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阶段还有三天时间，不知道这座试炼场中还有多少活人。”
赵海抬头看向泛白的天边，天光从灰蓝色的云层缝隙里一寸一寸渗出来，把高楼的轮廓照得半明半暗。
杨明辉接过话头：“估计死的都差不多了吧。”
赵海收回目光：“如果二阶段的规则是列车对抗那就有意思了，韩铭和司徒狰也不是同一个列车的，那样的话他们不是要先打起来？”
姜宁闻言抬起眼皮瞥了赵海一眼：“你想多了，他们已经合作了，为什么不联合起来先把我们搞死，然后他们在分胜负，这才是最优解，他们先打起来不是便宜了我们？你当人家傻吗？”
赵海眉头皱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姜宁说得在理。
“即便他们两队联手，至少在人数上我们还是占据优势的。”杨明辉坐在天台边缘的矮墙上，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目光投向了陈野：“真要只是单纯的对抗，于我们来说并不是坏事。”
陈野没有接话，脑子里正在盘算双方的实力，如果二阶段单纯只是列车对抗，对他来说确实不是坏事。
无限城交易所里没有SS级技能出现，这说明在这个阶段乘客几乎不可能通过交易弄到SS级技能书。
最快获得SS级技能的方式，无疑就是完成十次SS级生存评价拿到SS级自选宝箱。
强如顾清欢在开启任务后每场试炼的生存评价都是SS级，到目前也才累计四次而已。
韩铭和司徒狰哪怕底牌再多，只要没有SS级技能，他就不用太担心。
陈野的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光幕上，韩铭和司徒狰的位置已经抵达了中央区域。
离他们这片天台隔着不到十条街的距离，那四个红点聚在一起，也停着没动，显然也是在等二阶段开启。
他关闭了系统光幕，淡蓝色的界面在晨光中收缩消散：“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要等二阶段开启才能知晓规则，这几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杨明辉从地上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找了一处背风的矮墙坐了下来。
钟秀，姜宁和李家豪也走了过去。
陆擎川和古丽娜也找了另一侧矮墙坐下，古丽娜把脑袋靠在陆擎川肩膀上，眼睛还睁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野靠在了身后秦照阳撑开的帐篷上闭目养神，顾清欢，赵海，温凝，周雅婷四人依旧坐在原地没动。
顾清欢盘着腿，双手搭在膝盖上，精神感知保持着运转，覆盖着天台周围的几条街道。
周雅婷坐在帐篷另一侧，右手掌心朝上搁在膝盖上，指尖有暗红色的电弧细细地跳着。
她在练习新天赋的控制精度，电弧从指尖窜出来又缩回去，反复了无数遍。
不远处的矮墙下，杨明辉偏过头，对着身边姜宁和钟秀低声说道：“我想让陆擎川和古丽娜加入我们，你们没意见吧。”
钟秀靠着矮墙，双臂抱胸，眼睛半闭着：“没意见。”
之前她让李家豪加入队伍，杨明辉都同意了，现在她自然不会有反对意见，况且陆擎川还是有些战力的。
杨明辉的目光落在了姜宁身上：“你呢？”
姜宁靠在墙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我也没意见。”
杨明辉从矮墙下起身，穿过天台走到不远处陆擎川坐着的位置，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老陆，你们现在就两个人了，后面的试炼和我们一起吧，我这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队长，大家都是抱团取暖，资源谁拿到就是谁的。”
陆擎川没有立刻回答。
杨明辉偏头看了一眼天台中央靠着帐篷闭目养神的陈野，把声音压低了几分：“我知道你想加入陈野的队伍，不瞒你说，自迷宫试炼之后，我也想加入他的队伍，不过不管我怎么示好，他都无动于衷，显然是不想再吸收新成员了。”
陆擎川从储物空间掏出了一根雪茄点着，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我自然明白，所以我也没开口。”
杨明辉的目光从陈野身上收回来，重新看向陆擎川：“那你的意思呢？”
陆擎川偏头看向杨明辉，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可以，我和丽娜加入你的队伍。”
杨明辉往墙壁上一靠，目光投向天边那片正在变亮的天幕：“但愿我们都能活过这场试炼吧，已经死了太多人了。”
陆擎川吸了口雪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和丽娜已经算是捡回一条命了。”
古丽娜从陆擎川肩膀上抬起脑袋，偏过头看向不远处靠着矮墙闭目养神的钟秀：“我和队长能活下来，其实也得谢谢钟大姐，不是她挡住了追击我的那个女人，我也没机会找到陈野。”
杨明辉的目光也看向了钟秀的方向：“钟秀可不是为了救你，她是看上了那个女人头上的杀戮印记，可惜我们没能留下那个女人，不过你们能活下来，确实有她出的一份力。”
他说完便起身走回了自己的队伍，在姜宁旁边坐下来，把外套领口拢了拢。
天台上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碎玻璃被风吹动的细响。
秦照阳的帐篷里传出均匀的鼾声，隔了几米都能听到，睡得格外香甜。
接下来的三天，杀戮之都风平浪静。
中央区域的陈野和韩铭两方人马都相安无事，顾清欢每天早晚各铺展一次精神感知，覆盖范围从中央区域向外延伸了七八条街，再没有发现任何活着的乘客队伍。
试炼地图上的红点数量始终停在七个，除了他们这边的三个和韩铭那边的四个，再没有新的红点亮起来。
偶尔有风吹过空旷的街道，卷起几张废纸和几片碎玻璃，在路灯杆下面打着旋儿，城市安静得像一座被清空了的展览馆。
韩铭和司徒狰那七个红点也一直停在中区偏北的位置没动过，和天台这边的直线距离保持在八条街左右，双方像是隔了一条无形的界线，谁也没有越过去。
当杀戮之都的天边再次泛起鱼肚白，试炼第一阶段的倒计时也即将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