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小子胃口还不小呢!这才刚突破到七品巅峰,就想着再到六品了呀!”
“做人嘛,总是要有点梦想的!”
“说的有道理,那我就来跟你讲讲吧。”
李铁柱靠墙坐下。
“七品到九品练的是身体,皮肉筋骨气血,说白了,就是不断压榨自己身体的潜能。”
“到了七品巅峰,也就算是把身体练到极限了,再往上,就不能光练身体了”
“从六品开始,武夫体内就能炼出真气。”
“真气运用得当,可以附着在武器上,隔着好几步也能击伤妖物。”
“还可以在身体外围形成一层防护,跟之前拿身体硬扛就不是一回事儿了。”
秦烈听得很认真,原本以为大家都是练体的,没想到七品之上就开始炼气了。
“那一品是什么样子的?”
李铁柱看了他一眼。
“刚才我说你胃口不小时看清你了,你是胃口大的可怕呀!”
“才七品巅峰,又开始惦记一品了。”
“我就想知道咱们将军是不是就是一品高手?”
李铁柱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城楼,裴惊寒依旧站在那里。
这两天,只要有底下士卒应付不了的大妖冲阵,他必然会出手。
李铁柱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那是一种连他这种六品巅峰的高手提起来都带着几分敬畏的语气。
“九品到七品叫炼体三境,六品到四品叫炼气三境,三品到一品叫宗师三境。”
“我这种人混到六品巅峰,已经算是有点本事了,可在裴将军面前,连提鞋的资格都不够。”
“至于一品……”
“那不是咱们这种人该想的,裴将军这种人往城楼上一站,就能保证整个断风营军心不散,这就是一品!”
秦烈看着裴惊寒的背影,没有再追问下去。
让李铁柱这个六品巅峰跟他形容一品的厉害,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
要是有机会能够见到裴惊寒亲自问一问就好了,不过现在的秦烈显然不够格。
接下来的时间里,秦烈的境界再也没有任何提升。
不是他不想,是基础炼体已经到了极限,再往上走必须要有练气功法才行。
没有功法,光有属性点也是白搭呀。
家业值系统里倒是可以兑换,但是自己的家业值不够。
看来这趟回去了之后,一定要把柳芸娘他们接过来了。
不过,好在三维还没有加满,自由属性点还有用处。
第三天,他把体质拉到了七品巅峰能够承受到的极限。
那一天,妖族冲了五次城墙,秦烈从早上一直杀到了天黑。
体质提上去之后,他觉得自己的体力变得更加持久。
换成之前最多连续打上一个时辰,手就开始抖了。
现在只要给他一点喘息的功夫,他就能重新站起来再战。
第四天,他把敏捷拉到了极限。
妖物扑上来的时候,他能很清晰地看到妖物的动作。
低等妖兽刚翻上城墙,他的刀就已经斩了过去。
那些小妖境中期和后期的妖物想要后突袭他,也能很快地临时变换身形。
第五天,他把精神也拉到了极限。
这天之后,秦烈感觉到自己的望气术比以前看得更清楚了。
城墙外那一大片妖族气息混在一块,原本很难分辨,现在他能从这片混乱中分出哪里的更强,哪里的更乱。
这让他提前好几次避开了危险,也帮着战风营挡住了几次偷袭。
等到第五天夜里妖族暂时退去的时候,秦烈再一次打开了面板。
【境界:七品巅峰】
【功法:基础炼体诀·极限
【属性】
【体质:150】
【敏捷:150】
【精神:150】
【自由属性点:6.4】
看着这个面板,秦烈心里总算踏实一点了。
虽然现在还是七品巅峰,但他现在可以说是最强的七品巅峰了。
基础炼体诀走到了极限,三项属性也全部拉到了眼下能承受的最高限度。
真要再往上走,就必须要弄到一门炼气功法才行。
但自己现在身处百年前的断风峡,能不能活着出去都说不准。
炼气功法这种事情,也只能先压一压,等以后再说了。
正当秦烈打算靠在墙上歇一会儿,一名传令兵走了过来。
在城墙上待了五天了,秦烈对于各个兵种身上的服饰也算是熟悉。
那名传令兵身上血迹斑斑,面色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是走到秦烈面前的时候,还是把腰板挺得笔直。
“你是秦烈?”
“我是!”
“裴将军要见你!”
听到这句话之后,秦烈愣了一下。
“现在就跟我走吧,裴将军在等着呢!”
秦烈还没开口说话,旁边的李铁柱倒是先笑起来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行啊,小子!我来断风营那么长时间了,还没被裴将军单独接见过。”
秦烈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甲胄。
“我这个样子去见将军,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李铁柱摆摆手,那随意的样子,看起来真有点六品巅峰高手该有的洒脱。
“你快拉倒吧!咱们粗人可不讲那套,你这个样子去,刚好能表明你这几天的功绩,将军看了会更开心的!”
秦烈听了点点头,跟传令兵往城楼上走去。
越靠近城楼,他心里就越不安。
裴惊寒为什么要见他?
是因为他这几天杀妖物杀得多吗?
还是因为他的境界提升太快,引起对方的注意了?
其实秦烈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第一天来的时候才初入八品,第二天就到了七品巅峰。
后面三天虽然境界没有变化了,但是身体素质提升得很快,这搁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不正常的。
裴惊寒还是一品高手,他不可能什么都看不出来。
秦烈跟着传令兵走上城楼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秦烈抬头看了一眼城楼,裴惊寒就站在城楼边上。
身上的黑甲已经破了好几处,肩膀的位置还有一道没有处理干净的血痕。
这一场战争的惨烈程度真的超乎秦烈的想象了,强如裴惊寒这种高手都受伤了。
传令兵把秦烈带到之后就离开了。
城楼上很快就剩下秦烈和裴惊寒两个人。
秦烈站在原地,没有主动开口。
他心里很清楚,裴惊寒突然要见他,一定是有目的的。
过了好一会,裴惊寒转过身看向秦烈。
“你叫秦烈是吧?”
“参见裴将军!”
裴惊寒挥挥手示意秦烈不用行礼了。
“今天叫你过来,是有几句话要问清楚。”
“这几天你做的事情我都看清楚了。你救过断风营不少人,也立下了不少战功,这些都是真的。但你身上的问题,我也一样看得清楚。”
“无论是断风营的人,还是附近村镇的人,江湖武夫、渔樵猎人,我都见过不少,他们身上的气息都跟这个世道连着。”
“唯独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身上的气息不属于这里。”
秦烈听了裴惊寒的话之后,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说得也太直白了,让他装傻都没法装。
“裴将军,我的来历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我这几天的行为,您都看在眼里,我没有做对不起断风营的事情,心里面也没有对不起断风营的想法。”
秦烈说得也很直白,他知道裴惊寒这种人不吃虚的。
这个时候扯这扯那的都没有意义,他只需要说清楚关键的一点,自己的刀一直是砍向妖族的就行了。
“所以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我知道你有问题,但是现在的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断风营现在缺少战斗力,你能够在城墙上阻挡妖族,我就当你是断风营的人。”
“等这仗打完了,你从哪里来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可以慢慢调查。”
秦烈听了裴惊寒的话之后,松了一口气。
因为裴惊寒没有说完全信任他,也没有装大度,反而说的是现在最真实的情况。
“今天叫你过来,还有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秦烈听了之后就知道接下来的话应该是才是真正让裴惊寒把他叫上来的原因。
“秦烈,我这几天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每次只要稍微合眼,就会梦见断风峡的关隘被摧毁了。”
“梦里的关隘没有城墙,没有战鼓,也没有断风营的人。我好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这里,浑身上下全是妖气,耳边一直有人喊我的名字,可我怎么都听不清。”
秦烈听了之后,心头警铃大作。
破败的关隘、被钉住、满是妖气。
这几个词一出来之后,他立刻就想到了百年之后断风峡旧关里的正殿,也想到了赵老说过的封印。
不过秦烈并没有立刻接话,他害怕自己反应太大了之后,被裴惊寒察觉出来什么。
“说实话,我对于这种东西是一直不太相信的。我也不是算命先生,不知道梦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到了我这个境界,不会无缘无故连续几天做同一个梦。”
“更何况每次梦醒之后,我都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紊乱。”
秦烈现在有点似懂非懂。
估摸着裴惊寒应该不是预见了百年之后会发生的事情,而是到了他们这个境界之后,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会有预感。
“将军,您是觉得这个梦境和我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