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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皇后又想拦?皇上当场晋封灵嫔

    “看你这么高兴,那朕让你再高兴一点!”

    皇上瞧着余莺儿脸上那灿若朝霞的笑容,心情更好,大手一挥,声如洪钟:“苏培盛,晓谕六宫,晋灵贵人为灵嫔。”

    这句话砸进殿中,满殿妃嫔齐齐变了脸色,有人攥紧了帕子,有人咬住了下唇,还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得仿佛糊了一层浆糊。

    余莺儿只觉得耳朵嗡的一声,脑子一片空白。她还没来得及消化可以设小厨房的喜悦,又一桩天大的喜事当头砸下来,砸得她晕晕乎乎。

    然而苏培盛还没来得及应声,皇后就开口了。

    “皇上。”皇后的声音不急不缓,仍是那副端庄温婉的模样,像是没看见满殿妃嫔各异的神色,只拿一双含笑的眼睛望着皇上。

    “灵贵人如今刚有身孕,胎尚未坐稳,不如等到灵贵人生下皇子之后再行册封。到那时便是双喜临门,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回皇后没有再用家世和未诞育子嗣来压嫔位,而是换了个策略,用的是“延后”。

    等生完再册封,听着是替余莺儿着想,怕她胎没坐稳折腾册封礼。合情合理,又显出她这个皇后的体恤大度。

    可余莺儿心里明镜似的。

    延到生产之后?皇后这是给自己留足了几个月的时间。

    几个月里,想对一个孕妇下手的机会多得数不过来,到时候胎儿没了,嫔位自然也就泡了汤。

    一时间,殿中的目光都悄悄聚向皇上。

    这已经是皇上第三次要晋余莺儿嫔位了,前两次都被皇后驳了回去,那么这一次呢?

    皇上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不必这么麻烦,现在就晋为嫔位。”

    皇后嘴角那抹从容的笑意,瞬间凝了一凝。她握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极快地将那丝僵意压下去,换回雍容的浅笑,仿佛方才那个瞬间只是旁人的错觉。

    皇上却看都没看皇后一眼,继续说道:“册封礼就定在坐稳胎之后,那时候天气也正好,不冷不热。”

    余莺儿赶紧盈盈下拜,声音里带着压制不住的激动和感激:“嫔妾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起来,地上凉。”皇上弯腰扶她起来。

    众妃嫔上前齐齐道贺,一个比一个笑靥如花。

    “恭喜灵嫔妹妹了。”齐妃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明显不是真心恭喜。

    “灵妹妹好福气。”敬妃笑着道了一句,语气十分真诚。

    余莺儿一一回礼。

    殿中寒暄了一阵,夜渐渐深了。

    敬事房太监捧着绿头牌进来,躬身呈到皇上面前。牌子上整整齐齐地排着众妃嫔的名号。

    皇上扫了一眼,毫不犹豫地翻了贞贵人的牌子。然后皇上起身,对余莺儿又嘱咐了几句好生歇息,便带着贞贵人走了。

    皇上走了,皇后也站起身走了。她依旧端着她那张温婉如玉的脸,走前甚至还对余莺儿微微一笑,笑容里弧度恰到好处。

    众人也陆陆续续散了。

    方才还热闹喧腾的钟粹宫偏殿,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两道身影还留在殿里,没有走。

    一个是敬妃,一个是沈眉庄。

    沈眉庄走上前来,目光温柔地打量着余莺儿,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握住余莺儿的手,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真切的感慨:“妹妹,你终于苦尽甘来了。”

    余莺儿听到这话,眼眶里的热意再也压不住,险些滚落下来。

    触手可及的嫔位,这么多次擦肩而过,每一次都觉得只差一点。

    “姐姐。”余莺儿回握住沈眉庄的手,声音哽得有些发颤,“我自己都以为这回又要被拦了。”

    她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衬得笑容格外明亮,“幸好皇上这回没听她的。”

    敬妃也走上前来,扬着温和的笑脸,轻轻拍了拍余莺儿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人觉得稳当踏实:“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敬妃又拉着余莺儿说了几句闲话,嘱咐余莺儿有事尽管派人去咸福宫寻她。

    沈眉庄也叮嘱她好好养胎,不可大意。

    两人又坐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起身回去。

    余莺儿将两人送到殿门口,看着两盏宫灯一前一后没入夜色深处,这才转身回了寝殿。

    一切嘈杂都褪尽了,钟粹宫的夜静得只听得见烛花爆裂的细小声响。

    这时花穗和青禾两人也行礼,齐齐声道:“恭喜小主,贺喜小主!”

    余莺儿笑着抬了抬手:“你们快起来吧。”

    她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落在青禾脸上,语气随意又自然,“青禾,我现在有点想喝汤,你去御膳房看看能不能匀一碗出来。”

    青禾忙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脚步轻快。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余莺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回过头来看向花穗。

    余莺儿沉声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之前明明所承的雨露也不少,却久久没有怀孕吗?”

    花穗一愣,旋即想到小主偏偏支开了青禾才说这话,心头猛地一揪,脸色顿时变了,压低声音愤然道:“小主,难道是青禾动了手脚?”

    余莺儿点点头,目光冷了下来:“不错,青禾是皇后的人。”

    “她每日给我熏衣服的时候都在香料里动了手脚,所以我承宠再多次也怀不上。”

    “如今我告诉你这些,是要你千万提防她。往后我入口的东西、贴身的衣物,你都得替我多长一双眼睛。”

    花穗听得又惊又怒,说:“小主,既然已经知道青禾是皇后安插的奸细,何不直接把她退回内务府?”

    余莺儿却摇了摇头,神色沉静而克制:“现在马上就赶她走,太引人注目了。”

    “皇后正愁抓不到我的把柄,我若无缘无故撵了青禾,反倒给了皇后发作的由头。”

    “先留着她,等寻一个怎么也赖不掉的正经理由,再把她退回内务府。”

    花穗恍然大悟,重重点头:“奴婢明白了,奴婢一定替小主盯紧她。”

    说完,花穗就去帮余莺儿整理床铺去了。

    余莺儿望着空荡荡的正殿,自己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事情全都按照她预想的方向在发展。

    有了小厨房,这是个天大的好事。往后她的吃食,全部在小厨房里做,这就彻底堵死了御膳房那条线。

    御膳房送来的膳食经过七八道手,哪一道都可能出事。

    而且以后是苏景安负责她的胎,还是皇上任命的。一旦她身子有任何不适,苏景安可以名正言顺地来医治。

    但最最让她惊喜的,是终于升到了嫔位。

    她原本以为这回事儿还得慢慢磨,毕竟她现在算是半失宠状态。

    后宫也向来没有怀孕就升嫔位的惯例。就比如满洲大族出身的富察贵人当年有孕,也没能晋为嫔位。

    沈眉庄当初也是被拦下了嫔位,只赐了个“惠”字封号。

    想来这一次能够晋为嫔,应该是有之前皇帝两次提出,都被皇后驳回,而打下的基础。

    每一次被驳回,皇上心里的那点不甘就攒一分,越攒越厚,直到现在余莺儿有了身孕。

    皇嗣傍身,皇后再也找不到能站住脚的理由。

    “本宫......”余莺儿轻轻念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

    她终于可以也用这两个字了。

    往后别人见到她,也可以称一声“灵嫔娘娘”。

    过生日,御膳房也不再是一碗长寿面打发了事,她可以自己办个生辰宴。

    出行也有了轿辇,不用再靠两条腿在宫巷里风吹日晒。

    “嫔位有了,孩子有了,只要平安生产,这宫里头就稳稳有了我一席之地。”余莺儿喃喃自语,手掌覆在小腹上,感受着那片平坦之下的温热。

    等这个孩子落地,她就可以真正躺平了。

    可在那之前,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皇后的打胎手段不可小觑。

    ......

    几天之后,内务府的人果然麻利。工匠们叮叮当当地敲了好几天,在钟粹宫的偏房里辟出一间干净亮堂的小厨房,锅灶碗盆一应俱全,连水缸都是新打的。

    余莺儿还亲自去瞧了一圈,用手摸了摸灶台。凉丝丝的砖石,崭新崭新的。心里那股踏实劲儿,比喝了安胎药还管用。

    与此同时,升了嫔位,她顺理成章地搬进了钟粹宫的正殿。

    正殿与西偏殿,那简直是天上地下。

    西偏殿逼仄,光线昏暗,抬头便觉得天花板压在脑门上,透不过气来。

    正殿却宽敞明亮,房梁高挑得她得仰头去看,正中一块描金匾额,两面窗户推开就是满殿的穿堂风,精致又气派。

    人手也增加了。

    按着嫔位的份例,除了原先伺候的宫女太监,又拨了一批人过来。

    最要紧的是钟粹宫原先的首领太监宋德顺和掌事宫女李兰秀,如今正式听她调遣了。

    宋德顺四十来岁,一脸老实相。

    但能在钟粹宫当上首领太监的人,老实是不可能老实的。只是聪明得恰到好处,知道什么时候该装老实。

    李兰秀是个稳重利落的女人,三十出头,眼明手快,吩咐下去的事从不用说第二遍。

    “娘娘这边请。”李兰秀恭敬地引着余莺儿在正殿里走了一圈,把各处的布置一一指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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