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元洪缓缓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大殿众人:“我天武宗与黑云宗向来争斗已久,私下资源纠纷、势力摩擦从未间断,这已是常态。些许小异动,根本掀不起大风大浪,何须如此草木皆兵,束缚弟子?这完全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轰!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氛围瞬间凝重。诸多长老暗自深吸一口凉气,却不敢表露出半分异色。
李忠平眸光微沉,并未立刻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二长老鲁元洪不以为然,话锋骤然一转,目光锁定殿中身姿挺拔的王浩身上,眼底寒意森森,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座聚天大殿。
“再说今日奖赏之事。”
“王浩此人,并非我天武宗弟子,来路不明、根脚不清,短短时间便在我宗地界频频活动,出尽风头。”
鲁元洪缓步踏出,目光沉沉地望向殿中王浩,语气尖锐刻薄,字字带刺。
“一个凭空出现的金丹散修,骤然闯入我天武宗腹地,不惧天武山脉凶险,更能逆势斩杀众多强大妖兽,救下我宗诸多弟子执事。这般天赋,这般战力,绝非寻常散修所能拥有!”
“依老夫之见,此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怕是心怀叵测,刻意混入我天武宗,假意立功博取名声,实则暗藏祸心,别有图谋!”
此言一出,整座大殿瞬间哗然!
原本略显融洽的氛围彻底碎裂,一众长老神色各异,被救的弟子执事满脸错愕。
“我王兄弟,绝不可能是别有用心之人,这点我敢用性命担保。”李帅心底怒火翻涌,忍不住出声力挺王浩。
“李帅,长辈说话,哪轮得到你多嘴。”
二长老目光寒栗地望向李帅,出声训斥。
大长老一脸平静,毫无喜怒,像是静待事态发展。
谁也没想到,原本一场嘉奖功臣、激励宗门的喜事,会被二长老骤然发难,硬生生变成一场针对外来有功之人的问责和质疑!
王浩本人亦是眸色微凝,心底骤然一冷,全然没有预料到无端横祸降临。他自忖待人坦荡、行事磊落,从未见过、更扯不上招惹眼前这位二长老,竟被对方当众无端构陷。
鲁元洪目光冷冽,扫视全场,再度厉声开口:“我天武宗乃立足元大陆南部疆域三千余年的正派大宗,岂能容来历不明之人肆意混迹,留下弥天祸患?!”
“此人立功固然可嘉,但来路不正,便是最大的隐患!老夫建议,即刻取消所有奖赏,彻查他的身份来历,查清他潜入我宗的真实目的!”
话音落下,左侧席位之上,一名面容温和,眉眼略带阴柔的中年长老缓缓抬身,出声附和。
正是三长老,肖振海,修为元婴中期,常年依附二长老鲁元洪。
肖振海微微拱手:“二长老所言极是,老夫深表赞同。”
“宗门安稳,重于一切。王浩小友天赋确实惊世,战功也足够亮眼。可越是天赋异禀、战力逆天的外来修士,越值得审慎核查。”
“我宗近日局势动荡,外敌环伺,谁也无法保证,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王道友,会不会是敌人安插在我宗的暗棋,假意立功扎根,实则伺机而动,关键时刻颠覆我宗根基!”
“谨慎起见,严查绝非小题大做,而是为我天武宗万千弟子、数千年基业负责!还请大长老应允我等提议!”
两名元婴长老接连发难,一唱一和。
殿内其余长老纷纷沉默不语,神色迟疑。二长老与三长老皆是宗门顶层战力,派系势力庞大,无人愿意轻易站队大长老得罪此二人。
一时间,所有压力尽数落在王浩身上。
何勇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满心愤懑,想要开口替王浩辩解,却碍于二长老威严,一时不知如何措辞。一众被救弟子更是满脸憋屈,若非王浩拼死相救,他们早已葬身山谷妖腹,此刻却要眼睁睁看着恩人被人无端构陷、恶意揣测。
全场死寂,万众瞩目。
面对两大元婴长老的联手针对、无端扣帽,王浩缓缓抬眸,坦然迎上鲁元洪咄咄逼人的视线,声音清亮沉稳,字字铿锵。
“二长老、三长老言之凿凿,口口声声质疑晚辈来历,认定晚辈暗藏祸心、别有图谋。”
“那晚辈倒想反问两位长老一句。”
王浩微微上前一步,金丹圆满的灵力悄然流转,虽无元婴威压之势,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铮铮风骨。
“晚辈不过一介金丹散修。”
“若我真是黑云宗暗棋,或是心怀叵测之辈,仅凭区区金丹修为,能在诸位元婴长老眼皮底下翻起什么大浪?当真能颠覆天武宗数千年宗门基业?堂堂天武宗,真有如此不堪一击?”
他语气平缓,却自带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