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你不信我罢了!”
“就当是星阑自作自受,不该回侯府认亲,也不该出现在你们面前。”
“祖母您也罚我去祠堂吧,让我向谢家祖宗忏悔之后,出家去当尼姑!”
“反正这个家毫无留恋,当初为何是我走失?”
“或许离开你们,才是正确的!”
谢星阑说得如此情真意切,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申氏都招架不住,忙揽过她轻拍后背安慰。
“星阑别这么想,我们信你。”
谢归鸿也动容不敢怀疑,先安慰了谢星阑一番,不让她想不开。
而后看向花星落。
“你也看见了,这件事我们就此作罢,你也该跟我们和和气气的。”
“至于怎么料理星阑就不必了,我们疼爱你多年,该孝顺懂事一点。”
“倘若你不计较,为父倒可以允许翻新你那偏院,恢复你曾经院子的一切,而原来的星野院,你就别想着了。”
他认为这样够弥补,够通透。
花星落懂事的话就应该顺坡接下,都是一家人,不该处处计较得失。
不然就不乖巧了。
再不济,等院子打造好,他还可命人送去一些她曾珍爱的礼物。
这样当父亲,算很好了吧。
其他暂且还想不到,他料定花星落不会那么无情驳他面子。
结果偏是。
“不需要。”花星落冷然道。
她什么都还未要求,他们就又自我脑补,认为她会纠缠了。
这般臆想她,真的很贱。
体内意识似乎很难过,即便真相大白,家人还是偏袒谢星阑。
纵使真千金谢星阑还未回来前,原主也曾受过祖母的慈爱,父亲的关爱,哥哥们的疼爱。
可那太遥远了,成封存的回忆。
花星落能感受到,故而干脆回绝谢归鸿的提议。
孩子死了,你知道来奶了。
关键还不情不愿。
当她是垃圾站,什么都能接受?
谢砚青脸色微动,心里宛如生了根刺,使他难受。
原来都错怪星落了。
“父亲,不该这样对星落,星阑固然委屈,那星落就活该承受一切吗?”
他想尽他所能,平衡两边。
可藏不住心里的预感。
眼前的花星落,跟昔日喜欢围着他们的,判若两人。
换做从前,她受到何种委屈,都得哭闹一场,让他们都知道,都心疼。
如今呢?
她很平静,很无谓,时而还嘲笑。
那笑意让他心里发毛。
这么截然相反的反应,仅仅在祠堂一个月出来,就变了样吗?
难道魔怔的其实是花星落?
还是说,谢家列祖列宗看不过,显灵了?
后者的想象让他心底自嘲一笑。
仿佛在场的只有他一人看出了端倪,还偏偏怀疑星阑。
星阑也是可怜人啊。
她孤苦十来年,好不容易寻回亲人,才过三年温存的好日子,他怎么能这么质疑她?
她可能只是想要他们的偏爱,才误入歧途。
但星落又有什么错?
谢砚青内心纠葛不已。
谢归鸿思来想去,心中愧疚万分,索性大手一挥。
“也罢,从我私库里,寻两件珍宝弥补星落好了。”
话出,申氏都惊了下。
谢归鸿的私库,连她这个当老母亲的都不能轻易染指,除非遇到何种大事。
他那小私库,是无比珍贵。
现在却用来弥补花星落的委屈。
申氏心里释怀,那她便不用弥补星落了。
毕竟不算大事。
她活这么大岁数,见过多少大风大浪,眼前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花星落身处侯府多年,没有一点谢侯府后人的样子。
一点小事,都要计较。
身处旁边的谢星阑,牙齿都快咬碎了。
三年来,她千般讨好谢归鸿,对方像个铁公鸡一般,一毛不拔。
都是给所谓的侯府库房的俗物。
什么偏爱,好处,都是尽量给到。
可什么私库,压根轮不到她。
就连原本属于花星落的星野院,也是她费尽心思夺来的。
什么偏爱?
她感觉自己像是个笑话,花星落才是被偏爱。
自己费尽心思都得不到,花星落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一个卑贱之人,何德何能?
凭什么处处碾压她?
谢星阑的心里,满满的不甘。
花星落原本给自己提鞋,都不配的。
看他们反应,花星落眼眸微转,居然还有这等收获?
记忆里,谢归鸿的私库,是有诸多珍宝的。
里面的奇珍异宝,一个个都是顶尖。
包括东陵国的不少文物瑰宝,名录等等。
想到这里,花星落有了点心动,自然不愿推辞。
兴许那私库里,有她想要找的答案。
“这可是您说的,那我接受了。”花星落淡然一笑。
这才合适。
翻新院子算什么,偏院那么小,多此一举。
翻新了院子又带不走,但珍宝可以随时带走。
原主意识那么失望,要是看见院子那般,难免多有触动。
自始至终,谢清绝都没发话。
此时此刻,他终于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