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星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她脑子里那个声音刚说完,眼前就“唰”一下弹出来个半透明的面板,面板上浮着一本线装书,封面上写着愈灵初阶四个字。
下面还有个【确认领取】的按钮在闪。
苏沅星考虑了0.000001秒就伸手点了下去,然后一本厚厚的摸着有点凉丝丝的书,就这么凭空掉在了她的手里,沉甸甸的。
她赶紧翻开。
书页是某种淡黄色的材质,上面的字不是墨写的,泛着点柔和的微光。
她刚看了两行,系统那熟悉的声音就在脑子里响起来了,还带着点小得意。
“宿主宿主,我给你讲讲哈。”系统声音拔高了一点,“这本《愈灵初阶》可是好东西,它共分为九式,每式有三招,总共二十七招。”
“每学完一式。”系统顿了顿,像是在吊胃口,“宿主的身体素质就能提高百分之五。”
苏沅星眨眨眼。
“宿主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大概在百分之三十左右。”系统继续说,“等把这九式全学完,就能提到百分之七十五,到时候就会到达无病无灾的境地。”
“再往上还有金刚不坏和长生之相两个境界,不过那是后话了。”系统语速快起来,“而且,每学完一式,还会随机掉落一枚治愈系的仙丹,品质嘛,足以媲美你们这个世界最顶尖一档的仙丹。”
苏沅星听着,嘴巴越张越大,这也太犯规了吧。
“小系统。”她在心里狂喊,“我再也不偷偷骂你了,你这技能也太作弊了吧。”
这不等于开挂吗,这样她不仅学了东西,涨了体质,还有顶级丹药拿,三合一豪华大礼包啊。
系统在她脑子里高高扬起头(虽然没实体):“那当然,我们才不会亏待自己的宿主。”
“祥瑞,你就是绝对的祥瑞。”苏沅星立刻拍马屁,然后抱着书就从床上爬了下来。
还等什么等,她现在就要学。
她盘腿坐在地上,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愈灵初阶》的第一页。
——
哪吒踩在风火轮上,觉得心口那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他一闭上眼,就是姜子牙那句“她承受不住”,就是星星强打起精神安慰他的笑脸,还有之前她突然心口剧痛,脸色发白的样子。
张桂芳,要不是那家伙打中了他,他就不会受伤,他不受伤,星星就不会耗损自己的精气去补他。
对,就是张桂芳。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上来,越勒越紧,所有的烦躁、恐慌、还有那股对自己无能为力的厌恶,瞬间找到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出口。
杀了他。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哪吒眼睛赤红,手里火尖枪“嗡”地发出一声低鸣,他连跟姜子牙说一声都懒得,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红光就冲出了西岐城,直奔商军大营的方向。
风在耳边呼啸,但他什么都听不见,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叫嚣。
张桂芳的营地很快出现在视野里,巡逻的士兵走来走去。
哪吒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直接从半空中俯冲下去,火尖枪在前,像一颗燃烧的陨石砸进了营地中央。
“敌袭——!”
“什么人?!”
惊呼声和警报声瞬间炸开。
但了无用处。
哪吒落地,提着火尖枪横扫过去,枪尖划过的地方,带起一片血光和惨叫,他根本不管眼前是谁,是兵是将,只要穿着商军的衣服,就是目标。
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早在冲出西岐城的时候就已经断了。
现在驱动这具莲花身的,只剩下滔天的怒火和纯粹的杀意。
小将们举着武器冲上来,还没靠近,就被枪风搅碎,更多的人被吓得魂飞魄散,丢下武器胡乱逃窜。
哪吒追上去。
一步杀一人。
血溅起来,落在他的脸上,是滚烫的,他抹都不抹,任由那黏腻的红色糊住他的皮肤,钻进他的睫毛。
天空是什么时候暗下来的,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手里的火尖枪越来越重,枪身上凝结的血越来越多,滴滴答答地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一小滩。
他站在一片尸骸中间,提着枪,一动不动。
脸上全是血,有的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痂,有的还是刚溅上去的,顺着少年精致的下巴往下滴。
那双平时清冷锐利的眼睛,此刻空洞洞的,映不出任何东西,只有一片浑浊的血色。
他歪了歪头。
不见了。
张桂芳,不见了。
去哪了呢?
他慢慢地转动脖颈,视线扫过那些躲在残破营帐后面,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幸存者。
那些人一接触到他的目光,立刻像被冻住了一样,连抖都不敢抖了,只剩下牙齿磕碰的细微声响。
杀神。
哪吒好像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他又为什么来这里?
他又是谁?
血滴进他的眼睛里,视野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晃动的,黏稠的红。
世界变得陌生而遥远,声音也越来越模糊,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汩汩声。
思维像陷入了泥潭,越来越慢,越来越迟钝。
就在一切都要被那片血红彻底吞没的时候。
一抹亮眼的干净的黄色,毫无预兆地闯了进来。
在哪吒被血糊住的火红一片的视野里,这抹黄色显得那么突兀,那么清晰,它就在他眼前,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哪吒又歪了歪头,盯着那抹黄色。
这是。
他脑子里猛地一痛,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了那片血雾。
一张脸闪了过去。
笑容明媚的,眼睛弯弯的,带着点狡黠,又满是温暖。
星星。
哪吒怔住了。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那根黄色的带子,正好好地绑在他的发髻上,这是他早上偷偷从星星衣服上拽下来的,他把它绑在了自己头上。
就像她一直陪在他身边一样。
混乱的思维,像被一道光照亮,瞬间清晰了起来。
血红的视野褪去了一些,那些嘈杂的心跳声和血流声也渐渐远了。
他重新看清了眼前的尸山血海,闻到了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也看清了那几个幸存者脸上,极致的恐惧。
然后,那几个幸存者看到,那尊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杀神,嘴角忽然动了一下。
很轻。
一种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温暖,特别重要东西时,才会露出的,有点柔软的笑。
虽然出现在这张浴血的脸庞上,有些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哪吒抬起没握枪的那只手,轻轻碰了碰发髻上那根黄色的带子。
指尖传来布料粗糙而熟悉的触感。
星星。
没想到你即便没来。
你留下的这点阳光还是把我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他放下手,眼中的血色彻底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只是那清明之下,翻涌着更深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某种情绪。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他血洗的营地,提起还在滴血的火尖枪,转身。
风火轮无声燃起。
红光一闪,瞬间消失在渐沉的暮色里。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几个劫后余生,几乎虚脱的商军士兵,他们瘫在地上,望着那道消失的红光,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