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此刻正在那片野菜地里摘野菜,她喜欢那个脆生生的折断声,掐够一大把便用绳子捆起来。
阿龙也在一旁帮着摘,别看干别的阿龙行,这摘野菜还真不行,半天才摘一大把,弄的乱七八糟的。
锦衣忍不住嘲笑他“你还是别摘了,我来吧!”
阿龙挠了挠头“那我看看附近有没有野味,打点回去给你和姑娘补补。”
锦衣点点头,阿龙便离开了,也没走太远,就在附近转悠,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锦衣的方向,确认她好好的才继续往前探。
锦衣一个人摘野菜很快,不一会儿背篓就装满了,她把没装下的往背篓里装。
正忙活着,阿龙提着一只野兔,两只野鸡回来了,“看看,肥不肥?”
锦衣惊喜地凑过去看了看,野兔圆滚滚的,掂着得有五六斤,野鸡羽毛油亮,个头也不小:“还真打着了?这兔子可真肥,野鸡也不小,今晚有肉吃了!”
阿龙得了夸奖,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嘴上还故作谦虚:“这算啥,要不是担心你一个人在深山,我还能打头野猪回来。”
锦衣抿着嘴笑,没接话。。
正说着,旁边灌木丛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动静越来越大,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声。阿龙脸色一变,一把将锦衣拽到身后,低声道:“有情况。”
锦衣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抓着阿龙的胳膊,眼睛死死盯着晃动的灌木。突然“嗷”的一声,一头黑乎乎的野猪撞开灌木冲了出来,獠牙龇在外面,眼珠子通红,直直朝他们扑过来。
阿龙大喊一声“小心”,一把揽住锦衣的腰,脚尖在树干上一蹬,借力翻身上了旁边一棵老树。野猪一头撞在树根上,扑了个空,气得嗷嗷咆哮,前蹄刨着地,把土都翻了起来。
锦衣吓得脸都白了,手脚并用紧紧抱住阿龙不撒手,浑身直哆嗦。
阿龙一手搂着她,一手扶着树干,声音却稳稳当当:“别怕,有我在。你在这坐着别动,我去收拾它。”
说完把她安置在树杈上,自己纵身跳下树,野猪听见动静转过身来,他侧身一闪躲过冲撞,反手一刀捅进野猪脖子下面最软的那块皮,手腕一拧一搅,野猪惨叫一声,血喷出去老远,轰隆一声砸在地上,四条腿蹬了蹬就不动了。
阿龙上前踢了两脚,又补了一刀确认死透了,才松了口气,冲树上喊:“死了,下来吧。”
把锦衣从树上抱下来,锦衣还有些腿软,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这野猪怕是得有四五百斤,我们怎么弄回去。”
阿龙笑了笑“我能搞定。”说完还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身强体壮。说完扛着野猪就走了,锦衣背着背篓,挎着布袋子跟在后面。
阿龙护送锦衣出了深山,北山上村里人不少,阿龙便没再送,扛着野猪闪身消失在山林中。
锦衣往前走着,有人看见她弄了那么多野菜,很是羡慕。
“你这丫头可真能干,弄了这么多野菜。”一个妇人说道。
“可不是,这得能吃多少顿。”另一个妇人说道。
“你这丫头别看瘦,力气可不小,用不用帮忙?”
第三个妇人伸手想翻她袋子。
锦衣笑了笑,侧身躲开那只手:“不用了婶子,我背得动,谢谢您。”说完快步往前走,没给她们继续打听的机会。
锦衣笑了笑,说不用了,谢谢婶子,便继续往前走。
锦衣到家的时候,林仟仟还没回来,锦衣开了门,就瞧见着阿龙正蹲在院子里,赶紧关上门,生怕被人瞧见了。
锦衣吓得赶紧把院门关严实,压低声音责怪道:“你怎么还在院里?万一被人瞧见了怎么办?”
阿龙把刀往腰后一别,咧嘴笑:“没事,这会儿没人来,都在山上呢。这野猪得赶紧放血,不然肉没法吃,血也不能浪费,姑娘还要做血肠。”
锦衣点点头,过来帮忙,阿龙放血,锦衣端着盆接血。
放了血,阿龙开始处理野猪,锦衣在一旁帮忙,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有些惊讶。
阿龙笑道“我爷以前是猎户,我跟着学的。”
“难怪呢!阿龙,你好厉害。”锦衣夸赞道。
阿龙笑了笑“是吧!给我当媳妇儿不亏。”
锦衣脸一红“讨厌,谁要当你媳妇儿了!”
都收拾好了,阿龙让锦衣清理下血迹,他把野猪毛什么的处理掉,这东西味太大,容易招来野兽,我先去山上找个地方埋上。
阿龙回来的时候,锦衣正提着水在那冲洗地上血迹呢!
阿龙望了眼屋里,“姑娘,还没回来吗?
“没呢!估摸着今儿活儿多,还没忙完。”锦衣看了看门口的方向。
还真让她猜着了,林仟仟今天从早忙到晚,一刻不得闲,连口水都没时间喝,一上午来了好几拨病人,忙得团团转,俩人午饭也没顾上吃,抓药配药,忙得不可开交。
“这么多肉,放着也不行啊,容易坏,这样留一条腿吧!其他的都卖了,我去趟镇上,给姑娘换点银子。”阿龙看着地上的肉发愁。
锦衣点点头,这么多人吃饭,油盐酱醋的,确实需要银子。
阿龙找了两个背篓,把肉分装进去,剩下一条后腿和一副排骨留在院里,剩下的加起来还有三百来斤,一趟背不完,他打算分两趟。
第一趟他直接去了天香楼,他知道林仟仟跟天香楼有生意往来,到了门口径直找了苏掌柜,自我介绍说是林仟仟的表哥,帮着来卖野猪肉,问苏掌柜收不收。
苏掌柜一听是林仟仟的表哥,笑着迎了过来“原来是林姑娘的表哥,快请坐,喝茶喝茶!”一边招呼伙计倒茶,一边问,“林姑娘怎么没来?”
阿龙暗卫喝了口茶说道“她今天忙,走不开,便托我来卖肉。”
苏掌柜笑道“原来如此。”喊着下人去过称。
阿龙放下茶杯“苏掌柜,家里还有些,一次拿不了太多,您若吃的下,我再给您送来。”
苏掌柜一听笑道“吃的下,吃的下,苏家正好要给老夫人过寿,点着要野味,你这正好,省了我不少事,这样,我让人赶车跟你去取,省的你还得来回跑。”
阿龙暗卫想着,也是,那么多,一趟也拿不完,索性应了,可他不想村里人知道,便和苏掌柜说了缘由“苏掌柜,我们不想张扬,让村里人知道,你看这马车停在村口行吗?我负责往村口搬。”
苏掌柜自然明白,点点头“行,没问题。”
苏掌柜安排了伙计驾着车带着阿龙去了清河村。
阿龙暗卫让伙计在村口不远处等着,自己进了村,招呼着小六帮着搬,小九在姑娘身边跟着呢!
就这样,野猪肉搬上了牛车,阿龙跟着去算了账,卖了三十六两银子。
苏掌柜客客气气地送走了阿龙,林仟仟可是他的贵人,林仟仟的表哥,自然不能怠慢,冬季的反季蔬菜可是让他酒楼又火了一把,赚了不少银子,豆芽,蒜苗,连府城的达官贵人都来吃。
可算熬到了快天黑,林仟仟才松了口气,把晒好的药收起来,准备回家。
林仟仟托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锦衣已经做好了饭,林仟仟早都饿了,一闻还是肉香。
“哪来的肉?还是之前风干的野猪肉?”林仟仟凑到灶前吸着鼻子。
锦衣正往桌上端菜,回头笑道“不是,是新鲜的野猪肉。”
“新鲜的?野猪肉?那位又打了野猪?”林仟仟惊讶道。
锦衣点点头,“不光打了野猪,还有一只兔子,两只野鸡,我腌上了,打算风干,野猪肉除了一条猪腿自己留着吃,其他的以你的名字都卖给天香楼了,这是银子,三十五两,姑娘收好。”
林仟仟一听,乐坏了,还有这好事,还给卖了换了银子,乐呵呵的收了,也没客气,这么多张嘴吃饭也得花银子啊!
“姑娘,洗手吃饭吧!”锦衣看着林仟仟高兴的样子。
林仟仟点点头,把银子收好,洗了手,坐下吃饭,她真饿了,一顿吃了两碗饭,才想起来老头子可能还没吃,落下筷子,装了些给老头子送过去了。
老头子累的,不想动,还真没吃饭,闻见香味,也饿了,狼吞虎咽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