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渡那一时难以接受的模样,
黑白无常齐齐看了白胭脂一眼,
白老翁长叹口气:
“胭脂如假包换,是为自家人。
圣子莫要惊慌,时间尚早,可慢慢消化。”
周渡头疼的不行,连着摁了好几下太阳穴:
“我...啧..嗐...”
脑袋一歪,连着嘟囔了好几下:
“是什么时候...策反的?”
“额...”场中气氛一滞,
黑婆婆气息阴森,低沉道:
“胭脂...一直便是我苗疆中人,从未有过策反的说法。”
“可...”周渡抬头,指向白胭脂,
这会...他当真是感到数分的尴尬。
直指的手指,也是在半空蜷缩:
“一直都是苗疆人?从小就是?”
“我在苗疆的时间,比你久。”
白胭脂高昂下巴,
周渡这副吃瘪的模样,当真让其心头掀起几分舒畅。
长达一分钟的沉寂,天知道周渡大脑到底乱到何种程度。
“到底怎么回事?”逐渐接受这一事实,
周渡略带起伏的状态,也终于是恢复了平静。
反复揉搓了两下耳垂,
一双眸子带着绝对的沉稳,直直看向黑婆婆。
迎着那道目光,黑婆婆亦是沉沉点头:
“当年..疆主自上代疆主手中接过领袖之位后,
曾悉心挑选过一批孩童进行特殊培养,
而胭脂乃至水亦兮,皆是此中的佼佼者。
后...因以往曾经的一些经验,
以及当年苗疆内部的局势不稳。
疆主便将胭脂送出疆外,
切断一切联系,任其自由发展,
直至...以卧底身份,加入天网。”
周渡面色平和,然心头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白胭脂岁数与自己大差不差,
作为最早一批加入天网的成员之一,
也就是说...至少在十几年前,
白胭脂就已经是以自由人的身份游走世外,
入天网...这是早有的安排,还是...意外巧合?
“所以...白胭脂是借助天网,苗疆安插在外的一步暗棋。”
“正是如此,
只是未曾想到....竟是以这般情况再见。”
黑婆婆低沉开口,
周渡深呼了口气,看向白胭脂的眼神,隐隐牵着几分复杂。
突然得知这等惊天消息,确实是让他花费了不小的时间消化。
谁能想到...白胭脂竟然是苗疆之人!
谁又能算到...苗疆早在十几年前,就将暗棋布控到了这等地步!
如若如今的白胭脂还依旧是准皇,他绝对不会有太多的震撼。
可关键就在于...这女人是皇!
更甚至有可能是当世唯一一个女皇!
信任不信任的问题...有黑白无常这两个人精在场,他还不需要去担心这些。
可...周渡微微低垂脑袋,
眼底一缕杀意,一闪而过。
苗疆...又冒出了个人皇。
一个..正值壮年的新生人皇。
再度抬眸,面上已经咧起一抹笑意:
“既然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之前倒是委屈你了。”
白胭脂白眼一翻,直接无视。
看着二者那番模样,
白老翁面上是十足的苦涩,
任他们也不会想到,这层秘密竟然会在如此仓促,如此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暴露。
更为重要的是...如若不是白胭脂的提醒,
他们起初还当真不知道那个联手神,花对轰二长老的家伙是圣子。
仅从昨夜感受的气息,还有那陡然的突飞猛进...
“圣子见过疆主了。”
甚至都无需过多确认,黑婆婆当即道。
周渡点了点头:
“去了一段时间,在千里毒穴待了一阵子,
疆主传我心修秘法,为我梳理了一下淤堵的筋脉。”
黑婆婆无声点头,既然如此...那便无需再有更多的忧虑。
圣子回返过苗疆,但又是能够出现于东瀛。
这必然..是疆主放任其出来的!
换句话而言...
“圣子,大魔的事...”
“我都知道,佛门大佛陀罢了。”
周渡话语极其随意,却是给了黑白无常再度注入一针强心剂。
他们还当真担心大佛陀的身份,会给圣子带来些许...矛盾?犹豫?
如今这般情况,甚好!
“胭脂,你与圣子曾经或有一些误会,
如今既然真相大白,
前仇旧恨,一概莫要牵扯了未来。”
白胭脂眉头皱了皱,没多做反驳。
只是冷冷扫了周渡一眼:
“我的身份,对外还是绝对的秘密。
你但凡走漏半点风声....”
“你当我傻?还是故意想教训我几句?
之前看你是外人,不跟你一般见识。
现在既然都是苗疆的人,
你要再敢跟我摆这副清高样,我撕烂你的嘴!”
周渡轻哼一声,丝毫不让。
白胭脂紧抿了一下嘴唇:
“黑白二位长老,
为苗疆大业,我绝不会有半分迟疑。
可若此子还是这般嚣张,我也绝不会让!”
“唉...”对外阴森如鬼,
号称绝世毒物的白老翁,此刻当真是头疼到了不行。
有些话..黑婆婆没有说全,
有些事..也还没到全盘托出的地步。
但他可是清楚的很!
真要一概而论,
白胭脂未来于疆内的地位...也必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更可号称...苗疆圣女!
只是,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安排出了错。
如今这圣子和圣女之间,竟是有种水火不容的感觉。
要训,要骂。
骂谁?
左边是圣女,右边是圣子。
这两个,训斥谁似乎都不太对!
感受着气压的越发深沉,
看着左右这两个互相不待见的‘尊贵之身’。
白长老面上强咧起一抹僵硬无比的笑意,
那笑,比哭还难看。
只是眼底深处,
却是冒着几分意味深长,与黑婆婆暗暗对视一眼:
”年轻人火气重,在所难免。
正值年少轻狂,多多磨合,多多交流。
于未来大业而言...男女搭配,终归是要轻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