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三月小说 > 我靠死人吃饭 > 第94章 又是大活

第94章 又是大活

    苏云提前五天就在店里把孝布和寿衣给准备好了,给大肥打了电话,让他明天多备点货。

    然后他顾不上换衣服,开车直接去了旭哥家。

    刘金龙知道苏云的本事,所以大清早就过来了,一直等到苏云开车过来,他忙笑着迎了上去。

    “老弟!太给哥长脸了!说五天就五天,旭哥和兰姐都说你简直是活神仙!”

    他小声奉承了一句,苏云笑着客气了两句,两人进了里屋,旭哥主动和他握了握手。

    “苏先生,麻烦你了。”

    “不麻烦。”

    打了招呼,苏云又确认了一下老人的死亡特征,随后嘱咐他。

    “找人在屋子里支床吧。”

    刘金龙刚办完葬礼有了经验,忙表示让自己带人去。另一个大黑脸忙凑上来主动开口。

    “还要干啥?只管说。”

    这人苏云记得特别清楚,就是之前临走时恶狠狠瞪着自己的那位。

    见旭哥点头,苏云给他吩咐。

    “找点菜籽油,棉花,一只碗,再找个桌子。”

    说完他又扭头对兰姐说道。

    “你要找两个女的,帮忙给老人擦洗一下身体,梳梳头发,然后把寿衣换上。”

    “好。”

    兰姐点头答应一声,苏云见都忙开了,他从包里拿出门牌布,先打算给旭哥写上门牌。

    这时候他才知道对方的真名叫赵旭。

    他刚写了个孤哀子赵旭,结果等了半天,赵旭竟然沉默不语了。

    “接下来是胞侄……”

    “没有。”

    “然后是小功服的堂侄。”

    “没有。”

    “大功服的堂侄呢?”

    “也没有。”

    苏云皱了皱眉头,赵旭不是在撒谎就是逗自己玩,没有胞侄和堂侄都能理解,可一个人怎么能没有大功服的堂侄?

    难不成他家五代单传?

    见苏云满脸狐疑,赵旭表情有些复杂的开口道。

    “你就写我的名字吧,别人的名字不太方便写。”

    既然客户要求,苏云也不好多问,写好门牌后,他又看了看简单的灵桌。

    上面只有他母亲的遗照。

    按照当地的习俗,如果父亲去世,母亲办葬礼的时候,遗照也需要一起摆在旁边的。

    他既没有摆,说明他父亲很可能还活着。

    这些苏云都可以不问,但哭丧棒就不能不问了。

    当地把哭丧棒也叫‘纸棍’,都是由柳树上砍下来大拇指粗的枝条,截取半米多高,然后给上面缠绕刻有特殊形状的白纸。

    这里就比较讲究了,手拿两根纸棍,代表着父母都已经死了,拿一根,就代表还有一个活着。

    所以实在逼的没办法,他只能厚着脸皮找旭哥商量,听了苏云的话,没想到旭哥竟然犹豫了,好半天才来了一句。

    “做两根纸棍吧。”

    这让苏云又懵了,两根代表他爸也死了,可遗照呢?不摆遗照吗?

    这其中肯定有蹊跷,但苏云也没细问,全听主家的。

    帮着写好挽联,再给老头点上引魂灯,然后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和旭哥聊着丧葬事宜。

    经过简单的沟通,苏云又和他确认了一下。

    “司仪、双机位摄影、摄像、柏木全套棺材、冰棺、丧车、灵棚、饭棚,挖机箍墓、祭戏……差不多了吧?”

    旭哥点点头,又有些尴尬的询问苏云。

    “你这边能不能替我找个哭丧的?”

    “哭丧的?你这边……不方便吗?”

    苏云有些疑惑,心说你这个大孝子在这,为啥还得找个哭丧的?

    旭哥尴尬的挠着头给他解释。

    “灵前就我一个孝子,我怕到时候哭不出来,找个哭丧的我心里踏实一些。”

    “行!”

    刚答应,旭哥又特别叮嘱他。

    “到时候要是有客人问起来,你让哭丧的就说是我本家子侄,千万别说漏嘴了。”

    聊完之后,苏云看着一切都安顿好了想开车回去,结果刚起身又被之前的大黑脸给拦住了。

    “苏先生这就回去了?你这是瞧不起我们旭哥啊?”

    这人脸上挂着笑,刚说完,旁边呼啦啦围上来不少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刘金龙蹙眉护在苏云身前骂道。

    “李老虎你搞什么?想在旭哥母亲的葬礼上闹事啊?”

    这大帽子扣下去,旭哥的脸色也不对了,叫李老虎的大黑脸连忙赔着笑解释。

    “旭哥,我没别的意思,是姓苏的小子瞧不起你。他刚给杨家办完白事,那可是鞍前马后寸步不离啊,怎么到您这就扭头就要走了,摆明了是瞧不起你啊。”

    见旭哥看向自己,苏云只能开口解释。

    “杨家是不懂丧葬规矩,所以才特意让我留下的,不存在瞧不起谁。”

    旭哥瞪了李老虎一眼,给苏云赔着笑道歉。

    “不好意思啊苏先生,我这些朋友都是粗人不懂礼数,你别见怪。”

    苏云摇摇头,旭哥又不好意思的开口请求。

    “要是不麻烦的话,您今晚先留下吧,来来回回也怪辛苦的。另外我们也不太懂白事的规矩,你在这大家也都踏实一些。”

    见客人都这么说了,苏云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重新坐下后,苏云先给大肥和王海打了个电话,交代两人到时候别耽误事。

    随后他又联系了二虎,听说这是个大活,二虎在电话里连连道谢。

    天色渐晚,来吊丧的人不多,但院子里凑热闹的不少,这些人都是赵旭的朋友,包括大黑脸李老虎在内,吃过饭他们支开了桌子打麻将。

    还有一些没占上麻将桌,干脆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玩纸牌。

    苏云确实有些无聊,他对打牌没兴趣,好在刘金龙端着茶杯陪着他。

    趁着周围没什么人,他小声和刘金龙开口询问。

    “这旭哥和兰姐到底是什么人啊?我看你们好像都很给面子。”

    刘金龙扭头看了一圈,确定没人能听见,这才凑到苏云耳边小声给他介绍道。

    “这两口子可是能通天大佛!”

    刘金龙举起食指,指了指头顶,表情略显夸张。

    苏云心说大家都是一个市的,还有这么牛掰的人物?不由得开口猜测。

    “是当官的?”

    刘金龙摇头,又压低了声音。

    “他真名叫赵旭,是赵家人。”

    见苏云没听懂,他又拿手指指了指天花板。

    “就是那个赵家!虽然这些年有些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餐饮、房地产、矿产资源、娱乐休闲,他全都有产业。我干的土方、沙场,基本上都是他介绍的活。”

    “那个兰姐呢?”

    “兰姐真名叫孙兰兰,他俩是一个大院的出来的,别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那孩子是他俩亲生的?怎么生的这么晚?”

    “听说一直怀不上,去年还是做试管才有的儿子,两口子当宝贝疙瘩照顾着。”

    两人正聊着天,身后传来了李老虎的声音。

    “两个大男人有啥聊的?走走走,过去打牌。”

    根本就不容拒绝,苏云还没开口,李老虎就已经拽着他的胳膊朝院子走,刘金龙皱着眉头也只能跟了上去。

    他对苏云还不错,知道苏云不喜欢打麻将,所以到了桌前主动挡在了前面。

    “刚好三缺一,我先打。”

    四个人一桌,刘金龙、李老虎,剩下两个人都比较年轻,一个光着膀子,肩膀纹着青龙,还有个额头前面染着一簇白毛,嘴里叼着烟。

    “打多大?”

    刘金龙问了一句,李老虎不屑的回了一句。

    “当然是1000块,你不会玩不起吧?要不让苏先生上来?”

    “行,1000就1000,开始吧。”

    他们玩的是翻鸡,苏云能看懂牌,但不太懂规则。

    刘金龙倒是热心,一边抓牌,一边给他科普。

    “翻鸡是无风缺一门,开局定缺,如果是天缺,每个人给2分,总共收6分。”

    “杠一次是2分,普通胡牌2分,卡单张、边张、单吊都是3分,杠后花额外每个人加5分,对对胡4分,清一色5分,清七对5分、龙七对是7分。”

    “胡牌之后赢家翻牌,比如翻出来……诶!胡了!”

    正说着话,刘金龙摸到了三条,高兴的哈哈大笑,顺手从牌盒翻了一张两万,给苏云解释。

    “瞧见没,翻出来的点数+1,这就是鸡,比如我翻了个两万,那三万就是鸡,我手里一个三万,就多赢1分……”

    这规矩太多,苏云听的脑壳昏,反正只看到刘金龙收了一堆卡片,也不知道是啥意思。

    李老虎本来脸就黑,这下被气的黑里透着红,更难看了几分。

    刘金龙赢了第一把,本以为还能继续,可没想到接下来一直输,他们给的都是卡片,苏云也不知道具体输了多少钱,反正就看到刘金龙半个小时把一盒烟都抽完了。

    “什么破牌!”

    他越打心态越炸裂,后面好不容易胡了一把,结果一算账,还得给人家钱。

    “我靠!今晚这运气背到家了!”

    又输了一把,他把卡片扔到桌上,李老虎笑呵呵的叼着烟讥讽。

    “你朋友不是号称神仙吗?神仙坐你边上还能输钱啊?哈哈哈,要不让神仙给你改改运?”

    “别特么废话,继续玩!”

    “行,今晚老子让你把裤衩子都输掉。”

    接下来又输了十多把,刘金龙脑门都冒汗了,苏云想劝几句,可他知道赌徒输红了眼根本就劝不动。

    所以苏云见一把牌局结束,立刻就拍了拍刘金龙的肩膀说道。

    “我来玩两把,替你换换手。”

    “你……还是算了。”

    刘金龙扭头看了一眼,还是摇摇头拒绝了。

    李老虎却开口嘲讽了起来。

    “咋了?怕你家神仙钱不够啊?要不我借他点?”

    “不就赢了五六万块钱吗?你嚣张什么?老子差你一毛钱了?”

    听了这话,苏云简直倒吸了口凉气,他只看到他们交易用的是卡片,可没想到才这么会功夫,刘金龙已经输了5万了。

    “咋了?还玩不玩?不玩就让苏神仙来,人家可是神仙,神仙怎么可能输呢?你们说是不是?”

    李老虎嘲讽了几句,旁边桌玩麻将也跟着起哄。

    刘金龙被气的咬牙切齿,刚想开口骂几句,苏云直接把他拉了起来,自己坐到了麻将桌上,笑着朝对方开口。

    “我不太会玩,会打不会算,让龙哥在旁边帮我算分,这可以吧?”

    “行啊苏神仙,钱够不够啊?要不我借你点?”

    “要还吗?不用还的话借我点?”

    这话挺噎人,李老虎咽了口唾沫,想装逼又舍不得钱,干脆哼了一声不言语了。

    刘金龙把手里的筹码都交给了他,小声开口道。

    “别怕输,输多少都算我的!”

    有了他这话,苏云就更放心了。

    开始摸牌。

    苏云起手一堆烂牌,摸了三圈,李老虎直接推倒牌哈哈大笑。

    “苏神仙也不灵嘛,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又自摸了。”

    苏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李老虎的脖子。

    他脖子上戴着一个黑色绳子,中间绑着一颗小拇指大小的黑色珠子,不过因为他总是挪动姿势,导致苏云一直没看清楚。

    经过几次核对,他这才终于确定,这货竟然戴着一枚黑色殄文珠。

    正好奇呢,结果李老虎又胡牌了。

    “苏神仙,你行不行啊?不会是假神仙吧?哈哈哈!”

    对方又开始挑衅了,苏云依然不语,只是时不时的会去看他脖子上的黑色珠子。

    他发现,这珠子和以前他看到过的好像略有不同,上面缠绕着黑气之外,还有一丝丝血色。

    苏云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净天地神咒,感觉这珠子的黑气和血色气息被压制到珠子内部,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之前王倩破解了珠子上殄文的意思,他猜测这珠子应该是可以吸收佩戴者的气运、血气、精气等,然后凝聚到珠子的殄文符咒内,可以供背后的施法者提取使用,大概是增加寿元之类。

    历经一年多,他总算又看到了,而且还是这么直观的看到。

    通过他的判断,这珠子佩戴之后,一定会通过殄文给其增加一些运势,对应李老虎现在的表现,大概率就是偏财。

    可能他就是被殄文珠的施法者这么哄骗的,然后心甘情愿的佩戴了殄文珠改运,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改运的代价,就是要付出自己的生命。

    苏云不想掺和这颗珠子背后的事情,这纯属没事找事。

    不过眼前有机会,他也想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通过李老虎的珠子,查出更多的线索。

    当然,这一切纯属他自己的好奇。

    所以他的态度是,能查就查,查不到就算了,反正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牵扯到这件事里。

    刘金龙会输一晚上,原因也很简单。

    他刚刚被殃气染过,运气又是最低谷,李老虎戴着能增加偏财的殄文珠,两者相遇,自然被吊打。

    殄文珠的效果被净天地神咒压制后,苏云摩挲了手腕上的九字真言手串,嘴角不经意的露出笑容。

    他发现,殄文珠馋缠绕的好色气运竟然都朝自己扑了过来。

    再次摸牌,刚立起牌,刘金龙就骂了一句我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