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那边接电话的是管家,他对乔婉的态度算得上礼貌。
“你好,少夫人,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杨管家,爷爷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最近老念叨你,你不来看他,他心情总不好,还生了两次气,连房间门都不愿意出了。”
不用想就知道爷爷在和谁生气,一定是容闻瑛惹的。
“杨管家,我打电话就是问问,容女士最近是不是给裴寒声安排相亲了?”
“最近太太是在给少爷物色相亲对象,是京城索家的千金,刚年满二十,已经是国外研究生毕业生了,很聪明也很漂亮。”
管家说完,意识到不该在乔婉面前说这些:“少夫人,你也别生气,这是太太的意思,她着急要抱孙子了,想等裴少离婚后娶个年轻一点的,我说实话,要怪就怪你没保住肚子里的孩子,要是生了儿子说不定还有翻盘的机会,可惜了……”
裴家老宅那些人说话一向如此,永远不会顾忌乔婉的心情,有什么说什么,从未把乔婉当做这个家里真正的主人。
乔婉都习惯了。
“我没生气,就是好奇问问。”
她的儿子要见一个陌生女人,还是在那么特殊的场合,万一和裴寒声相亲的是个坏心肠的,对孩子下得去手怎么办。
裴寒声是个粗线条,她自己要上点心。
索家千金她有所耳闻,是京城千金圈里炙手可热的话题人物,青年才俊争相追逐的成婚对象。
私生活干净,从未传过恋情绯闻,家教也相当严格,所以一直是单身,公认的京城最纯洁的女孩,又被家里保护得很好,不像裴寒声身边的那些,人品败坏。
容女士的眼光也是毒辣,索家千金确实是个不错的联姻对象。
裴寒声带小宝过去,估计是想试探她能否接受他有孩子这件事吧,毕竟他身边还有个昭昭。
“杨管家,我过几天去看看爷爷,顺便给你带了些礼物,到时候一起拿过去。”
“你来看老爷子就好,还惦记着我,怪不好意思的,那等太太不在的时候,我联系你,你等我消息。”
“行,添麻烦了。”
挂断电话,乔婉离开了医院。
儿子那边可以放心了,她想去看看小棠,开车往悦水湾去。
大哥家里好像来客人了,里面有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一个是傅远州,另个听着有些熟悉。
“你真不打算把你们家以前的事情告诉乔婉?你妈可真够狠心的,把亲生女儿丢了,对别人家的女儿掏心掏肺,有多想不开。”
“我要是说了,怕温宜承受不住做傻事,我已经失去过她一次,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
傅远州说的话,乔婉听得断断续续。
温宜,失去……
难道这是大哥的亲妹妹?
那边两个男人说着话,许则忽地站起来,朝门口跑出去,看着身影像乔婉,原来真的是她。
“乔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男人斜倚在门口,痞帅俊朗的面容洋溢着笑,像阳光一样亲和温暖。
“许公子坐船来京城的?还挺快的。”
许则有些尴尬地把手放在嘴边咳了咳:“你是不是嘲笑我没有私人飞机?”
乔婉微笑:“当然不是,其实我挺感谢你的,愿意帮我忙。”
“你儿子好点了么?我还说去医院探望探望。”
“已经出院了,当妈以后最怕孩子生病了,还好没有我想的那么严重。”
“要是你不说,我都不敢相信你有孩子了,是裴寒声的?”
乔婉笑笑,没回答他,径直从他面前走进去。
傅远州从沙发上起身,乔婉有种感觉,他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复杂的深意,故意在回避着什么。
“大哥,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应该提前联系你说我要过来的。”
“大哥这里你随时都可以来,小棠还在睡觉,你先坐下,我给你把把脉。”
“大哥还会中医?”
乔婉坐下,把手伸出来。
傅远州拿来小枕头,把乔婉的手臂摆了摆,抬眼看着她。
“爷爷是南派中医世家第十九代传承人,我小时候耳濡目染学来的。”
“傅家做的是西医生意,竟然还有深藏不露的高人?”
“不是傅家。”
傅远州没接着说下去,开始给乔婉把脉。
乔婉垂眸,看着大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真漂亮,修长干净,按在她的脉搏上,游刃有余。
“恢复得可以,最近吃了什么补药?”
“一些奇奇怪怪的汤水,吃完以后就犯困,睡得更久了。”
“继续吃着,那是裴寒声满世界搜刮来的血参,补气血的,我还给了他一个方子,估计也用上了。
乔婉收回手:“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感觉最近精力比以前好了。”
许则这是从外面进来,傅远州下巴朝他点了点,告诉乔婉:“许则,你们在南海见过面。”
乔婉侧头,朝许则礼貌笑笑。
许则愣愣盯着乔婉,眼睛都看直了。
造化弄人,要是温家没有破产,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就该是他的媳妇了。
说不定孩子都抱上了,从没哪个女人叫他产生过想和她有一个孩子的想法。
乔婉是第一个,说不上为什么,她一看就是个好母亲,性格好,长得美,骨子里有着男人难以抵抗的致命温柔。
总之,哪儿哪儿都好,所以才勾着他来京城一探究竟。
许则傻笑着,傅远州看不下去了,叫他:“许公子,在白日做梦?”
许则反应过来失态了,摸了摸鼻尖,对乔婉说:“晚上一起去西餐厅吃饭?我请客。”
乔婉觉得这人很搞笑,贵公子一点也不拿架子,浑身冒着傻气。
“不了,我要陪小棠。”
傅远州撮合两个人:“现在还早,你看完小棠和许则出门也不晚,小棠有我看着,你还不放心么?”
许则笑了:“乔婉,你还看不明白么,你大哥拿你当电灯泡呢。人家和沈小姐正热恋着,嫌咱们碍事。”
乔婉看了眼傅远州,他眼里噙着笑意,并没有反驳。
大哥把小棠接回来养伤,是为了培养感情的,这么看两个人进展得挺顺利的。
沈映棠醒了,听见外面的动静,自己拄着拐杖出来:“乔小婉,你终于回来了,没良心的,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傅远州回头看了一眼,紧张地走过去,把人打横抱起来:“醒了怎么不叫我,摔着了怎么办?”
沈映棠勾着男人的脖子,傲娇地哼了一声:“摔着了继续折腾你,叫你半夜起来给我熬骨头汤。”
“是挺折磨,你骨头疼,我也心疼。”
傅远州一本正经说着情话,脸有些红了,把沈映棠抱到客厅,放在沙发上坐着。
乔婉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