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倾!”
叶峰魂飞魄散,一步窜起,紧紧扶住了倒下去的林钰倾。
“钰倾”这仨字简直撕心裂肺,刚才还在兴头上的他,此刻的心脏都给攥成了一团,看林钰倾面色苍白,身体都在抖动,体内的千年纯阴现在完全失去了控制,变成了道凛冽的光华,不受控制地朝涅槃山主峰方向——也就是那幅画中的地方,也就是镇着上古凶物的地底深处疯狂地吸引而去!
叶峰握紧她的手腕,他很清楚的一道纯阴牵引的力量之巨大,好似真的有一样东西,在山腹之下隔空召唤和吸引着她一样。
“她的纯阴在共鸣!!”沈聿大惊,“小师弟她体内的东西是在共鸣!”
“共鸣”这两个字出来之后叶峰昨晚在殿中看见的整墙画就一闪而过脑海之中,上古的‘渊’两条脉,一刚一柔,以血肉为契,合为一体。
叶峰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抱着她死也不放开,把自己的颠阳真气通过合脉拼命送过去,硬生生压制住那不受控的纯阴。过了好一会儿,林钰倾才停止了发抖但是那一根牵引她的线就像一个绳子一样将一个叶峰一直猜测却没有想到的那个真相拽到他面前。
商鸷躺在血泊之中看着这一幕惨白色的脸蛋挤出了丝丝笑容里面包含了失败者的不甘以及一种谜底就要揭晓的残忍满足感,这次没抢到叶峰的前面把那谜底说出来因为叶峰自己拼出来了。
怀抱着那缕向着山腹镇物疯狂牵引的纯阴就像是一个绳索一样将昨晚殿中的那满墙的壁画一下拉回到了他面前上古的‘渊’两条脉,一刚一柔,以血肉为契,合而为一;最后的两张相拥而立的画面一个是燃烧着至刚的火焰一个笼罩着至冷的清辉。
至冷的清辉
纯阴
叶峰的呼吸一下子停下来低下头看着怀中浑身被自己体内的那缕纯阴扯得直颤抖的女人,一个自己根本想不到的念头炸开来。
那面墙上与巅阳一条脉一同镇住渊的那一条脉就是她
是她的母系。
“看来。”商鸷喘着气那一点争着说出谜底的快意转变为了冷笑,“老夫不用开口了”。
“她的母系,就是赵氏,”盯着林钰倾,一字一句:“自上古便和你涅槃山,有着一根同盟。你以为你们的阴阳合脉,是天生天养?不过是那桩千年的旧约,印在你们骨子里,本能而已。”
赵氏!林妈妈的姓。
这个名字背后的秘密,竟然是一条自上古延续至今,跟涅槃山以命换命的血脉。
一根延续了两脉千年,冲着这条血脉而去的,斩草除根!
难怪,叶峰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凉了。
这一刻,连二十年前,那桩暴病之因,他都想明白了,东家是要斩的,不是林家的东西,而是赵氏这边的根。
这不是一般的豪门斗杀,是一场冲着上古一条血脉而来的大屠杀。
可惜,百密一疏,没留出林钰倾,她长大了,千年纯阴醒来了。
“想通了吧?”商鸷的眼神死死盯在林钰倾的身上,贪婪而又忌惮:“那你也要明白,这盘棋真正的棋眼,并非是你叶峰,也不是你叶峰的那个死劫,我东家二十载煞费苦心,想要的,从来就是那一个——”
“就是她!”
叶峰只觉得自己脚下一凉,直达头顶。
这一刻,他真的彻底明白了。
他下山这半年里,还以为自己是为了解开‘死劫’在找一个纯阴体作为‘钥匙’。
但是这个‘灯下黑’背后隐藏的是什么,现在终于看到了,真正最大的棋,他是没想到的。
师傅说‘她身上那桩比你的劫还要早得多’这一刻,终于有了注释。
师傅说,‘不敢明写的’,其实就是这个。
用她做棋子的,冲着两脉千年的死局。
林钰倾,从来就不是他叶峰故事中的一个小丫鬟,一把能解他死劫的钥匙。
恰恰相反,是他是涅槃山,是他们这一门阴阳合脉,从开始就为了保护她,为了冲着两脉千年的旧约存在。
她是这一盘棋真正的棋眼。
低头看着怀中苍白却又倔强的面容。
林钰倾无力睁开双眼,看着他,眼中满是茫然和慌乱:“叶峰……他说的……我的娘……我身上,究竟,有……”
一双总是沉静的眼眸,在这一刻却全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知道了身世震惊时的样子:无助与恐慌。
叶峰没有回答她。
那些上古的盟约,二十载的血债……他说什么都没说给她听。
他只是把她,狠狠的,搂进了怀里。
她的身体还一直在发抖,叶峰搂得更紧了一些,生怕把她周身那种森寒躁动的纯阴,一点点捂稳。
“不要害怕!”他在她耳朵旁轻轻说道,“我知道,你的身体上有些东西,但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今后,无论天塌下来,我都会替你挡着!’”
林钰倾的眼睛立刻湿漉漉了起来,趴在了他的怀里紧紧咬住了他的衣衫,那种悬挂在惊涛骇浪间的心脏突然又安定了下来。
可是望着那个隐没在涅槃山最深处的目光却一寸寸的冷了下来。
二十年的冤仇,千年盟约,还有一个她也不知道的秘密,关于“她”的天大的秘密!
他会陪着她走完这盘棋!
并且,他一定要亲自把她身后操控这一切二十年的人给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