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绝,赶紧放手!”
花星落不耐至极,眉头突突直跳,有种不祥预感。
偏偏眼前的谢清绝不依不饶,执意要拦。
“什么老男人?你说话客气点!星落姑娘,我也没想到你的家人原来这么卑劣,这么厚脸皮的啊!”
狄戎忍不住探出头来,为自己辩解道。
他虽然岁至中年,但心里还是少年意气,脸上的异域风格气息不减。
更显成熟俊逸。
他必须要纠正谢清绝这种说法。
他的出现以及面貌,让本就怒意兴盛的谢清绝惊呆了。
她居然还知道找帅一点的老男人,真是饿得不轻。
“你进去,这里交给我便好。”
“谢清绝,是你自找的!”
吩咐完狄戎,花星落转而怒对谢清绝,手拉过他的手臂,抬起一脚将他狠狠地踹下马车。
“驾!”
花星落的马车即将疾驰而去,被迎面而来的谢砚青的马车拦住去路。
两头马相撞,马车歪到一边,勉强没倒。
“谢砚青!”花星落怒喊,死命拉扯缰绳,却难以驱离。
必要下马移开两马车,才能离开。
“星落,你不能再执迷不悟了,跟我们回去庄子吧,你一个姑娘家怎可独自在外?多不安全。”
谢砚青听到她的直言称呼,心口刺痛一拍。
但他强忍着劝说她,他眼里也满是渴盼和期待。
谢清绝亦是愤怒的双眼,紧盯着她,等她给个明确的说法。
见此,花星落简直气笑了。
不怕恶鬼恐怖,就怕小鬼难缠。
她懒得理会,当即跳下就要拉两辆马车,连带回头喊狄戎。
“你下来帮帮忙。”
“好嘞!”狄戎前面已听到动静,立马掀开帘子下来,彻底暴露在外,与谢砚青他们四目相撞。
他眼神挑衅,表情似乎切了他们一声。
谢清绝气的捏紧了拳头。
这一幕尽收谢星阑的眼底。
本来前面刹那一眼,她没仔细看清狄戎的样貌,并不稀奇。
现在仔细一看,她惊了。
不正是她眼线之人,派追杀的狄族叛徒吗?
那画像,她看过。
这人最是该死。
想到这,谢星阑不能坐以待毙了,要抓紧拖延他们。
“四姐姐你这是做什么?难道要跟这个老男人远走高飞吗?”
“我没想到四姐姐你半年多没见,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多辜负祖母和父亲对你的期盼啊。”
“大哥哥二哥哥,你们还不赶紧劝劝四姐姐吗?不要让她再糊涂下去呀!”
话落,谢砚青从错愕中反应过来。
他难以置信花星落与这样一个陌生男子来往,谢星阑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星落,你不能跟他走,必须跟我们走!”
谢砚青上前,一把拉住花星落拉马车架的手臂,企图阻止。
却被她烦躁的甩开。
“跟你们走?你不觉得可笑吗?回去继续被你指责,被谢清绝划破脸。”
“再被谢谨言折磨至死是吗?我永远不可能跟你们!”
“从我离开侯府的那一刻,就已经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从前的花星落,已经死了!”
谢清绝怒而斥责,“花星落,你怎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我们怎么会没有关系?”
花星落道,“从你们接回谢星阑,灵魂就死了。”
“从你们赶我去庄子住,花星落就已经不在了!”
她自认说得够清楚够明白。
而他们也确实被这些话震惊了。
谢清绝只是微微吃惊,怀疑她是否已经傻了。
谢砚青则是眸子微缩,语气迟疑。
他说出的话,挑的重点却不一样。
“划破脸……谁?清绝吗?”
闻言,花星落冷笑一声,鄙夷道,“是呢,是你的好二弟,谢清绝。”
“我脸上的伤疤,便是他亲自划破的。”
“你们谁都不无辜,如何呢?能不能滚出我的视线?”
谢砚青沉默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谢谨言的行为,当初已经够让他震惊愤怒的了。
原本他以为星落脸上的伤疤,是偶然出现的,说是不小心碰到的。
怎么现在变成,是清绝划破的呢?
“是我划破又怎么样?那不还是因为你处处针对欺负星阑,我是给你的教训!”
话刚落,砰的一声响起。
谢砚青冷不丁给谢清绝挥去一拳,愤然道,“谨言已经够过分了!”
“星落也是我们的妹妹,你怎么那么早就伤害她?为什么?”
按照时间,他记得是近两年前。
谢清绝就这么对星落了吗?
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吗?
谢砚青不敢想象下去了,心头刺痛难忍,他忍不住皱起眉头,捂了捂胸膛。
对了,还有他自己。
从前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凭借第一直觉的去质疑,指责星落。
也难怪现在的星落,会是这么个态度。
她心里对他们恨极了,才会变得如此疾言厉色,不近人情。
狄戎懵了。
他们是两兄弟吗?
怎么好端端的动起手了?
花星落也感到诧异,愣了一瞬。
从前的原主没有说出真相,是害怕和畏惧谢清绝的威胁。
等她从祠堂出来,也无所谓争执,一心想离开侯府。
但没想到,谢清绝会瞒的这么深。
更没想过,谢砚青会是这么个可笑的反应。
现在才这样,还有什么意义吗?
谢清绝轻嗤一笑,抹去嘴角血丝。
“怎么过分?当时都认为是她陷害的星阑,我那样做,不是为了让她别那么善妒吗?”
“难道你就没错吗?不都是因为你的说法,我们才跟着行动的吗?”
“相较于她那么恶毒伤害星阑,我够仁慈了!”
花星落短暂的错愕,再次被谢清绝这番话给气笑了。
她纠正道,“你们真是选择性耳聋,恶毒的人是你才对,要说多少遍,我从来没针对过谢星阑!”
狄戎都听震惊了。
星落姑娘从前都是什么日子?
幸好遇到殿下他们了。
“好了,我们赶紧离开吧。”狄戎看了会热闹,刚好把马车移好。
他们准备驱驾时,那边的谢星阑立即啊了一声。
她下马车时,故意崴了脚。
“四姐姐别走,等等我。”
她崴脚前,已经注意到周围逼近的黑衣人。
此刻黄昏,最好杀人。
让这里的秋色,染上一抹鲜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