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没有跟你们说过，我有个舅舅在东北那边当离婚律师。」
中午吃桂林米粉的时候，顾念祖忽然挑起话题。
「我懂我懂，」乐语说道：「远房舅舅，住在东北，他是不是死了送来一封遗书，指定你到东北一座偏僻的郊外大宅里领取遗产？没想到啊，我本以为祖哥你只是女频恋爱文的男二号，没想到你还是克苏鲁跑团文的主要角色。
「我高一的时候历史满分，我来当历史学家！」张嘉豪自告奋勇。
「虽然有很多槽想吐，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为什麽我是女频恋爱文的男二号？」顾念祖问道：「我没资格当男一号吗？」
「因为你有过很多女朋友，」乐语搓了搓下巴，「现在女频文都要求双洁，你这种不守夫道的渣男只能沦为证明女主角魅力的工具人。最好是一开始伤害了女主角，後来追悔莫及，然後付出生命以及一切财产为男女主的幸福生活铺路，大结局里女主角或许能提到一次你的名字。」
来俊臣追加点评：「而且你这种态度也不行，现在女频很注重帅而不自知」，即便周围所有人都觉得男主角帅，但男主角不能表现出这一点，凡是刻意表现出自己很帅来吸引女主角注意力的角色，多数都是人品不好的背景板。」
「你们两个胃日这麽好的吗？」
张嘉豪都惊了，他也看网文，但他还蛮挑剔的，属於每一年都会说起点完蛋了都找不到书看」的唱衰型读者，「连女频都下得了嘴？」
「其实女频还蛮有可取之处，」乐语说道：「至少黄色描写比起点厉害多了，起点你涉黄会封你章节，因此起点作者都只是意思意思一下，赚钱要紧嘛，但女频可不一样，如果只是因为涉黄就不敢写，在女频里可是弱者的思维。」
「而且女频确实有一些能吃的。」
来俊臣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在晋江赤石效率可比起点强太多了。
甚至跟质量无关，光是来俊臣打开晋江页面看书，就能时时刻刻给他刷赤石积分。他是万万没想到，当今网络女频第一的网站，阅读体验和界面UI
能这麽烂，除了没有小GG外，甚至比不上盗版网站一盗版网站虽然四面八方全是色图GG，但好歹还会将正文放在中间，而晋江是将正文放在左边，很神秘的设计。
「别扯淡了，」顾念祖说道：「我舅舅没死，也没住在很偏僻的地方，然後他是离婚律师嘛，手里自然就有很多离婚男女的资源，而且跟相亲中介相比，他因为深入参加到离婚案件里，因此能非常清楚离婚男女的人品。
「他就跟我说，他会将人品好的男女介绍到一起，这麽多年已经成了好几对了。经历过离婚的男女，特别是初婚对象人品特别差的，他们二婚时往往都会最看重人品，只要人品好相处舒服其他条件都会大幅放宽，如果是自己性格也有问题的话，多数也都会有所改变，这麽多年不知积了多少功德。」
顾念祖拍了拍张嘉豪和乐语的肩膀，「我舅舅应该还能当很多年律师，你们以後年纪大了有需要的话不要客气喔。」
我就知道，这群吊人如果突然聊起奇怪的话题，最终目的肯定都是为了蛐蛐兄弟。
张嘉豪和乐语都想硬气一把，但仔细想想，又有点硬不起来。
毕竟离婚人妻可是魏武帝严选，咱们就信老祖宗的。
「来哥也需要啊！」张嘉豪试图增加夥伴。
「来哥的话，不太适合我舅舅的圈子，他比较适合另外一个律师的圈子。」
顾念祖说道：「我舅舅的一个朋友，也是离婚律师，也有很多资源，但他跟我舅舅截然相反，他喜欢将人品差的男女介绍到一起，这样既能积阴德，大概率还能再多一次业绩。」
本来以为你舅舅已经是卧龙，没想到还有凤雏。
还有你骂来哥骂得好脏，多骂点，我们喜欢。
然而来俊臣信服地点点头，「确实，如果我沦落到要相亲结婚的话，我也想试试跟坏女生交锋，感觉肯定会很有意思。」
咱们谈恋爱是为了享受，你谈恋爱是为了战斗是吧？
「好好好，记住来哥的话，以後给他介绍一个有弟弟在家考公考编喜欢仪式感需要安全感的女生。」乐语嘴巴一张就叠了无数BUFF，一看就是知乎看多了，「到时候就等着来哥人到中年三度离婚。」
「这不是挺好吗？」来俊臣反问道：「你们不觉得离婚的男人比结婚的男人和单身的男人听起来更酷吗？也就只有丧偶的男人能超越离婚的男人，不过一个男人如果有一个相爱相杀的前妻，又能反超丧偶的男人，除非丧偶的男人的老婆死而复生————」
大家看着来俊臣侃侃而谈，下意识想反驳他，但想了想又纷纷点头。
「确实，游戏里如果有队友是离婚的男人，感觉肯定会有一条专属支线。」
「那老婆是不是死得越多就越酷？」
「宝宝，你那个叫连环杀人的犯罪规律。」
一想到等下又要跟李可儿和唐雨曦见面，来俊臣就有点挠头。
刚开始两天还挺有意思的，但很快来俊臣都有点顶不住了，他本来以为自己是话多的性格，没想到在唐雨曦面前他也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唐雨曦简直就是一本十万个为什麽，在知道他们写网络後，就开始上网查找一些关於网络的知识来询问他们，譬如ABO是什麽意思，魂穿和身穿有什麽不同，送女漏女是什麽意思，网文主角是不是都要杀人全家————
你该不会搜着搜着搜到YY吧去了吧！？
谁污蔑网文主角杀人全家的，把帖子发出来，我要杀他全家！
来俊臣向往的是高质量的聊天，至少得是讨论四代目火影和宇智波带土哪个更牛逼这种。其实唐雨曦的问题倒也不是没有深度，但她不看网文，聊深了她听不懂，聊浅了来俊臣也没意思。
看看今天唐雨曦又准备了什麽问题折磨他们。
然而到花园角落一看，唐雨曦今天很安静地坐在一边玩手机，脸上洋溢着一种平淡的幸福。
来俊臣和李可儿对视一眼，不知小学生今天又想搞什么蛾子。
「我有点想看江南或者今何在的，你们有推荐吗？」唐雨曦忽然说道。
喂，前面可是地狱啊。
「为什麽你想看他们的？」来俊臣感觉很奇怪，在此之前唐雨曦可从来没找他们推荐过，甚至她都没看过李可儿的，因为她本身就不爱看单纯的文字作品，觉得太过冗长乏味，更爱看电视剧或者动漫，也不知道她为什麽会选择进文科班。
不过大多数选文科的人都是把数学妖魔化，但实际上，妖魔其实并没有数学那麽可怕。
李可儿倒是隐隐猜到什麽。
「难道你————看了冒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