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道具组的几个男生,迅速把后台那架三角钢琴推上了舞台,稳稳安放在舞台右侧的聚光灯下。
琴盖打开,琴凳摆好,一切准备就绪。
后台。
秦凡听到主持人报出苏小小名字的时候。
他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司徒静,半开玩笑的说道:“司徒静同学,等会别听得入神忘了上台献花啊!”
司徒静连忙点头,双手把香槟玫瑰抱得更紧了,认真回道:“秦凡哥放心,我做好准备了的。”
秦凡微微一笑,收回目光看向苏小小,道:“苏老师,那我们上台吧,别让台下的同学们等急了。”
“他们可是提前很久占座的,再不开场,等下要来后台找我们算账了。”
苏小小这番话说得一笑,伸手理了理耳边几缕碎发,将礼服裙摆轻轻一撩,迈着优雅从容的步子率先朝舞台走去。
秦凡跟在她身后,步伐不紧不慢,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
苏小小走到舞台中央站定,聚光灯打在她的露肩晚礼服上,将她本就精致的五官和玲珑有致的身材,衬得更加明艳动人。
她微微侧头看了秦凡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秦凡走到钢琴前,拉开琴凳坐下,跟刚才在后台一样挺直腰背,十指稳稳悬在黑白琴键上方。
台下的同学们,看到坐在钢琴前的居然不是邵北,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男人,顿时全都愣住了。
议论声汇聚成了一片嘈杂的声浪。
“什么鬼?这人不是邵北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苏老师的节目不应该是邵北弹琴伴奏吗?”
“肯定不是邵北!邵北戴眼镜,这人没戴眼镜,而且,身材比邵北高了不少,你们仔细看他的脸,是不是有点眼熟啊?”
“等等……我想起来了!他是苏老师那个朋友!”
“哪个朋友啊?”
“就是之前在校门口跟吕社长起冲突的那人啊!”
“我去!刚才没仔细看,还真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弹钢琴?邵北哪里去了?”
“不知道邵北在搞什么飞机,但看这人的架势,倒挺像那么回事,挺直腰板坐在琴凳上还挺有范儿。”
“有范归有范,能不能弹好另说,要知道,邵北弹琴的水平,在咱们学校是公认的第一,随便换个没合作过的人来,默契度肯定跟不上。”
“行了行了,都别叨叨了,马上开始了,人家都坐到琴凳上了,行不行等弹了再说,反正苏老师的朋友,总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脸吧?”
由于同学们的议论声不小,站在后台等待后续上场表演跆拳道的吕彦霖,脸色不由黑了黑。
这些王八羔子,怎么就忘不掉那事了?
每次都要提起,把他拉出来鞭尸!
旁边的副社长和跆拳道社其余成员,看到吕彦霖那黑下来的脸色,一个个紧闭嘴巴不敢出声,只是默默交换眼神。
……
舞台上。
聚光灯温柔笼罩在苏小小身上,露肩晚礼服在灯光下泛着淡淡光泽。
她微微闭眼,深吸一口气,等待台下那些激烈议论声慢慢平息下去。
当整个礼堂安静得只剩下观众们屏息期待的目光时。
秦凡的十根手指轻轻落在黑白琴键上。
一串清澈温柔的前奏,如同月光下缓缓流淌的溪水般倾泻而出。
琴音不疾不徐,每个音符干净透亮,像是被山泉洗涤过的玉石,圆润而晶莹。
苏小小举起话筒,红唇轻启,歌声伴着琴音在礼堂上空飘扬开来。
“你身上专属的陌生味道,是我确认你存在的目标。”
“不用来回张望了,知道今世我们相隔着一个街角。”
她的嗓音温暖富有磁性,歌词宛如被羽毛包裹着送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治愈感。
虽然声音不高亢张扬,但有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每个音节都落在听众心口最柔软的位置。
台下的学生们全然安静了下来,几个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男生,张着嘴巴忘了合上,手里的单反相机举在半空中忘了按下快门。
“这么久了我还是可以看到,感觉得到你对我的重要。”
“不会被天黑天亮打扰,你每一次的温柔我都想炫耀。”
苏小小身体随着音乐节奏摆动,右手握着话筒,左手自然垂在身侧。
偶尔随着歌词的情绪微微抬起,做出一个不经意的手势。
她的眼神清澈专注,目光越过台下的观众席,望向礼堂最后方那扇紧闭的大门,像在眺望一个尚未到来的未来。
秦凡手指在琴键上游走得行云流水。
他微微侧着头,目光时而落在琴键上,时而抬起看向舞台中央那道明艳动人的身影。
他的伴奏不抢不压,恰到好处托在苏小小的歌声下方。
如同大地托着河流,让她的声音毫无阻碍流淌。
琴声和歌声之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仿佛两个人已经合作了不知多少次。
“我们绕了这么一圈才遇到,我比谁都更明白你的重要。”
“这么久了我就决定了,决定了你的手我握了不会放掉。”
苏小小唱到副歌的高音部分时,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层次,依旧丝毫不显吃力,反而更加清亮通透。
礼堂的音响效果极好,她的歌声回荡在整个空间,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入每个观众的耳朵里。
台下的学生们一个个睁大眼睛,前排几个音乐系的女生更是捂着嘴巴,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震撼和羡慕。
这时,秦凡的琴声也跟着攀升到了一个全新层次。
左手在低音区铺开一串厚重深情的和弦。
右手在高音区奏出晶莹剔透的装饰音。
琴声和歌声在空气中交织缠绕,像两条相互依偎的河流,在礼堂上空汇成了一道让人心颤的音乐洪流。
台下不少原本还在怀疑秦凡水平的同学,此刻全都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后排几个和邵北同班的音乐系学生,更是一脸震惊的交换着眼神。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小声对旁边的同伴说道:“他好像是在即兴改编,不是照谱子弹的。”
“这种级别的即兴能力,别说邵北了,咱们学校钢琴系的教授都不一定能做到。”
旁边男生点点头,不可思议的感慨道:“确实比邵北弹得更稳,而且,他的触键力度太精准了,每个音符都恰到好处,不抢风头也不被压住。”
“他一直在听苏老师的呼吸节奏,跟着苏老师的气息在走。”
“这种默契感,我们平时跟搭档磨合一个学期都做不到,他今天才第一次跟苏老师合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