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让李阳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的战斗和他知道的完全不一样了。
扈三娘虽然气势很足,双刀舞得又快又猛,可是只打了几个回合,就渐渐打不过王英,慢慢落了下风。
王英见状,脸上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手中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招招紧逼,口中轻薄调戏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小娘子,力气倒是不小,可惜还不是俺的对手!不如趁早投降,陪哥哥快活去!”
扈三娘心中愕然至极,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双刀奋力劈斩,想要逼退对方,可每一次硬碰,都被王英轻松格挡,枪上传来的巨力反震而来,令她手腕阵阵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怎么可能,这王英怎么这么强!
不是说水浒传中这矮脚虎王英本就是武艺低微、不堪一击的酒色之徒,堪称梁山杂鱼一般的存在。
自己觉醒了扈三娘英灵,也传承了扈三娘武艺,而且经过昨夜灵气贯体,功法修炼,整体身体素质得到了强化,怎么可能还不是王英的对手。
城楼上的李阳原本平淡的表情也出现了变化。
不对劲……这完全不对劲啊!
原著中十数合便被生擒的王英,怎会强到压制住扈三娘?
李阳终于认真看了过去,如今他的体质轻易可以看清他们战斗的细节。
不到几个呼吸时间,李阳看出了关键。
扈三娘的招式,太“生”了。
双刀路数标准、章法齐全、威力不弱,可每一招都带着一股纸上谈兵的僵硬。
像是把武艺背得滚瓜烂熟,招式理论无一不通,却缺少真正的生死厮杀、缺少实战的狠劲与本能。
对!
就是这种感觉!
和自己一样的感觉!
难道……
李阳眼神一眯!
而此刻,战场上的形势已经急转直下。
扈三娘被王英逼得节节后退,双刀挥舞得越来越乱,呼吸越来越急促。
王英越战越勇,嘴里的话也越来越不堪:
“小娘子,别撑了!跟哥哥走吧!
哥哥在梁山上有一座大宅子,金银财宝随便你拿!只要你好好伺候哥哥,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一枪刺出,直奔扈三娘的胸口。
扈三娘勉力格挡,却被这一枪震得连人带马倒退三步。
王英趁机催马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腰带:
“来来来,让哥哥扶你一把!”
“滚!!!”
扈三娘一刀劈向他的爪子,却被他轻易躲过。
那杆枪再次横扫而来,直奔她的腰际,这一枪要是扫实了,非得筋断骨折不可!
扈三娘身形一晃,再次狼狈躲开王英凌厉的枪势,鬓发散乱,气息已然急促。
“哈哈哈哈!”
王英仰天大笑,长枪斜指,神色愈发张狂得意。
不单是他,身后梁山阵中,杨雄、欧鹏、马麟等人见状,也纷纷发出一阵哄笑戏谑之声,看向扈三娘的眼神满是轻蔑。
马上的宋江抚须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王英此番戏耍对方女将,算是替他出了昨夜大败的一口恶气。
祝彪终于忍不住了!
他刚才在掠阵时,眼睁睁看着扈三娘被王英戏耍,看着梁山贼众肆意嘲笑,早已怒火中烧,几欲喷出火来!
此刻见扈三娘再次险象环生,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双腿猛夹马腹,纵马冲出!
“三娘别慌!祝彪来也!”
他挺枪直刺王英后心,枪尖破空,带着呼呼风声!
王英听见背后马蹄声骤起,本能地侧身一闪,那一枪擦着他的肋下掠过,险些刺中!
只见祝彪身手了得,枪出如电,仅仅数合便将气焰嚣张的王英死死压制,逼得他连连后退,狼狈招架。
王英勉强挡开几枪,危急关头,马麟、邓飞已然一左一右,策马疾冲而至!
“王英兄弟莫慌!”
“我等来也!”
马麟和邓飞看到祝彪冲过去时,同时拍马而上。
左侧马麟双刀翻飞,寒光如雪,直劈祝彪侧翼;右侧邓飞铁链横扫,风声呼啸,锁向他的战马蹄足。
面对两大梁山好手夹击,祝彪面不改色,银枪左右遮拦,攻守有度,一时间竟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可梁山二人本就是为缠战而来,死死缠住祝彪不放,脱身不得。
趁这间隙,王英狞笑一声,调转马头,再次挺枪冲向身形狼狈的扈三娘。
扈三娘心头一紧,只得咬紧银牙,仓促挥刀迎战。
城楼上,祝龙看得心急如焚,大手一挥,急声喝道:“不好!快下去支援扈家娘子与三弟!”
祝虎也早已按捺不住,提枪便要下楼,却被栾廷玉横身拦住,声音沉冷如铁:
“不可!你们万万不能出城!”
栾廷玉目光如鹰,死死盯住梁山阵中那纹丝不动的林冲、花荣等人,沉声剖析道:
“一旦我等主力出城接应,便正中宋江诱敌之计!
他麾下林冲、花荣皆在阵前虎视眈眈,只待城门大开,便会挥军直冲,一举破我庄门!”
说罢,栾廷玉厉声传令:“鸣金!传令三公子,不可恋战,即刻撤回城内!”
果不其然,梁山阵中,林冲持枪而立,一双豹眼始终紧锁城门,周身杀气内敛,只等祝家主力一出,便要率领精锐铁骑,一鼓作气冲破独龙岗防线。
祝彪心中焦急,早已无心与马麟、邓飞二人缠斗,枪尖一挑便想虚晃一招抽身回援扈三娘。
可马麟与邓飞皆是梁山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意图,双刀如旋风、铁链似毒蟒,一左一右死死锁死他的退路,招招都是搏命的缠打之势,根本不给他半点脱身的空隙。
祝彪怒喝一声,银枪横扫逼退二人半步,可转瞬之间,马麟的双刀便又贴了上来,邓飞的铁链更是缠住了他的枪杆,三人战马交错,杀得难解难分,祝彪越是心急,越是无法摆脱这两座难缠的“大山”。
而另一边,扈三娘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
她双刀挥舞得越来越慢,气息粗重紊乱,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双臂因为接连不断的硬拼而酸胀发麻,每一次格挡,都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虎口剧痛欲裂。
王英的长枪如同附骨之疽,枪影密密麻麻,招招不离她的咽喉、心口与战马要害,攻势狂暴而刁钻,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调整的机会。
直到此刻,扈三娘才真正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书本上轻飘飘的一句“武艺低微”。
哪怕是王英这般在梁山排名不算顶尖的地煞,放在寻常江湖里,也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悍匪,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厮杀、见过血、杀过人、扛过伤的一方高手。
他力量雄浑、招式狠辣、实战经验老到,每一招都直击要害。
她空有英灵赋予的武艺理论,空有翻倍的身体素质,却没有与之匹配的生死搏杀本能,没有临阵应变的狠辣,更没有在绝境中反击的经验。
理论再强,落不到实战里,终究只是花拳绣腿。
王英看着扈三娘狼狈不堪、节节败退的模样,脸上的得意与淫邪更盛,长枪一压,狞笑道:
“小娘子,别挣扎了!你根本不是俺的对手!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苦!”
扈三娘咬紧牙关,双刀勉力支撑,心中又惊又惧,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