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挽紧抿着唇,‘扑通’一声跪在地,动作熟练,眼前的林严,她跪了十多年。
“是我错了...”
她将尊严埋进土壤十多年,唯一的反抗只是指甲在坚硬的地上立得泛白。
林严踱步到面前,蹲下与她对视,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
是对她贪婪的情感。
林严的手在她肩上慢慢下移,慢慢下移...
“伯父。”她抓住那只反胃的手,止不住的哆嗦,“再给我些时间,还有三天...”
林严一把扯住她头发,那力度比以往都粗鲁,扯得她生疼,令人作呕的话语在书房响起:“宁挽呐,让我拥有你吧,我可以让你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
平静的窗上似乎打上一颗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心理防线瞬间绷断。
她的脸被西装革履的林严狠狠掐住,粗糙的指腹在她脸上每一处仔细摩擦,林严脸上的笑容可怕,强烈的想将她占有。
温宁挽摇着头,杏眸写满倔强,颤抖着嘴唇:“为什么?”
她看见,林严不是在看她,而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林严脸上闪过一丝愧疚,转瞬即逝,“你太像你妈妈了,尤其是这双勾人的眼睛。”
一双手将她轻松抬起,林严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疯狂,林严在她面前,按下隐秘的开关,打开了她十多年想打开的暗格,可她此刻,一点也不想进去。
“不…”
林严疯了,这个人在她眼里曾冷漠绝情,也可能是害死她父母的凶手,可从未想过,会一直对她有这么极端的想法。
林严将她重重摔下,呼吸都变得粗重。
眼角淌过温热的暖流,滴在淡淡霉味的床上。
她失算了,谢野不会来了,那样的公子哥,怎会对可有可无的女人心疼。
“挽挽,这张床八年前我就买了,你第一次生理期的时候,我就想在这张床上,对你为所欲为。”尽管闭上眼,耳朵还是能听见声音。
“以后,私底下就别叫我伯父了,好不好?”
睁开眼,林严衣领的扣子都掉了一颗,舌尖恶心的舔了舔嘴唇。
她退到角落蜷缩起来,小小一团,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不停摇着头。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是说不出话的。
脚踝被人用力一扯,一只手似乎试图拭去她满脸的泪水,一想到自己养了十多年的花被某人沾染,重重道:“虽然你不干净了,我还是喜欢。”
林严急切地想要剥去她身上碍事的东西,邱兰那女人早看出他对温宁挽的想法,盯得太紧,他找人制造她父亲的车祸,把她们支开,这一刻,他等得太久了。
温宁挽嘴角释然的扬起,最后看了眼角落锁着的抽屉,闭上了双眼。
“砰!”
耳边一声剧烈的声响。
书房那头,渐近的脚步声,急促又冷静。
“谁!”
林严急速退下床,愤怒的向前看去。
他倒要看看谁敢坏他好事。
下一秒,一个宽大的人影冲了进来,一拳打在林严脸上。
那人口吻带着十足的讥讽:“真是个好伯父啊。”
“妈的!”林严被得趴在地上,骂骂咧咧的睁开眼,看清来人,顿时说不出话。
谢野脸色有些难看,骂了句脏话,扭头,温宁挽坐在床上漠然的看着,表情木讷,眼神呆滞,好似没了生气。
他心脏似乎被抽了一下,莫名的刺痛。
温宁挽浑身冰凉,忽然落下件带着温度的外套,谢野摸到她冰冷的手,将外套死死拢紧,一把抱起她,林严一言不发的看着,明显的不甘。
走到门口,谢野忽地顿住脚步,微微侧头,目光锐利,嗓音阴冷:“她要的我给,以后,林家人不准靠近她半步,否则,后果自负。”
门外站着两人,林沁瞪着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谢野身上很温暖,她下意识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臂弯,身体紧紧贴着他。
“爸,这到底怎么回事?”身后传来林沁尖锐的声音,“是不是温宁挽勾引的...”
“啪!”一声清脆有力的巴掌声。
感觉到怀里人重重叹了口气,他垂下眸,她湿润的眼角写满了疲倦。
他下意识的靠近,下巴轻轻在她头发上蹭了蹭。
“到了。”
谢野把车停到别墅前,身旁的人完全没有下车的意思。
“温宁挽。”他喊她。
无动于衷。
谢野走到她身边,打开车门,伸手想去抱她,轻薄的背猛然颤抖一瞬。
她缓缓抬眸,眼神里的落寞能刺痛人一般。
“你在怪我?”
谢野淡淡问出口,眉宇间有些不自然。
他承认,原是没打算过去的。
她苍白的脸上扯出抹苦笑,终于说话:“不想回这里。”
谢野回身坐到驾驶位,往她住的小区驶去。
回到几十平的小家,她才觉活了过来,只是还一直静静的看着前方。
谢野看着那面空白的墙,忽然觉得缺个电视。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被打消,他轻笑,那种没用的东西家才需要。
直到谢野那句“过来吃饭。”
温宁挽才从静默的情绪抽离。
瞳孔重新聚焦,落在餐桌上简单的饭菜上,三道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你会做饭?”
她走几步坐下,有些诧异。
谢野拍了拍身上的味道,扯唇:“小时候对做饭有兴趣,学了两手,尝尝?”
不过她不是都还没买厨房配料那些。
一扭头,看到厨房地上的外卖袋子,灶台架子上整整齐齐的摆满了佐料,她才相信谢野是真会做饭。
她咬了口糖醋排骨,酸甜味正好,不像有些店里酸得冲嗓子,满意的点点头,扒拉一大口米饭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谢野余光悄然看着她好似吃到小孩的糖果般杏眸闪烁,嘴角不自觉上扬。
两人很安静的吃完这顿饭,吃完两碗米饭,温宁挽心满意足擦擦嘴角,抬头撞上谢野直勾勾的目光,她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两声,“你做饭,还挺好吃的。”
确实好吃,她平时只吃得下一碗饭。
谢野淡然移开视线,没说话,不过脸色没平时冷淡,隔两分钟就洗碗去了。
换做平时她是不会让客人干这些,只是她今天,确实不想洗碗。
在厨房里的谢野,再一次听到了那小小身影叹了口气。
她闭上眼,又重新睁开,掏出手机,给陆穆发去条信息:今天,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