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又补充道:“念慈县主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以后有钱有势,日子肯定能过得特别好。”
在这件事里,宋禾最满意的就是皇帝没有再让念慈县主和周王世子绑在一块过日子,也没有什么强行包饺子、发誓以后会痛改前非的剧情,而是利落的让二人和离。
之后皇帝再给念慈县主身份和地位,这才是最圆满的包饺子剧情啊。
沈绣屏笑着看向宋禾,“你说的对。”
梁夫人也跟着点点头,“这次也不怪皇上会这么生气,一是有皇后娘娘赐婚的事,二是朝廷有勋爵袭承制度。世子妃还未生子,就搞出一个庶长子,简直是带头乱了朝廷法度。”
宋禾有些好奇,短短一段时间她已经听梁夫人说了两次勋贵继承法度了。
“婶子,什么是勋贵继承法度?”
梁夫人解释说:“如今大吴朝的勋爵继承除了几个皇上亲封的开国功臣可世世承袭者,其他爵位都是降位袭承,勋臣如果无子,便身死爵消。
并且,朝廷还规定,受封的官,必须是嫡长男承袭,如果嫡长男身死,则嫡长孙袭。如果没有嫡长子和嫡长孙,才由嫡次子袭爵。若是没有嫡出,最后才能由庶长子孙承袭。”
宋禾懂了。
也知道为什么最开始,皇帝会选择让先太子的长子来继承大统,最后皇长孙让皇帝失望了,这才把孙子踢出了局。
对于有爵位的勋贵来说,爵位绑定着官职、府邸、田产、祖辈人脉,袭爵的人可以继承上一辈的所有权势。
就像是皇子只有成了皇帝,才是九五之尊,才是天下共主。
这才是嫡嫡道道嘛,嫡长制的本质本质核心是权利接替,而不是轻飘飘口头上的一句,我身份比你尊贵。
宋禾思路跑偏,皇长孙出局,排行第二的周王出局,若是按照朝廷勋贵继承来看,排行第三的襄王有极大可能上位。
宋禾:震惊!好像提前抱上大腿了。
梁夫人带着一肚子八卦消息过来,分享完之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
一转眼新年过去,时间来到了建业三十五年。
正月曾思仪成亲,宋禾一家人去观礼,于此同时宋禾听顾承礼说,先太子的嫡子被封了王,封地定在开封一带,不日就要远赴封地。
这也意味着,夺嫡彻底进入白热化阶段。
虽然自家现在还是小克拉米,但宋禾回家之后已经再次告诫家里人平时要低调形势。
顾新礼和春福两个人都是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性子。
并且顾里正从小便教导顾新礼,遇事要多看少说,脑子里要多想,凡是碰见自己拿不定主意的事,都要先把话在脑子里转一圈,才能说出口。
这段时间顾新礼频繁接触一些大人物,他深刻感觉到,爹以前教导自己事说的话到底有多正确。
于是,顾新礼越发低调,平时常常穿一身棉布衣裳,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人。
…
建业三十五年初冬,皇帝的第三子被立为太子,其他两位王爷被皇帝遣送回各自的封地,并给予铁券,享受世世代代爵位承袭。
同年深冬,建业帝突然重病,太子纯孝,衣不解带的在皇帝面前侍奉。
腊月二十一,建业帝病逝。
这个一手建立大吴朝,把北边的辽东、南边的瀛洲、西南的云南,西北的别失八里[注:如今新疆部分地区],全都纳入大吴版图的伟大帝王,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同年新皇继位,改年号为永徽。
这一天,雪花漫天飘落,四处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
宋禾站在廊下,抬头看着天空,终于过去了,新旧交接很平稳,没有全城戒严,没有宫变,没有流血。
顾承礼从屋里走出来,把披风披到宋禾肩头,握住宋禾的手。
“外面这么冷,怎么不进屋?”
宋禾转头看他,笑着道:“我不冷。”
顾承礼不赞同的道:“手这么凉。”
宋禾笑着抱住他的腰,“我这不是看外面的雪下的好看吗,咱们一会儿在院里堆个雪人怎么样?”
顾承礼低头看着宋禾,眼眸含笑,“好。”
他一手揽着宋禾,转头看向院里的雪花,“瑞雪兆丰年,明年一定会有好收成。”
宋禾点点头,“没错。”
如今老百姓种地靠天吃饭,适当下雪能够给田地补水、杀害虫,而且雪在形成过程中吸附空气中氮化物,降雪之后相当于施了一次天然氮肥,十分有利于农作物生长。
“我们今晚吃锅子吧,弄个鸳鸯锅。”宋禾突然说,“我想吃辣锅子。”
顾承礼点头,“好。”
…
宋禾亲自掌勺,辣锅就用肥牛肉煸炒出油脂,下各种香料再次煸炒,最后放入辣椒段和自己配的红油。
骨汤锅就用熬煮而成的骨汤做底,里面放入几个白萝卜片和两颗红枣。
鸳鸯锅就这么大功告成。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前。
宋禾率先举杯:“干杯!”
…
永徽元年,新皇登基,四月开恩科,拟录取61名进士,顾承礼参加了这次的会试。
会试共3场,一次3天,今年会试在四月,天气稍微暖和些,外界客观条件要比往年好些,同样下场考试的还有曾思仪。
顾承礼坐在号舍里,看着面前的考题,微微一愣。
这道考题的其实和当年他在广平府考院试时遇到的考题很像。
先举了商鞅变法,说此变法让秦国强于其他六国。
后举了汉景帝以仁治国,轻徭薄赋、敬老恤孤,以仁义德行治理天下,使汉朝休养生息。
最后来了一句,“任法与尚德,二者孰宜于天下?”
顾承礼指尖轻点桌面,脑中不可控制的想起之前宋禾说过的一句话。
“依法治国。”
最终,顾承礼在纸上开题写到,“依法治国,以德辅国。”
…
终于考完了,顾家人和曾家人都紧张的等在外面。
9天8夜的连续高强度考试,曾思仪和顾承礼在出来之后,两个人全都虚脱。
顾承礼脸色苍白的被顾新礼架住。
两家人匆匆相互说了一句,然后各自回家。
家里早有大夫在等候,顾承礼号了脉,又灌下一碗驱风寒的药,然后便疲惫的睡去。
两个孩子还小,挪到了婆母和公爹睡的正屋,这几天先和顾承礼隔离起来。
顾承礼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傍晚,他
顾承礼醒了过来,转头就看见坐在炕上看账本的宋禾。
宋禾听见动静,看向架子床上,脸上浮现惊喜之色。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