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辞收敛心绪,微微点头回应,语气平和:“你好,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我姓陈,单名一个阳字。”陈阳坦然回道。
楚青辞轻轻颔首,开口说:“陈先生,你也看见了,我现在有麻烦缠身,脱不开身。
你们要是想要采购丹药,改天再来拜访吧。”
说完,她就打算转身,继续处理眼前的纠纷。
陈阳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开口从容说:“楚阁主,你误会了,我今天不只是来买丹药,我还想帮你治体内重症。”
楚青辞闻言,面露诧异,抬眼看向陈阳,眼底满是疑惑。
一旁的陆霜瞬间脸色一沉,立刻厉声呵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胡言……”
楚青辞立刻抬手拦住了她的动作。
被阁主拦下,陆霜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双臂环胸,眉眼冰冷,死死盯着身前的陈阳,浑身都透着不悦与戒备。
楚青辞目光落在陈阳身上,神色认真,开口追问:“你继续说,我身上有什么病症?”
陈阳目光平静扫过楚青辞的全身,透视之力悄然运转,一眼看穿她体内潜藏的隐疾,语气笃定开口:“你体内淤积常年不散的寒毒,深层寒症十分严重,已经侵入经脉本源。”
这话一出,楚青辞当场愣住,眼底写满难以置信。
她身中寒毒这件事极为隐秘,从未对外人提及半句,平日里寻医问诊、调理身体,全都是暗中悄悄进行,极少有人知晓。
她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初次见面的年轻男子,居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缠身多年的隐疾。
一旁的陆霜更是满脸震惊,瞳孔微微收缩。
阁主身中寒毒的秘密,整个丹仙阁只有她一人知晓,平日里她一直贴身照料、严格保密,万万没想到会被一个陌生少年轻易看破。
短暂失神后,楚青辞连忙压下心底的震动,带着几分急切追问:“你有对症药,可以帮我根治?”
陈阳轻轻摇头,语气坦然:“你这种根植经脉的陈年寒毒,普通丹药治标不治本,根本无法彻底根除。”
听到这话,楚青辞心底反而信了几分。
要是陈阳一上来就满口吹嘘有解药、有丹药可以根治,她反倒会认定对方是信口开河、借机攀附。
她自身本就是顶尖炼丹师,多年来寻访过无数名医高人,试过无数珍稀丹药和调理法门,但都能彻底根除这根植本源的寒毒。
楚青辞抬眼,满心好奇地看向陈阳,眉眼间满是疑惑:“那你要怎样才能帮我根治?”
陈阳从容开口解释:“我修炼的是阴阳调和功法,这套功法十分特殊,刚好可以制衡阴寒戾气,能够循序渐进,彻底根除你体内的陈年寒毒。”
楚青辞眼底的好奇更盛,带着几分不确定追问:“你确定真的能做到?”
陈阳重重点头,语气坚定自信:“我百分百有把握,只不过需要你全力配合我才行。”
楚青辞没有丝毫犹豫,语气诚恳认真:“只要你真的能彻底根治我的寒毒,无论需要我怎样配合,我都愿意。
只是……”
话说一半,她忽然停顿下来,眉眼间染上一层无奈。
“只是什么?”陈阳顺势追问。
楚青辞轻声叹息,眼底带着一丝悲观:“我只是怕你白白耗费自身功力。
这寒毒从我修行之初就伴随至今,多年来无数方法我全都试过,没有一次能够根除,早已根深蒂固。”
陈阳神色坦荡,语气笃定:“楚阁主,要是我没办法根治你的寒毒,任凭你处置,我绝无半句怨言。”
楚青辞抬眼,认真望向眼前的少年。
陈阳同样目光澄澈坦然,稳稳回望,眼神里没有半分虚假和浮夸。
这一刻,楚青辞心中的疑虑不由得彻底动摇,心底悄然生出一丝希冀。
就在两人对话的间隙,一阵急促的车轮摩擦声传来。
一辆简约的白色面包车匆匆驶来,稳稳停靠在路边。
一直在旁边等候的管家刘安连忙快步上前迎接,领着一行人朝着众人走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整洁白大褂、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中年男人,面容严谨、神色刻板,周身透着专业的气场,正是业内知名法医聂英明。
他身后跟着两名拎着专业勘验工具箱的年轻助手,装备齐全,看着十分正规。
刘安连忙上前介绍,态度恭敬:“少爷,这位是业内权威法医聂英明医生。”
葛少威快步上前,伸手与对方握了握,语气急切:“聂医生,麻烦你尽快查验一下我父亲的真实死因。”
聂英明微微点头,神色专业沉稳。
他的目光下意识先落在一旁容貌出众的楚青辞身上,视线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几秒,才缓缓收回目光。
随后他又扫了一眼站在侧边安静伫立的如梦,最后才看向葛少威,沉声应道:“没问题,葛少稍作等候,我即刻勘验。”
说完,聂英明带着两名助手快步围到葛老爷的尸体旁。
两名助手立刻打开勘验工具箱,取出医用手套、听诊器、体征检测仪等专业器械,穿戴整齐。
聂英明俯身凑近尸体,先仔细观察死者面色、唇色与皮肤状态,查看体表有无瘀斑、中毒斑点。
随后抬手按压死者胸腹各处,探查肌体僵硬程度,同时结合器械检测死者残留气息与体内肌理状态,有条不紊地开展尸身勘验工作。
整套流程严谨细致,专业十足,没有半点敷衍。
片刻过后,聂英明缓缓站起身,摘下手套,神色严肃专业,转头对着葛少威沉声汇报:“葛少,经过系统勘验,令尊并无外物中毒迹象。
死者体内灵力冲击过载,脏腑经脉大面积破裂、脏器衰竭,属于短时间内承受药力过猛、肉身与修为根基无法承载高强度药效,最终引发暴毙。”
这番专业结论一出,葛少威瞬间底气十足,立刻转头死死看向楚青辞。
他语气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楚阁主,这位聂法医是业内顶尖权威,他的勘验结论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现在你还有什么可以辩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