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顿了顿继续道:“我即刻就修书一封送回老家,让人把村里所有的棉缎都运到京城来。”
春福有些不解的问宋禾,“如今外面都疯抢咱家的棉缎,这时候怎么要降价呢?”
宋禾轻笑,“嫂子,棉缎纺织难度不大,诀窍在织棉缎的细线,懂行的人能轻而易举发现棉缎是用线织成的。”
一旁的顾新礼恍然大悟 “我懂了,小禾你的意思是,棉缎迟早会有其他人纺出来,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抢占市场,趁着其他人还没做出来的时候,大赚一笔。”
宋禾点头,“没错。”
做生意就要赶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大赚一笔,等市场出现竞品之后保持良好心态,之后再到市场饱和之后,拿着充足资金去开拓新的赛道。
春福对顾新礼说,“你回老家运货,我在这边看铺子。”
顾新礼直接点头,“好。”
宋禾:“棉缎如今值钱,往返路上一定要请最好的镖队护送。”
顾新礼道:“那等我回到老家来的时候去保平府请……”
“不。”宋禾打断顾新礼的话,“从京城请,给镖局一百五两,让他们派出十个精通拳脚的武师傅,一块往返回老家运布。”
顾新礼哑然,“这样太浪费了。”
宋禾摇头,“哥,财帛动人心,钱可以少赚些,但你绝对不能出事,嫂子、凝姐儿和文启还在家里等着你。”
想起自己的一双儿女,顾新礼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好,都听你的。”
宋禾看向春福,“嫂子,明天文启和承苗就要去曾家学堂读书了,我从学徒里选了两个稳重的,跟在承苗和文启身边,另外以后都由王栓子每天驾车送他们两个去学堂。”
春福点头,“好。”
…
事情顺利安排,三天后,顾茂林等人拉着一批货来到了京城。
八百匹棉缎提前便被人预约完了,宋禾让底下的学徒们按照原本预订的地址一个一个送货上门。
一时间,京城的普通人家中,竟然兴起一阵棉缎热。
毕竟棉缎这种布料,乍一看还真的和绸缎没什么区别,而且比起绸缎还不易勾丝,京城小门小户的中产人家最喜欢这种漂亮又抗造的布料。
当然有心人也在私下查这新棉织坊到底是什么来头。
然后就查到了新棉织坊的老板,竟然是前任京直隶解元顾承礼的族亲,而且顾承礼竟然是前任国子监祭酒曾惇的关门弟子。
之所以是前任,那是因为曾惇现在已入内阁,拜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
而且新棉织坊的老板的儿子,还在曾家内学堂启蒙。
暗地里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怎么也没想到一间小小布行竟然有如此雄厚背景,只能偃旗息鼓,不敢搞小动作。
二十天后,顾新礼带着一群人把老家库房两千多匹棉缎一口气全运到京城。
这下,宋禾是真的发财了。
…
曾家因为曾老升迁,皇上重新御赐的宅邸。
是座三进的大宅子,五间九架主厅,门环用绿油兽面锡环,西边还带着个跨院。
相当于一个宽敞三进院和一个稍微窄些的三进院,共同拼合成了一个大宅子,两个院子之间还留有一条两米多宽的甬路。
西跨院的小三进院,每进院子前后封住,在东边墙上开个小门,就变成了三间单独的四合院。
梁夫人这段时间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这下儿子成婚住的屋子可算是有了。
曾老和夫人柳氏住在主院正院,大房作为长子主院正房的后面。
二房和三房就住在比较窄小的西跨院里。
可曾家二房夫人很不满意,就因为自家是老二,所以就要给大房让地方,以后分家是不是整个大宅子都要归大房。
“三弟妹,你说怎么什么好处都让大房占了,之前在老宅的时候,也是大房住的最宽敞,如今大房住主院有五间的正屋,咱们就只配住三间的正屋。”
梁夫人心想,当然因为大房是长子。
当初在老宅,虽然长房住五间的屋子,可家里几个姐儿都一起养在那里,大房住的其实并不比二房三房宽敞。
二房夫人见梁氏不说话,又道:“要我说,咱们三房应该轮流住主院。”
梁夫人笑着道:“二嫂,算了,长房毕竟居长。”
长房住主院,是老爷子先提出来了的,在一些家具置办上补贴了其他两房。
而且,如今丈夫做官,儿子日后也要做官,自己可不想因为一些蝇头小利就惹得老爷子不快。
陈夫人听见梁氏这么说,脸一下就拉下来了,她这次过来本想拉拢二房,谁知道梁氏这么怂。
“弟妹可真是能忍,我可没你这么好气性。”
梁氏暗暗翻了个白眼,你不服直接找公爹婆母说去啊,跑自己这边说这么多干嘛。
就在这时,小丫头说顾举人的母亲和娘子过来做客。
梁氏早就不想和妯娌说话了,闻言立马站起来。
“哎呀,快请进来,快请进来。”
梁夫人走出屋门,就见沈绣屏和宋禾身后跟着三个小丫头已经走过来了。
沈绣屏笑着说:“我是来给妹子道喜的。”
梁夫人把婆媳二人请进室内,道:“这边还没收拾好,到处都是乱糟糟,本想着过几日在家里办个宴,邀你们来做客呢。”
二房陈夫人此时站起来,“既然弟妹有客来,我就先走了。”
说完,径直离开,竟丝毫不顾及礼数。
在陈夫人看来,顾家都是一群从乡下来的泥腿子,就算顾承礼日后高中,也是仗着公爹的势,自己没必要拉下身段和顾家女眷打交道。
况且,陈夫人可看见了,刚刚顾家婆媳来的时候,后面三个小丫头手里都捧着盒子,一看就是回来巴结送礼的。
真是一群马屁精。
梁夫人也不管她,引着沈绣屏和宋禾坐下。
“快坐,快坐,咱们不用理她。”
说着又招呼小丫头上茶,“翠喜,快去倒茶来,泡前几天新买的六安茶。”
然后梁夫人才看向她们,语气熟稔的调侃,“你们婆媳俩,怎么今天突然跑我这边来了。”
宋禾笑着说:“我们自然是来给婶子道喜的。一喜是恭贺婶子搬新宅,这二喜嘛……”
宋禾给玉桃她们三个使了个眼色,三人把盒子放在桌子上。
“这是?”梁夫人疑惑。
宋禾又对玉桃道:“你去守着门,别让其他人进来。”
玉桃对梁夫人行礼,然后走出去站在门口。
梁夫人更懵了。
然后清露和疏桐打开外表平平无奇的红木盒子,露出里面摆放整齐的银锭子。
一锭十两,四十锭银子明晃晃在摆在人眼前,给人十足的冲击。
看见这一幕,梁夫人整个人都呆了。
宋禾道:“这二喜,就是恭贺咱们棉贡缎大卖。我祝婶子,双喜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