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挽眼神闪烁瞬。
对上女生眼中的坚定:“就是你的未婚夫,周正。”
温宁挽冷冷道:“你怎么知道?”
“我叫何欣。”
温宁挽淡淡点了点头。
何欣接着说:“我做了周正两年的女人。”
温宁挽脸色骤变,皱眉道:“你十几岁就跟了他?”
何欣轻轻点了点头,扭头看着窗外,语气缓缓:“我爸妈,为了给我弟弟优质的成长环境,让我去酒吧陪酒。”
“很多酒吧不收我,只有一家市中心,位置很隐蔽的要我,刚开始我性子倔,总是表现不好,直到那天,管理人拿出一份合同,一百万违约金,签约人是我的父母,那一刻,我的自尊荡然无存。”
何欣顿了顿,接着道:“我的第一次,被周正买下,自那天起,他给了我曾经不能拥有的一切,我爸妈收了他两百万,从此消失,所以他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床上的人嘴唇逐渐惨白,像是想到了很可怕的事情。
“可三个月后,我告诉他怀孕的事,他没想到我敢不吃药,他居然直接将我从二楼摔下,孩子也没了,从那以后,他对我非打即骂,完全变了。”
何欣说到这,颤抖着手掀开被子,温宁挽视线下移,触目惊心的一幕。
何欣的两条腿都是弯曲的,形态怪异,她藏着的左手,三根手指没了,像是活生生掰断的,露出的肌肤都是大片淤青。
“都是他干的?”温宁挽声音微弱,几乎没有勇气问出口。
何欣点了点头,扯出个勉强的笑容:“我现在躲在这里,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找到我,那时,他肯定会杀了我吧。”
温宁挽动了动唇,最终只在电脑上敲下几个字。
合上电脑,站起身,微笑着留下一句:“何女士,情况我基本上已经了解,接下来我会与您密切联系,也请你配合,如果你有危险,第一时间与我联系,我会帮你。”
看到她要走,何欣急切问道:“你不问问我能拿出多少诉讼费吗?”
温宁挽神色黯淡,冷冷道:“扳倒周家谈何容易,如果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你还有命给吗?”
她的话语刺骨,何欣却笑了,看着她的眼里浮出欣赏,“谢谢,只有你愿意帮我。”
看着温宁挽的背影,何欣缓缓闭上了眼,回想起酒会上看到的温宁挽,漂亮得不像真人,灵动的眸子里浓浓的野心。
走出医院,温宁挽直接瘫坐到台阶上,想到何欣那一身伤,眼睛发酸,伸出手掌挡在眼前。
周正打女人,旁观者只当乐子笑谈,当她真的看见了受害者,才知道她们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她想帮何欣,可她现在的能力,怎么帮,能怎么帮。
后面的几天里,温宁挽上午请教经验丰富的律师,下午就去医院看何欣,了解她的病情,医生说何欣的腿每日针灸可以缓解疼痛,但一辈子都无法再站起来。
病房里,温宁挽苦恼手里整理的证据不足以动周正一分一毫。
何欣突然开口:“你来之前,周正给我打了电话,他两天前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温宁挽抬起头,没有回答。
何欣极力掩饰着眼里的恐惧,“我们会胜诉的,对吗?”
她第一次在何欣脸上看到了对死亡的恐惧。
温宁挽只道:“我不想输。”
输了,她作为何欣的辩护律师,又能好到哪去。
晚上,伯母做的菜都是林沁心头爱,她随便对付几口,就上了楼。
回到房间,她没有开灯,不开心的时候,她只想待在黑暗的环境里。
许久,电话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是照顾外婆的阿姨。
“阿姨好,怎么了?”
那头一阵杂音,外婆的声音缓缓传来:“挽挽,我是外婆咧,你好久没来看我了。”
温宁挽软软道:“我忙完事情就来看您,好不好?”
“好好,”外婆高兴的念叨着,“挽挽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
温宁挽这才察觉,此时的外婆恢复了短暂的神智,“没有,我只是工作不太顺利。”
外婆像是思考了会,才开口:“挽挽从小就要强,我相信挽挽可以解决好,就算是天大的事情,只要尽力,就不算辜负自己…”
刚说完这句话,外婆又神智不清的要砸手机,阿姨急忙挂断了电话。
温宁挽放下手机,止不住的叹气。
外婆曾是大学教授,最是知书达理,可自从父母出事那天起,她开始神智不清,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意识,很少有恢复理智的时候,她悄悄将外婆寄养在安全的乡下十多年。
想着想着,她的目光落在桌子上谢野的名片上。
她惊觉,这件事,只有谢野能让她赢。
光凭何欣那些证据,对于周正就是挠痒痒,这些天,她试图去找周家的破绽想要一招制敌,全然一无所获。
而谢野,京城第一贵公子,一句话就能将周正捏个粉碎。
温宁挽抬起手机,输入了那串号码,深吸一口气,拨了出去。
三秒,谢野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谁啊?”
谢野美人在怀,叼起根烟等着女人点火,最烦接到陌生电话。
“谢少,是我,温宁挽。”
她鲜少将姿态放低,引得谢野好奇:“温小姐,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不合适吧?”
听到他身边女人问他:“谢少,谁呀?怎么不理人家。”
温宁挽攥着衣角,不知如何开口。
“不说话?”谢野腔调带着傲慢,“挂了。”
“等一下。”
温宁挽想到他旁边有女人,“你明天有空吗?见面聊。”
谢野朗然笑了声:“温小姐找我,随时有空。”
温宁挽听完就挂掉了电话。
谢野看了眼手机,掐了把膝上女人的腰,吸了口烟:“再见也不说。”
跟谢野约了家咖啡店,温宁挽到的时候谢野还没来。
“两杯拿铁,不加糖。”
咖啡刚上,门外停了辆高调的红色豪车,车门打开,谢野一身灰色休闲装,胸口一枚价值不菲的胸针。
那张脸看上去薄情,偏偏生了双桃花眼。
谢野走到她面前坐下,喝了口咖啡,随口搭话:“你喝咖啡不加糖?”
温宁挽轻轻点头:“怎么了吗?”
谢野扫了她眼,温宁挽一身浅色穿着,淡淡的妆容看着还真是乖。
酒吧初遇那次,他知道温宁挽长相并不是清纯那挂,奇怪的是她就喜欢穿得很乖乖女。
“没事,就很少有女生不喜甜。”
温宁挽淡淡“哦”了声。
谢野耐心可不好,放下杯子直接进入正题:“你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