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璇嗯了一声，过了一会轻声问道：「那学习会还要继续吗？」
「如果你不嫌弃我和牢宋的话。」来俊臣笑道，「虽然我考不到676分，但再努力一点的话，估计还能再提十几分，说不定能跟牢宋考同一所大学。不过也说不准，万一她退步了配不上我了呢？」
「泳儿听到又要骂你了。」赵清璇有些无语，「如果你觉太累，也可以慢慢来，一定要保证睡眠，作业我可以帮你跟老师解释，不要太强迫自己。」
「分提不上去的话我就只能考广大广工华农了。」来俊臣故作沮丧地问道：「以後打ta还会组我吗？」
赵清璇没有回答。
来俊臣眨眨眼睛，不是，真的这麽严格吗？
没想到班长你长可可爱爱，居然还是一名深藏不露的学历骑士，连双非一本都不被你放在眼里了吗！
岂可修，一本又不是二本，至少能进世界五百强的简历筛选了啊！
「我姐姐就是华农的。」赵清璇忽然小声说道：「她每次回家大概花45分钟。」
「她跟我说，从华农到中大找同学，坐地铁只需要花半个小时。」
片刻後，脸烫连呼吸都变急促的班长，忍不住找补一句表明自己完全只是关心同学没有半点其他想法：「当然，如果你愿意继续努力的话……我们一起努力吧。」
来俊臣嗯了一声，脑袋埋在校服里，废尽力气才压住上扬的嘴角。
这次努力考到581，真好。
……
…
教师洗手间里，随着火柴啪嚓一下滑过火柴盒，火苗舔了一口烟，潘映雪贝齿咬着过滤嘴轻轻吸了一口，鼻腔像是被薄荷糖划过，吐出软软的烟雾。身体像是失去了脊椎的支撑，紧紧贴着洗手间的瓷砖，随着温热滑入喉咙，心里的些许烦闷也随之被抽出来。
谁也不会相信，成绩好又好看，在锐志班里的人缘比班长还好的潘映雪是会在学校里偷偷抽菸的坏学生。
事实上她早在高二就已经这样，每次被班主任没来由地找茬，她都会去教师洗手间来一根，也说不清是尼古丁还是叛逆的作用，总归是能让自己的心情好一些。
她知道自己被班主任找茬也有她自己的因素，其他好看但不张扬的女生就很少被班主任针对，像李可儿和唐雨曦就没什麽事——只是没什麽，但不是没有——如果她也当个乖宝宝，不打理头发，不涂唇膏，校服改宽松点别那麽修身，平时别那麽张扬，估计班主任会转移目标不再经常找她麻烦。
但凭什麽啊！
年轻的时候不张扬，难道像你一样三四十岁荷尔蒙失调内分泌失败皮肤跟橘子一样皱皮才张扬吗？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看到我多好看，我就是要活光彩夺目，略略略。
潘映雪将菸灰抖落在洗手盘里，拿出手机打开的评论，即便她昨天只是对着饭堂拍了张照；就两节课没看手机的功夫，又有十几个人找她聊天，发表情包的，吐槽老师同学的，分享视频连结的，可谓浑身解数各展神通。
翻到下面的一个联系人，他是文科重点班的英语课代表，最後一条信息是周二凌晨1点发的，信息框大到占据整个屏幕，是字数估计超过一千字的小作文。
潘映雪自然懒细看这种小作文，她见过太多了，从宇宙大爆炸谈到物种起源，从夏季大三角聊到百慕达三角，四中该谢谢她有效提高了高三学生的作文平均分——无论男生还是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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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看到这封表白信息她其实是有点生气的，因为这家伙无论是外貌还是成绩都相当普通，被她划分到『偷偷暗恋阶级』，然而他居然敢表白，属实是相当冒犯了。
我都不介意当你的白月光，你能不能稍微有点逼数？
因此潘映雪将他晾到现在，这家伙估计这两天都坐立难安，不停在观察其他同学的一举一动，生怕自己将他表白的消息散播出去导致他彻底社死。
不过你潘姐可是四中白月光，怎麽会做这种事呢？
她编辑信息：「小弟弟，不要拿哥哥的手机乱发信息，快点把手机还给人家。姐姐还没谈过恋爱，不希望第一次表白是这种恶作剧。」
「明天是中秋节，小弟弟中秋快乐，以後不要恶作剧了哦。」
这下你能好好过中秋节了吧？我可真是大好人。
潘映雪打开水龙头淋湿只抽到一半的烟，然後扔到蹲坑里冲掉。她对抽菸没那麽喜欢，只是享受在学校违纪的刺激感，而且抽到後面就感觉焦油味太重了。
至於会不会被抓住，潘映雪根本不带怕了，首先她只在教师洗手间犯案，教师洗手间是单间，因此怀疑学生也怀疑不到她头上，更有可能是先怀疑教师，而这也正是她想要的。
没错，她的班主任也抽菸，她有一次瞄到班主任抽屉里有打火机，偶尔会闻到班主任身上有烟味。
她甚至有点期待学校查抽菸查到班主任身上，到时看谁下不来台。
先是拿出除味湿巾擦了擦手腕、脖子、耳後，然後拿出一条李施德林漱口水清理一下口腔，最後拿出小瓶香氛喷雾喷一下校服，潘映雪闻了闻，基本闻不到烟味了。她偷偷违纪了一整年都没有泄露半点风声，凭藉的就是天衣无缝的事後处理。
想叛逆，但只敢叛逆一点点。
刚推开教师洗手间出去，潘映雪就看到有人经过，心里咯噔一下，但看到是两个学生顿时松了口气。因为六楼教师洗手间被占了，她这次是来五楼的教师洗手间，五楼认识她的人没那麽多。
那两个学生并没有注意到她，径直走了过去，然而潘映雪定睛一看，其中的男生不就是来俊臣这个下头色篮子吗！
另外一个女生她也认，是二班的班长赵清璇，之前有人说二班班长跟她一样好看，潘映雪特意去瞄了一眼，感觉还是自己分更高。
虽然他们是正常的社交距离，可现在是自习课，他们两个为什麽会一起从实验楼那边回来？
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不对劲。
而且赵清璇虽然比不上我，但也是美少女了，这色篮子该不会……
潘映雪的狐媚眼微微眯着，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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