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位大将军王,二十几岁的时候桀骜,在西北边关守城好些年,如今一看依旧没改啊!
一身金铠,严肃一张脸走进殿内,看一眼都觉得煞气十足,
所有人都觉得,这位十四贝子,大将军王,从西北匆匆赶回来,来者不善,毕竟当初这位可是得天子仪仗代帝王出征,
是,这些年确实是当今坐镇京城,但是面前这位十四贝子也是镇守了多年边关,手上可握着西北几十万的兵呢,
见闯进殿内的是胤祯,众大臣看了一眼都不怎么敢抬头了,
这,瞧着是来逼宫的吧?
九成九的人是这样想的,就连秘密传信去西北的胤禩都是这样想的,直到十四说出了那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我不服,皇上您这道圣旨写得太简略了,臣不服,不若让臣来写吧。”
胤禩脸上挂着的似有若无的笑容就这样僵在那,就像是挂房梁上风干的板鸭一样僵硬。
就连那些暗戳戳想搞事情,想找胤禛不痛快的人听到十四的话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抽了。
坐在上首的胤禛深深的看了老十四一眼,“难为你这么着急赶回来,既然回来了就先站一边吧,这道圣旨尽善尽美,不必画蛇添足。”
“皇上,不是臣弟嫌弃,拟旨的内阁中书不够尽心,这道圣旨没有半点文采就算了,亦不能突出弘时的所有优点,应当换换。”
胤祯一边说一遍冲着上面的菩萨奴眨了眨右眼,好像在无声的说十四叔回来,给你撑腰来了!
弘时在大朝会这样严肃的场景,看着十四叔搞怪的样子,没忍住露出一抹浅笑,
抿了抿嘴,让自己忍住别笑,但是十四叔实在是……
老了,黑了,丑了。
二十岁出头的胤祯做这种样子,称得上俊秀灵动,现在嘛,仁者见仁……
见菩萨奴笑了,胤祯也笑了,毕竟他好久没有见到菩萨奴这么笑了。
而被嫌弃的真正拟旨的人,胤禛握紧了龙椅上的龙头,可恨力气不够大,不然能把龙头给掰下来,只好冷着一张脸,
当然,因为常年冷脸的原因,所以底下的朝臣没有一个人发现圣上生气了。
胤禛:更生气了,都没有人发现朕生气了吗?
‘嗯?’弘时歪了歪头,余光发现阿玛手把龙头捏得紧紧的,
怎么了阿玛?
接收到菩萨奴的眼神,胤禛松开手,
哦,他并不生气呢,他是个大度的帝王,好歹老十四不是来砸菩萨奴的场子的。
弘时沉思了好一会,才想通了阿玛的这样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阿玛他……就连上朝都不忘锻炼身体吗?阿玛真棒!
“十四!”
胤禛沉了沉声音,
十四耸了耸肩,表示真是拿你没办法,说实话还被说,转身退到九哥十哥身边,
只是一边说一边还小声嘀咕着:
“本来就是,连一万字都没有写得出来的圣旨,能是什么好圣旨?怎么配得上我的好大侄儿!”
老九老十不自觉的躲开一点,不想沾染上十四的进水的脑子,
一万字?生怕苏培盛不能口吐白沫是吧?
十四声音不大,但是也没有小到哪去,毕竟在军营里呆久了,输出全靠吼,大声惯了,再怎么小声,殿中的人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其他人: 不儿?他们站着听也很累的好吗?
没了十四这个大嗓门,封太子的流程进行的很快,
弘时顺利的接过那张写满了他优秀的圣旨,此时此刻,他便是大清的太子,是王朝的小皇帝!
在弘时接过旨意的那一刻,就连鲜少在外人面前展露欢颜的胤禛都露出了一个明晰的欢喜。
站在下面人群中的胤禩,闭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废了多少人手,就连西北的亲信都给了十四,让他去立战功,因为他宁愿让十四坐上那个位置,
这样,他才能有机会掌权。
他在先帝驾崩之后突破京城严密的防守,失了多少人才赶在老四圣旨到达西北前,将十四忽悠会京城,
这就是他给自己的报答?
他不是不知道,十四对弘时那孩子无比喜欢,甚至比自己的孩子还要喜欢,
可,那是皇位啊!是这世上至高无上的权!
没有人会拒绝的。
可,十四在殿前的话,就像是一个大棒骨敲死了狗一样突然,
算了,没有什么事情是有十成十把握的,意外来了便来了,总归路是走出来的,他也不喜欢将所有筹码压在一处,哪怕阻止不了,也要给老四添堵。
胤禩悄悄往后看了一眼。
“臣有本起奏。”
胤禛看了一眼,没理会,
那名二品大臣硬着头皮在静悄悄的殿中开口,
“弘时阿哥固然优秀,只是满人治天下,弘时阿哥如今还没有剃头,有违祖制啊,臣请求圣上将弘时阿哥剃头后再行封太子仪式,更显合规合制。”
这人还真不是胤禩这边的人,他只是单纯迂腐,想维护满人的地位,
如今弘时束发,举手投足满满的儒气书生气,哪里有一个满人的样子?
弘时:我?我有书生气吗?可以这么夸我吗?从小到大没被这样夸赞过,怪不好意思的。
胤禩老神在在,装没看见没听见,没别的意思,纯恶心人。
“连犯三罪,既然在这大殿你待不住,便去当个骁骑校吧。”
胤禛没有多废话,直接就将二品的官职撸到了六品的骁骑校,摆了摆手,让人把人捂嘴拉出去。
“奴才无罪!无罪!就算堵得住奴才之口,在场百官也不会同意的!”
百官:你不想活了别带我们好吗?我们什么都没说。
更甚者,汉臣恨不得拍手叫好,他们苦月亮头久矣,太子束发好啊,好极了,就算以后依旧是月亮头,但是看着太子心情都好几分。
这大闹的大臣乃是武将出身,有点子力气在,挣脱了侍卫的钳制,高喊着。
胤禛冷眼瞧着,只觉得方才自己还是心软了,还给了这人留个六品官职,砍了才是。
“菩萨奴,瞧好,像这种不长眼的奴才冒犯你,你应该……”
没等胤禛说完,
下边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胤祯一个飞踢,将人差点踢出殿内。
“无罪?本王来告诉你,一罪,未经帝王允许擅自开口,藐视帝王之罪。二罪,太子得封太子,竟敢直言太子名讳,对储君不敬。三罪……”
没等十四说完,胤禛直接抢过话语权开口,
“三罪妄议先帝。太子有福源,若是剃头损伤发肤便是折了国运,太子不剃头先帝特许,你质疑此事便是质疑先帝,妄议先帝决断。”
胤禛:你小子动作挺快啊,但我才是亲爹,我才是最有资格站台的,十四你一边去!
弘时点点头,脑子好好的记着,朝臣做得不对,先像十四叔飞毛腿,然后开始骂人,
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胤禩那双温润的眼睛,看着和上面胤禛一样着急的十四,鼻子重重呼气,闭眼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