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
整个伊朗境内，类似的场景在几十个城市同时上演。
无论这些特工和线人伪装得多好。
无论是躲在地下室，还是藏在豪华酒店。
在绝对准确的情报面前，全都没用。
革命卫队的情报网和特勤大队就像一台精密的收割机，精准地把名单上的人一个一个拔出来。
有人试图反抗，被当场击毙。
有人试图逃跑，在路口被拦截。
整整四个小时。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老美的空袭渐渐平息。
地下指挥中心里。
梅萨姆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快步走到艾哈里德面前。
“将军！”
“全境抓捕行动初步结束！”
“名单上的四百七十二人，抓获三百九十八人，击毙五十四人。”
“剩下二十个人提前察觉不对，逃到了山区或者边境，我们的人正在追捕。”
梅萨姆把报告递过去。
“除此之外，我们还缴获了大量的通讯设备、武器弹药和活动资金。”
“CIA在我国境内的情报网络，遭到重创！”
艾哈里德接过报告，翻看了两页。
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把报告扔在桌上，长出了一口气。
“干得好。”
“把这些人全部分散关押，连夜突击审讯。”
“告诉审讯人员，不用讲规矩，能挖出多少东西就挖多少东西。”
“是！”
艾哈里德转头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是被炸毁的军事设施的照片。
他咬了咬牙。
老美炸了他们的基建。
他们就把老美的情报网络连根拔起。
这笔账，总算没亏到底。
……
美国，弗吉尼亚州。
兰利，中央情报局总部大楼。
三层，中东联合情报指挥中心。
巨大的弧形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
屏幕上显示着中东地区的实时卫星地图。
代表着美军战机和导弹的蓝色光点，刚刚在地图上完成了一次漂亮的穿插。
指挥中心里的气氛十分轻松。
不少情报分析员手里端着咖啡，互相开着玩笑。
“五角大楼那帮家伙这次干得不错。”
“伊朗人的防空系统几乎拦不住我们。”
“阿巴斯港的海军基地被炸平了，他们至少要花两年时间才能重建。”
负责中东二处的主管大卫靠在椅背上，脚搭在办公桌上。
他刚刚和五角大楼的联络官通完电话，确认了第二轮报复性空袭的战果。
非常完美。
不仅摧毁了预定目标，而且没有一架战机受损。
接下来，就看伊朗人会有什么反应了。
不过大卫并不担心。
CIA在伊朗境内经营了十几年，安插了无数的线人和特工。
那些人就像是扎在伊朗人血管里的吸血虫。
无论革命卫队有什么风吹草动，兰利都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嘀——”
大卫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突然响了一声。
他把脚放下来，拿起话筒。
“大卫主管，这里是通讯监听组。”
“什么事？”
大卫端起咖啡杯。
“德黑兰的一号线人‘蝰蛇’，错过了十分钟前的例行联络。”
大卫皱了皱眉。
“蝰蛇”是一个跨国能源公司的高管，级别很高，平时非常守时。
“可能是在躲避空袭。”
大卫喝了一口咖啡。
“外面到处都是导弹，他躲在地下室里没信号很正常。”
“继续呼叫，半小时后再向我汇报。”
“是。”
大卫挂断通讯，没把这当回事。
在战时状态下，线人暂时失联是常有的事。
两分钟后。
“嘀——”
专线电话再次响起。
这次的声音有些急促。
“主管！阿巴斯港的情报小组‘海鸥’也失联了！”
“他们原本正在监视港口的军舰，通讯突然中断！”
大卫放下咖啡杯，坐直了身体。
“尝试用备用频段联系。”
“试过了，没有回应。”
还没等大卫说话，指挥中心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主管！伊斯法罕的三个外围线人同时掉线！”
“胡泽斯坦省的‘沙蜥’小组也没动静了！”
“锡里克方向，我们布置在那里的三个观察哨全部失去联系！”
大卫猛地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大厅中央的控制台前。
“把伊朗境内所有线人的状态切到主屏幕上！”
“快！”
一名操作员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大屏幕上的卫星地图瞬间切换。
原本满屏的绿色光点，代表着安全和在线。
但现在，这些绿色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红色。
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怎么回事？”
大卫瞪大了眼睛，双手撑在控制台上。
“系统故障吗？”
“检查服务器连接！”
“服务器正常！”
技术员满头大汗地喊道。
“不是系统故障，是物理断联！”
“他们的通讯设备被强制关闭或者摧毁了！”
大卫心里咯噔一下，心脏随之沉到谷底。
就在这短短半分钟的时间里，屏幕上已经有几十个光点消失了。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马上启动紧急预案！”
“向所有在网线人发送最高级别红色警报！”
“让他们立刻进入静默状态！”
大卫大声咆哮着。
整个指挥中心乱作一团。
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和急促的汇报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
指挥中心厚重的防爆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中央情报处处长理查德大步走了进来。
他连西装外套都没穿，领带也松松垮垮的。
显然，是刚从楼上的办公室跑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
理查德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一名分析员，径直冲到大卫面前。
“我上面的警示灯闪的像个迪斯科灯球！”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大卫脸色惨白，指着大屏幕。
“处长……”
“我们在伊朗境内的情报网……正在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