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
沈湄眉头一皱,表情有些难看。这东西在剧情前期只是被一笔带过的。
兽世曾经历过虫族入侵的时代,那是兽世纪年中最可怕的一段岁月。
虫族凶残,嗜杀成性。若说进化体海兽是海中霸主,是以兽人血肉为食的天敌,那虫族,就是所有生命体的仇敌。它们丑陋,却强大。与进化体海兽不同,它们生育力极强,可以喷出黏液,腐蚀战力。高阶虫族甚至能化成人形,挥手间,就能摧毁一座城池。
更棘手的是,它们并非只靠蛮力。虫族有虫母,有族群,有分工。低阶虫族如潮水,高阶虫族如利刃,虫母藏在最深处,只要虫母不死,族群就永远不会断绝。它们活着的目的,只有一个——吃。吃掉一切活物,然后把尸体化为养料,供给虫母孕育下一批后代。
彼时,君玄跟随银霜狼族的父辈镇守边境,是少有的与虫族交锋过的年轻兽人。
不过,兽世逼退虫族,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兽世从前的至高战力其实不算少,各大帝国的十阶都是数得上号的。可为了逼退虫族,那些顶尖战力以身献祭,从那之后,兽世的强大战力就成了过去式。六七阶,都算极强的了,且都是年轻一辈的天骄。
再后来,虫族彻底消失了。海时代后,压根没提过,直到剧情的最后,剧本里最大的反派都是进化体海兽。如今怎么会突然出现?这又是什么剧情转变?
沈湄有点头疼。
这个糟糕的世界,轮到她想当神的时候,怎么什么都开始冒头了?
沈天赐沉声道:“那阿父阿母呢?他们为什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到加尼斯帝国?”
沈天珩眼底闪过一抹痛色,低声道:“那时,船舰上还有王族的人。他们不许丢弃兽晶,船舰上发生了冲突。最后船舰被虫族掀翻。父亲是帝国少有的十阶战力,可在水里,发挥不出十之二三的战力,最终被卷入洪流,消失不见。阿母舍不下阿父,与他一起……”
沈天珩低垂下眼,声音嘶哑:“是我。我没护好阿父阿母。”
沈天越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把握住沈天珩攥紧的拳头,沉声道:“大哥,你别什么都怪到自己头上来。世道就这样,阿父阿母若知道你活下来,他们会高兴的。”
沈天赐表情有些痛苦。在父母、兄长和妹妹都经历痛苦时,唯有他留在坦洲帝国,还在与莱拉纠缠。
沈湄眼神有些黯然。虽然猜到父母出事了,可真正确定的时候,心里还是很难受。
半晌,她抬眸看向几个哥哥:“阿兄,虫族的事我们现在管不着。但身在加尼斯帝国,首要的还是先保护好自己。我得和你们透个底,大君潮音汐身负海神神格,野心勃勃。海时代前从其他两大帝国手中购买兽晶,掏空了我们,就是她的主意。”
“如今,潮音汐伪装海神,利用海神印记操控许多强大兽人为己所用,就是想掌控整个兽世。”
看着几个哥哥震惊的神色,沈湄深吸一口气,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继续沉声道:“联安帝国那些投奔而来的兽人,我知道在什么地方。我也见到了陛下和两个表哥,他们的情况很不好。三天后,潮音汐邀我前往王宫,必然是要对我动手。那时,也是我们的机会。”
若她没猜错,潮音汐获得神格后,有点穷人乍富的心态。
她本就是肉体凡胎,并非真切用战力和信仰提升的神灵,却屡屡用神力制造神谕,才会导致身体逐渐虚弱。而她利用兽人的性命制造贡品,就是为了延命。
若非身体原因,她怕是早就暴露身份,横行无忌了。
潮音汐利用无咎设局,邀她前往,不过是存了除掉她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夺取她身上神格的想法。可巧了,她对潮音汐身上的神格,同样有兴趣。
她与潮音汐,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谁更强,那神权就交由谁来管。
她要掌握维持世间秩序的权柄,制定新的规则,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这算什么机会?阿湄,你可千万别去。”
沈天越一把攥住沈湄的手,表情有些难看:“真没想到,潮音汐在加尼斯帝国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竟会是个冒充海神的三流货色。她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有朝一日暴露,遭到信仰反噬?”
沈天越心脏狂跳,觉得自己经历得还是太少了。
沈天赐眉眼一压,沉声道:“她当然也怕。否则又怎么会用海神印记操控兽人?大哥、老三,你们身上没这种东西吧?”
他有些担心。若真被操控,怕是……
沈天珩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流落至加尼斯帝国后,被司玡所救,就留在了公爵府,趁机打听消息。只是一个护卫,倒是无人逼迫我信仰海神。”
沈湄微讶,没想到,司玡竟还是大哥的救命恩人。说起来,选夫宴上司玡带走了阿桑,她明天还得过去看看,免得阿桑被欺负了。
而随着沈天珩话音落下,兄妹几个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一直没吭声的沈天越身上。
他脸一红,漆黑的杏眼有些飘忽不定,东看西看,就是不看他们。
沈天赐一拍桌,神色一沉,脸上的疤痕有些狰狞:“沈天越。你真是被雌性冲昏了头。让你在鲛族潜伏,不是让你真把自己当成鲛族的一员。你个蠢货。”
沈天越咬牙强辩道:“阿父阿母教过,要是结婚,就得对雌主好,爱她,听她的话。我确实喜欢鳞雅,加入鲛族,她也确实庇护了我。鲛族让我信奉海神,我能怎么办?你还好意思说我,当初是谁非要跟莱拉结婚的?阿母都劝过你了,说你俩脾气都强势,婚后生活肯定不和谐,你不信,非要结,还闹得那么大。最后怎么着,离婚都离几年了也离不了。”
“你!”
沈天赐面色铁青,抬手就要打。
沈天珩抬手拦了下,轻叹一声:“算了,都是命。”
沈湄坐在一边,支起手臂,撑着下颌看几个哥哥吵嘴,还真有种不一样的幸福感。
她这三个哥哥。大哥以事业为重,人沉稳,长得也好看,家世也不错,上门求亲的人都要踏破公爵府的门槛,但至今单身;二哥是个恋爱脑,当初结婚闹得要死要活,好不容易嫁过去,就一年,两人便两地分居,开始异国恋了;三哥不是恋爱脑,却是纯颜狗,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瞧上鳞雅后,疯了一样跑到加尼斯帝国来,如今又闹成了这样。
唉,都姻缘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