
“晚上你们就知道了,先不提这事了。”
“……”
下一刻。
那种冥冥中有人呼唤自己的感觉,再次涌入苏木心头。
只是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是个满是偏僻口音对他的呼喊声。
“难道是,苗寨那边出事了?”
苏木认识的朋友不多,那苗寨单纯男孩算得上一个。
其他方言感极重的,一个没有。
所以,只能是苗寨那边出事了。
……
老熊岭边上苗寨。
安居乐业,避世而居的苗寨众人,这几日接二连三的接受到了外界的炮火洗礼。
原因是,不安就那么被罗老歪仇家堵在瓶儿山不得出入的卸岭魁首陈玉楼,发起了号召令。
瓶儿山深处。
手底下士兵已经差不多死绝了的罗老歪,灰头土脸的拉着陈玉楼衣袖:“把头仗义!这次若是能让老子东山再起,老罗绝不会忘了把头相助之恩!”
罗老歪抹了把眼角泪水。
这些兵,可都是他从家乡里面带出来的亲戚弟兄。
众人为了在这天下大乱的混乱世道中求得一份安稳,这才揭竿而起。
不曾想,竟在一夜之间,被对方打了个近乎全灭。
陈玉楼看上去也狼狈不堪,不过那骨子里面的傲气仍存:“放心吧,我陈玉楼就没有抛弃任何弟兄的念头,敢堵我卸岭之路,我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砰!
炮弹声再起,在陈玉楼右侧炸出深坑。
附近苗寨大部分青壮,因为战事起的关系,都被罗老歪仇家军阀押着不断搬运弹药与物资上前线。
男孩那年迈的爷爷为了庇护男孩,也在被派去运送物资的队列之中。
前有罗老歪陈玉楼拼死抵抗。
后有常胜山派来的援兵围堵,一片混乱。
男孩不知所措的沿着苏木之前走过的路走着,无意间走到了之前还破旧神庙所在位置。
神庙已经被那日的雷霆劈得粉碎。
只有一颗‘怪物’头颅被人放在了石块之上。
男孩伤心难过的走到了溪流边上,慢慢跪下双膝。
“如果世间真存在神明,请神明救救我们村寨吧,我们都躲到山里面了,我们是无辜的。”
男孩低头,掩面抽泣着。
摆放在男孩面前石块上的,正是当日苏木捡起的某个祖巫泥像脑袋。
男孩,还有村寨里面的所有人苗族众人,其实都是巫的后裔。
只是他们自己没有历史书籍记载,自己不知。
泥塑祖巫头像上,闪烁起了微弱的光芒。
似有不甘,这天地要降下冥冥中的气运,将巫之气运斩杀殆尽。
可他们早已不存,仅剩的后土,也化为轮回,沉眠于九幽之下。
“妈的个巴子,这仗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卸岭后面援兵已经来了,把我们架在不上不下的位置,妈的,老大也是,去惹那陈玉楼干什么嘛?”
“还不是为了那瓶儿山的财宝,我们这支小队还好,只是负责训练保护粮草弹药,其他在前线的,都不知道死了多少。”
“算了,进村寨消遣消遣,老子现在火气很大啊!”
“……”
跪在河边的男孩低着头,脑海中想着的全是当日苏木一人站出,护他周全的记忆画面。
没人能够永远护得了他,也没有任何外人会付出代价去护他们没有任何抵抗力的村寨。
“你们干什么!”
“滚啊!”
“哈哈哈哈,越挣扎老子越爽!”
“你们干什么你们!我都是老太婆了!”
“没事,我们不介意。”
“……”
跪在地上的男孩,耳边忽然传来身后村寨内女人们的嘶吼哭喊声。
男孩双拳猛地握起,双眸因极度愤怒变得通红。
啪!
泥塑祖巫头像猛地炸开,四散落地。
世上仅存的远古时期真实模样形态祖巫头像,彻底放弃了存世的机会。
呼——
无尽的阴风吹响山涧。
一道道黑影从藏身山涧中奋勇奔来,一股脑的全部窜进了男孩体内。
巫族至巫妖劫难就开始走向没落,此处为他们唯一仅存的血脉所在。
血脉种族都要族灭了,还留着一丝真灵做什么呢?
“既然躲不了,那就入世吧。”
“他,就是我曾曾孙吗?”
“她体内有吾之血脉。”
“大祭司耗费千年寿命,为我等寻得避开天机之法,藏于山涧,等待造化,哎,这谁能忍得了。”
“蝼蚁一般的人族,尔敢灭我巫族血脉!”
“……”
男孩跨步向村寨方向走去,每走一步,身形拔高一丝,体型宽硕一丝。
直到走到村寨时,半人高的他,已经有了两米的身高,拳臂如普通成年人小腿般粗细。
“九黎一族最后血脉。”
“蚩尤真主何在!”
“人族又犯我巫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