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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018年以后的战争之五 时差

    “席爱尔大人,米尔林的研究报告出来了。“传令兵捧着一卷羊皮纸,单膝跪地。 席爱尔正盯着沙盘,头也没抬:“念。“ “根据实地观测,马斯星一年,约等于潮汐星五年。“ 她手中的指挥棒顿了顿,缓缓直起身:“这么说,我在这边打满八个月,潮汐星已经过去三年多?“

    “正是。时间膨胀效应导致通信完全中断,本部无法与您保持常规联络。所有战术决策,必须由您现场裁定。“ 席爱尔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所以我成了真正的孤军统帅。没人指手画脚,决策更快。这是挑战,也是机遇——我能用更短的时间,在这颗异星积累大量实战经验。“ 她转身望向帐外猩红色的天空:“八个月。我要在八个月内,让少壮派记住这个名字。“

    “大人,前方定居点侦察完毕,守军不到五十,工坊里有弩车和器械。“

    “稳扎稳打。“席爱尔站起身,双眼微闭,探索术如无形触须向四周延伸,“穿甲箭与魔法飞弹协同,先破城门,再控工坊。“

    “是!“

    第一次大规模攻坚,席爱尔把缴获的弩车集中改造,每台十五秒内朝同一目标连射三发,形成弹幕。

    “他们没见过这种打法。“她望着城墙上慌乱的守军,冷声道,“马斯星的战术还停留在古老的阵地战阶段,他们不知道什么叫机动突击,什么叫集中突破。我们的魔法水平,至少领先他们一个时代。“

    一名副官兴奋地喊道:“城门破了!弩车缴获!“

    “清点器械,补充弹药。下一个定居点,照这个打法。“

    “大人!“一名追猎者哨兵急匆匆跑来,铠甲上还挂着草屑,“东南方向发现少壮派巡逻队,约三十人,正朝我们的前哨站移动!“ 席爱尔猛然睁眼,瞳孔中闪过一丝银光:“传令,前哨站所有人立刻撤离,去峡谷西侧密林集结。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德鲁伊!“她转向另一名指挥官,“在撤退路线上布置荆棘陷阱,记住,每场战斗只能用一次,要选最窄的路口,让他们避无可避。“ 她再次闭上眼,感知穿越树木、岩石、河流,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清晰画面。三十个生命体征,移动速度不快,阵型松散。 “不是巡逻队,是侦察兵。他们在找我们的主力位置。“她睁开眼,“叶霜,带五十名剑舞者埋伏峡谷两侧。等敌方进入荆棘区域,从两翼夹击。死亡旋舞只有在被包围时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别过早暴露,等他们自投罗网。“

    “是,大人!“叶霜抱拳,转身消失在密林中。 一小时后,战斗打响。 少壮派的侦察兵追着撤退痕迹进入峡谷,地面突然冒出大片荆棘,尖锐的刺藤缠住脚踝,移动速度骤减。两侧山崖上,剑舞者们如幽灵般跃下,双剑在阳光下闪烁寒光。 敌方队长嘶吼着:“集结!反击!“

    但剑舞者们的环形防御姿态让他们的攻击毫无效果——无论从哪个方向出手,剑舞者都能以最小动作化解攻势。而当敌方试图包围剑舞者时,死亡旋舞技能爆发了,数名剑舞者同时旋转,双剑如旋风斩向四周,没有任何死角。

    惨叫声在峡谷中回荡。

    十五分钟,三十名侦察兵无一幸免,我方仅伤亡七人。

    “这就是配合的力量。“席爱尔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目光扫过收队的将士,“每个兵种都有自己的特长,关键是让他们在最合适的位置发挥最大作用。追猎者侦察,德鲁伊控场,剑舞者收割——缺一不可。“ “大人,又有三百名马斯星居民请求加入!他们说受够了少壮派的压榨。“

    “登记造册,分发口粮。“席爱尔站在新建成的议事厅中,阳光透过彩窗洒在她疲惫却坚毅的脸上,“我们不仅要打仗,还要治理。减免税收,分配土地,建学校教我们的语言和文化。孩子们要在课堂上学读写,不是在工坊做苦力。“ 一名马斯星老者颤巍巍地跪下:“大人,您真的不收我们的粮食?“

    “不仅不收,还分地。“席爱尔扶起老者,“只有让马斯星的民众过上好日子,他们才会真正支持我们。战争的最高境界不是消灭敌人,而是赢得民心。我要让这片土地,从战场上长出新芽。“ 孩子们的笑声在曾经的战场上回荡,像一首关于新生的歌谣。

    “经验值又涨了。“深夜,席爱尔独自发呆,十五万七千三百点,二十级正式指挥官。她握紧拳头,浑身充满力量,望向帐外星空,“还不够,继续。潮汐星还在等我们的消息。“ “大人!急报!“传令兵几乎是滚进帐中,“西奥多罗斯从潮汐星调回了精锐部队,三百名法师门徒,五十架构造体泰坦!前锋距我们只有十里!“ 席爱尔奔上高坡,心一沉。远处黑压压的马斯星农民起义军足有数十万之众,手持农具。这些农民虽是纳税人,每天给王国带来收入,可终究是生命薄弱,攻防都低得可怜。

    “活靶子……“她咬牙。 天空中,法师门徒红袍翻飞,悬浮云端。“魔力新星!“一人怒吼,法杖砸下,正方形一亩地范围瞬间化为灼烧火海——这杀招一天只能用一次。

    “散开!“席爱尔嘶吼。 农民们挤成一团,不懂战术。法师门徒冷笑,法杖横指:“穿刺狙击!“源力光束贯穿直线,农民如麦秆般倒下,连友军都被波及。 “跑啊!“士气彻底崩溃。

    大地震动,砂岩魔像迈着沉重步伐逼近。这些构造体泰坦铁甲森然,身为构装体,免疫目盲、心智魔法与士气影响,不会被减速阻挡,更无法被治疗或复活。农民们吓破胆,四散而逃。 席爱尔被溃逃人群裹挟,跌进河沟。泥浆淹没头顶,她屏住呼吸,听着魔像沉重的脚步和法师门徒的狂笑。这片水乡河网密布,沼泽遍地,她沉在泥浆里像具尸体,直到夜色降临才爬出,捡回一条命。

    “不要慌!“席爱尔纵马再上高坡,铠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高声下令,“分散阵型!法师门徒升空,用魔法飞弹压制他们的法师单位!追猎者散开,不要集中!记住,魔力新星一天只能用一次,他们已经施展过了,现在是我们反击的机会!“

    构造体泰坦逼近。追猎者利用地形分散,穿甲箭撕裂空气,击穿铁甲,有效杀伤法师门徒。

    “大人,侧翼空虚!“

    “跟我来!“席爱尔亲自带精锐小队绕道侧翼,突袭敌方指挥所。她的穿甲箭精准地射穿了防御符文,指挥所轰然崩塌。

    六十分钟,四个回合,少壮派的反扑被成功击退。

    “我们赢了,但代价太大。“席爱尔望着满地的残骸,声音低沉,“从现在开始,游击战消耗他们的力量,不要正面对决。我们的优势是机动性和战术素养,不是跟他们拼消耗。“

    “化整为零。“席爱尔在军事会议上拍板,“以小队形式活动,专打运输线和补给站。“

    “剑舞者小队负责遭遇战,环形防御姿态让他们几乎无懈可击。德鲁伊用荆棘封锁敌人退路。精灵射手远程骚扰,双重射击——第一箭命中后五秒内立刻补第二箭,只要敌人不倒下,就别停。“

    一名小队长问:“大人,如果遇到大股敌人?“

    “跑。我们的命比他们的补给值钱。“

    第八个月末期,席爱尔站在高地上,望着连绵的领土。连续领土已控制,少壮派向潮汐星输送物资的重要通道被切断。

    她打开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二十二万五千四百点,二十二级优秀指挥官。

    “八个月。“她闭上眼,风中带来河水的清香,“潮汐星已经过去三年多了。不知道吴总统他们现在怎么样,木太太是不是还在织那件毛衣。“ 恍惚间,她仿佛听到木太太温柔的叮咛,吴晓明坚定的号令,所有巴利亚人对和平的渴望。

    “是时候回去了。“她对自己说,铠甲在风中轻响,“带着胜利的果实,回到潮汐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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