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来到江海市的人。
还有谭德雄。
谭德雄一大早就开车来了。
他今天约了那位神秘的汪先生。
汪先生名叫汪景魏。
是江海市副柿长。
主管经济大权。
谭德雄在一家高档餐厅的豪华包厢里面。
足足等了一下午。
才见到了这位汪先生。
汪景魏的专车刚到楼下。
谭德雄就赶忙主动下楼去迎接。
整个人像条狗一样。
点头哈腰的。
满脸谄媚。
来到包厢里。
谭德雄主动把门关上。
弯着腰。
做了个请的姿势。
“汪柿长,您请进。”
他甚至还主动帮汪景魏把主位的椅子拉开。
姿态摆得特别低。
汪景魏抬头。
冷眼看了一眼谭德雄。
这才慢条斯理地坐下。
谭德雄见汪景魏坐稳了。
自己这才敢拉开旁边的椅子,半个屁股坐下。
谭德雄刚一坐下。
又马上站起身。
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
恭恭敬敬地给汪景魏倒了一杯热茶。
“汪先生。”
“您今天叫我过来。”
“有什么事吩咐?”
汪景魏没有急着开口。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华子。
谭德雄眼疾手快。
赶紧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上。
汪景魏吸了一口。
吐出烟圈。
这才摆着官腔说道。
“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怎么样了?”
汪景魏弹了弹烟灰。
“孙浩宇他父亲准备再往上升一级了。”
“现在正缺一点拿得出手的政绩。”
汪景魏目光深沉。
“他很需要钱呀。”
汪景魏敲了敲桌子。
“你再组织一下那几个老板。”
“让他们来江海市投资点项目。”
“投资点拿得出手的、轰动一点的政绩项目。”
谭德雄听完。
眉头紧锁。
满脸为难。
主要是他现在手里没钱。
他老妈账户里那四千万已经不翼而飞了。
而且。
那几个老板前阵子刚投资了钱。
扩大了稀土矿厂的生产规模。
现在让他们再拿出大笔的钱来。
一时半会儿也不太现实。
况且。
要搞一个拿得出手的政绩工程。
不是一两亿就能搞定的。
最起码得上百亿!
他上哪弄这么多钱呀?
谭德雄咽了口唾沫。
支支吾吾地说道。
“汪先生。”
“您……您这有点为难我了。”
“我上哪弄这么多钱呀?”
谭德雄叹了口气。
“那些老板,就算把他们榨干了。”
“他们也就能掏出个十亿、八亿的来。”
汪景魏摆了摆手。
神色认真地说道。
“我没和你开玩笑。”
“那个稀土矿一年能有多少的产值,我心里很清楚。”
汪景魏凑近了一些。
压低声音。
“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疯狂扩建!”
“扩建之后。”
“稀土矿的年营业额就上来了。”
“然后再用稀土矿去贷款。”
“再把贷来的款,拿去做政绩工程!”
汪景魏冷笑一声。
“贷款这边,我到时候会想办法帮你们批。”
“前提是。”
“你们要把稀土矿的数据做得好看一点。”
汪景魏盯着谭德雄。
“你懂我的意思吧?”
谭德雄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
不是傻子。
哪能不懂汪景魏的话。
这摆明了就是想让他们把稀土矿扩建之后。
利用稀土矿未来的预期收益去银行贷款。
这叫空手套白狼!
眼看谭德雄陷入了沉思。
汪景魏又赶忙宽慰道。
“不用想太多。”
“等孙浩宇他爸往上再升一级之后。”
“到时候你们的投入。”
“会有百倍回报的。”
谭德雄咬了咬牙。
下定决心。
“嗯。”
“知道了,汪先生。”
“我回去会找他们商量的。”
紧接着。
谭德雄又有点为难地说道。
“可现在……”
“苏阳那小王八蛋,总是盯着我。”
“处处跟我作对。”
“我怕出事。”
汪景魏听完。
冷哼一声。
满脸不屑。
“他一个小小企管站的主任。”
“还能拿捏你不成了?”
汪景魏靠在椅背上。
“老谭啊。”
“你怎么越活越倒退了?”
汪景魏眼神发狠。
“实在不行。”
“就把他干掉!”
汪景魏语气冰冷。
“他老爸都是我们干掉的。”
“怕什么?”
“出了事我这边会担着。”
“就这么办吧。”
谭德雄心头一震。
连连点头。
“行。”
“汪先生,我知道了。”
交代完正事。
汪景魏站起身。
拍了拍谭德雄的肩膀。
“好了好了。”
“就说这些。”
“我还有事先走了。”
谭德雄赶紧跟着站起身。
“汪先生,您不吃了饭再走吗?”
“不吃了。”
谭德雄点头哈腰地。
一路把汪景魏送上车。
看着车子走远。
谭德雄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转身回到餐厅包厢里。
他夹起一块虾。
放进嘴里。
慢条斯理地啃了起来。
眼神变得无比阴毒。
“苏阳。”
“是你自己找死。”
“你也怪不得我了。”
谭德雄咬牙切齿。
“你挡了我们发财的路。”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你和你爸团聚去吧!”
另一边。
苏阳和于红、于曼、苏浅四人。
在铜锅涮肉店里。
吃饭吃得特别快。
按理来说。
这种饭局大家应该是一边吃一边聊。
顺便喝点儿小酒。
那才有气氛。
可是苏阳和于红、于曼三人,好像商量好了似的。
低着头。
哐哐吃。
吃饱了之后。
于红立马站起身。
“我去结账。”
苏阳笑着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呢?”
于红赶忙拿起包。
“你来,你就是客。”
“哪有客人请客吃饭的道理?”
把帐结了之后。
四个人就开车回到了于红家里面。
刚回去。
四人坐在客厅沙发上。
打开电视看会儿电视。
屁股还没坐热呢。
于曼就赶紧给于红使眼色。
于红哪能不懂。
自己刚才是吃饱了。
可是于曼还饿着呢。
也不能让她饿着。
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得多吃点。
吃得饱饱的。
于是于红便清了清嗓子。
笑着说道。
“浅浅,苏阳。”
“这么干坐着,好没意思啊。”
于红提议道。
“难得放假,难得放松。”
“我们喝点呗。”
苏阳靠在沙发上。
当然同意了。
“好呀。”
“这么坐着确实没意思。”
苏浅坐在旁边。
有点懵。
于红在学校里面,可是高高在上的教导主任呀。
她见于红的时候。
于红经常板着脸,不苟言笑。
有一次。
她甚至看见于红在办公室里面,把学生会主席都骂哭了。
可想而知。
于红这个人平时在外人面前有多严肃。
眼光有多高。
怎么今天在哥哥面前。
像个小女人似的呢?
又温柔。
又体贴。
居然还主动提出来要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