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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疯狂搞钱!这群亲戚个个都有“超能力”

    霍云铮跟着张连长一起来到特训排作训场。

    眼前是一片兵荒马乱。

    三楼的作训塔窗外,指导员老李死死抱着生锈的避雷针,双腿悬空,扯着嗓子喊:“拿垫子!快拿垫子!”

    塔底下的战术泥潭里,军区公认最能打的三个格斗教官,此刻只有脑袋露在外面,像三根栽在泥地里的萝卜。

    场边围了两百多号新老兵,鸦雀无声。

    人群中央,龙铮穿着新兵作训服,两手插在裤兜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看到霍云铮大步流星走过来,龙铮抬了抬下巴,语气极其烦躁。

    “你们这儿的规矩是不是有毛病?”龙铮指着泥潭里的三个人,“让我做那什么……俯卧撑?趴在地上像虫子一样一拱一拱的,这叫什么训练?”

    霍云铮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叫体能强化。”霍云铮压着脾气,转头问旁边战战兢兢的连长,“到底怎么回事?”

    连长咽了口唾沫,小声汇报。

    “新兵入营都要给个下马威。三个教官想测测他的底子,让他负重做两百个俯卧撑。他不愿意,教官们就说按照规矩,打赢了就可以免练。”

    “然后呢?”

    “然后……”连长指了指三楼,“他一手抓着李指导员的腰带,直接扔到了三楼窗户上。另外三个教官刚摆开格斗架势,他一人给了一脚,就全进泥潭了。从头到尾不到十秒。”

    霍云铮深吸了一口气。

    龙铮站在旁边,非常嫌弃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点。

    “太弱了。”他撇了撇嘴,“我都没敢用一成力。要是在我们长白山,这几人连狗熊都打不过,哪有资格教人?”

    泥潭里的三个教官听见这话,脸色涨得青紫,偏偏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技不如人,在军队里就是原罪。

    “行了!”霍云铮厉声喝断。

    他刚准备按军纪训斥龙铮两句,赵刚就闻讯赶来了。

    “怎么了这是?谁受伤了?”赵刚急吼吼地冲进来,第一眼先去检查龙铮,“大舅哥,你没事吧?”

    泥潭里的三个教官心头滴血:政委,在泥里泡着的是我们啊!

    赵刚听完连长的简短汇报,眼睛瞬间爆发出刺亮的光。

    他围着龙铮转了两圈,活像看着一块绝世好玉。

    “处分?什么处分!”赵刚一摆手,大义凛然,“军队里凭本事说话!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有这个实力,还做什么新兵训练!”

    霍云铮皱眉:“老赵,无规矩不成方圆,他不服管教——”

    “老霍,你就是死脑筋!”赵刚一把将霍云铮拉到旁边,“咱们团大比武连着三年输给隔壁师了!就大舅哥这身手,你让他当个新兵?那是暴殄天物!”

    赵刚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龙铮。

    “大舅哥,从今天起,你不用去新兵连报到了。直接去特训班,当特别陪练!每天的工作就是跟他们过招,指导他们怎么打架。每个月津贴我给你再加十块钱!”

    龙铮敏锐地捕捉到了核心信息。

    “有肉吃吗?”

    “管够!特训班有小食堂!”赵刚拍胸脯保证。

    龙铮绷紧的脸色瞬间缓和,他从裤兜里抽出手,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早说打架给肉吃,还扯什么俯卧撑。成交。”

    霍云铮看着这两人三言两语把军规踩在脚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与此同时,十公里外的红旗镇。

    大墩子穿着一件粗布坎肩,跟在沈思晴和涂山小宝身后,站在了镇粮库的招工点门口。

    负责招工的老张手里夹着半根烟,上下打量着大墩子。

    “多大岁数了?”老张吐了口烟圈。

    “二十五。”大墩子牢记沈思晴的嘱咐,声音刻意压低了三分,但依旧像个闷雷。

    老张撇撇嘴,捏了捏大墩子肚子上的软肉。

    “这体格看着高,全是虚肉。扛大包可是力气活,咱们这儿的麻袋一包一百五十斤,你能扛几包?”老张摆摆手,“去去去,招满了,不要。”

    大墩子一听不要他,眼圈急得都红了。

    没有工作,中午那顿管饱的饭就飞了。

    “我能扛!”大墩子急了,四下看了一眼,直接走到招工点旁边停着的一辆解放牌卡车前。

    卡车后斗里堆满了还没卸下来的高粱面麻袋。

    几个正在干活的装卸工刚把两袋粮食搬上板车,累得气喘吁吁。

    大墩子大步走过去,连招呼都没打,左手拎住一只麻袋的绑口,右手拎住另一只。

    一百五十斤一袋。

    大墩子像拎了两只装满棉花的小布包,随手一甩,将两包麻袋一边一个扛在左右肩膀上。

    没停。

    他又弯下腰,用嘴死死咬住第三包麻袋的绑带绳结,腰身一直,硬生生顶着四百五十斤的重量,迈开大步朝仓库里走。

    步伐稳健,落地生风,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招工点安静了。

    老张嘴里的半截烟掉在地上,烫了鞋面都没发觉。

    周围的装卸工全都停了手里的活,见鬼一样盯着大墩子的背影。

    “大壮叔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干将。”沈思晴适时走上前,递过去一张介绍信,“张管事,工钱一天两块,中午管顿饭。这买卖您不亏。”

    老张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抢过介绍信。

    “要!必须得要!工钱一天给他两块五!不,三块!”老张激动得直拍大腿,“有这种大力士在,我这车货一个小时就能卸完!”

    大墩子就这样成功上岗。

    到了中午十一点半。

    粮库食堂开饭。

    今天供应的是杂粮大馒头,配酸菜粉条炖猪肉片。

    虽然猪肉看不到一片完整的,但好歹带了点油星子。

    装卸工们排着队打饭,每个人分到两个大馒头和一铁盒菜。

    大墩子端着一个借来的特大号洋瓷盆,站在打饭窗口前。

    “大娘,馒头。”大墩子憨厚地笑。

    食堂大娘拿夹子夹了四个馒头扔进盆里,这是给重体力工人的顶格优待。

    “大娘,不够。”大墩子没动。

    大娘愣了一下,又夹了两个。

    “快吃去吧,不够再来拿。”

    三分钟后。

    大墩子又站在了窗口前。

    手里的洋瓷盆干干净净。

    大娘瞪大了眼睛,迟疑着又给了他六个。

    十分钟后。

    大墩子第三次出现在窗口。

    这次他连排队都省了,眼巴巴地看着那一屉刚出锅的热馒头。

    食堂大娘夹馒头的手开始哆嗦。

    整个食堂的工人都放下了筷子,看大墩子吃饭。

    他一口半个半斤重的杂粮馒头,酸菜粉条直接往嘴里倒。

    没有咀嚼的步骤,喉结上下滚动,食物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

    直到吃下第三十五个馒头的时候,食堂大娘“哇”的一声哭了。

    老张听说后赶到食堂,看着空空如也的三个大蒸屉,和锅底连一滴荤油都没剩下的酸菜粉条,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一把抓住大墩子的胳膊,声音凄厉:“兄弟,下午别干了!我给你结算三天的工钱,你放过我们食堂吧!”

    这哪里是干活的,这是来进货的啊!

    ————————————————

    西郊砖窑厂大院。

    大墩子庞大的身躯蹲在青石板上,像一座委屈的黑铁塔。

    他手里捏着九块钱,那是老张含泪结算的三天工钱。

    “我没偷懒。”大墩子瓮声瓮气,黑眼圈透着无辜。

    “我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儿,才吃三十五个馒头。大娘还哭,说我不给人留活路。”

    院子里鸦雀无声。

    涂山瑶靠在摇椅上,眼皮都没掀:“饭桶。”

    小宝叹了口气,老气横秋地拍了拍大墩子的膝盖:“大壮表哥,晴晴姐说了,以后你只能去按件计费、不包饭的地方干活。明天去西山采石场吧,砸一吨石头两块钱。你自己带干粮。”

    大墩子把钱仔细揣进兜里,闷闷地点头。

    旁边,兔子精毛秋月正坐在小马扎上,两手快出残影。

    面前堆着成山的硬纸板和糨糊盆。

    镇上火柴厂外包的手工活,一分钱糊十个火柴盒。

    正常女工一天撑死能糊两千个。

    毛秋月是妖。兔子精的天赋就是敏捷。

    她那双手像缝纫机机针,“刷刷刷”折纸、抹糨糊、成型,动作行云流水。

    两个小时,她糊了一万个。

    沈思晴拿着本子在旁边记录,看着快堆到房顶的火柴盒,冷静地交代道:

    “毛姐姐,交货的时候,得分批。就说我们全家连夜赶出来的。不然火柴厂厂长会报警抓你偷用机器。”

    毛秋月两只耳朵在头巾下兴奋地抖动:“挣钱真好玩!我还要糊十万个!”

    另一边,红旗公社果园。

    蛤蟆精池水生背着手,慢悠悠地在果树底下溜达。

    果园主任急得满头大汗,这几天果树生了罕见的钻心虫,打药都不管用,眼看一年的收成要毁。

    “池师傅,你在老家真的是种树好手?这虫子都钻到树干里了!”主任盯着这个面色发绿的男人。

    池水生打了个嗝,压住想往外吐的舌头:“小问题。”

    他趁着主任转身去拿农具的功夫,腮帮子猛地一鼓。

    下盘稳扎,嘴唇微张。

    “嗖——”

    一道肉眼无法看清的红色残影瞬间扫过整排果树。

    速度极快,带着破空声。

    树皮缝隙里、树干深处、树叶背面的钻心虫,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进了池水生的肚子。

    主任回来时,只看到池水生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行了。”池水生剔了剔牙缝,“这片园子干净了。”

    主任凑近一看,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刚才还密密麻麻的虫卵和成虫,连根毛都没剩下。

    连被打穿的树皮都被莫名其妙地舔平了。

    “神了!池师傅,你这是什么绝密土方?!”主任激动得想握手。

    池水生赶紧后退一步,牢记不能随便跟人接触的规矩,高深莫测地摇摇头:

    “祖传秘方,概不外传。给钱吧,一棵树一块钱。”

    半天功夫,池水生揣着三十块钱,迈着嚣张的八字步回了砖窑厂。

    红旗军区,团长办公室。

    霍云铮刚处理完两份文件,桌上的电话就疯狂响了起来。

    治安科科长老刘声音发颤:“霍团,你那亲戚……叫毛秋月的!今天拿板车拉了八万个火柴盒去交工!火柴厂报警说她倒买倒卖机械设备!我们去查了,啥机器没有,全是她一双手糊出来的!那手速还是人吗?”

    霍云铮按住疯狂跳动的太阳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手熟而已。”

    老刘还在喘气:“还有你那个叫池水生的亲戚!公社果园打电话来发锦旗,说他会秘法!不用一滴农药,半小时让三亩果树一只虫子不剩!霍团,这合理吗?”

    霍云铮面无表情:“大山里有专吃害虫的草药。他用草药熏的。要相信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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