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野棠走了以后,绵绵拉着赤珩的衣角:“红毛阿父,你去出卖色相,让阿母取消这个奖励好不好?”赤珩没有奶茶蛋糕冰淇淋,等于她也没有了。
“绵绵,你去卖萌撒娇应该比红毛阿父管用吧。”赤珩坐下来,双手撑着下巴,“小爷要是去了,说不定要被赶出来睡屋顶。”
“绵绵牙齿不疼了。红毛阿父,你最好了,你去嘛。”绵绵撒娇道。阿母肯定不会给她糖吃的。
“不去。小爷不能惹你阿母生气。”赤珩坚决执行,“绵绵乖啊,糖吃多了牙齿会长虫。长大了你再吃,你看小爷长大了才一直吃糖,牙齿根本不疼。小爷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很少吃糖的。”
“好吧,绵绵信你一回。”绵绵瘪瘪嘴,勉强点头。
赤珩松了口气。总算把这小祖宗哄住了。
绵绵虽然嘴上答应了,但还是不甘心。她蹲在院子里,拿树枝在地上画圈。赤珩在旁边陪着,时不时看她一眼,怕她偷偷去找别人要糖。
过了一会儿,毛毛练完拳路过。绵绵立刻站起来,凑过去,小声跟他说了些什么。毛毛听完,摇摇头:“不行。阿母说了,你牙疼,不能吃甜食。”
“就一块。”绵绵伸出一根手指。
“半块也不行。”毛毛认真道,“你上次牙疼,阿父担心了一整晚。”
“哥哥,全天下最好的哥哥,就一小块嘛。”绵绵拉着毛毛的袖子撒娇。
“我是全天下最坏的哥哥,一块都不行。”毛毛十分有原则,“你的糖果没收了。”
“不要!绵绵保证,以后每天只吃一颗糖。”
“你的保证没用,我监督你才行。”毛毛摇摇头,“你藏糖果的地方我都知道,我全搜出来了。你牙好之前,我一颗都不会给你的。要是有个别阿父敢给你塞糖,我就跟阿母汇报。”
赤珩在一边听着,毛毛嘴里的“个别阿父”,不就是在点他吗?大心机狼生的小心机狼,拿捏全家!他默默往后退了半步。绵绵看了赤珩一眼,又看看毛毛,最后认命地蹲回地上。
“红毛阿父,我们被针对了。”绵绵画了一会儿圈,站起来重整旗鼓,“我们要反击。”
“绵绵啊,你自己反击,你红毛阿父就不参与了。”赤珩摇摇头,拒绝加入绵绵的阵营,“斗不过他们。”
绵绵看他一眼,满脸失望。她又转头去找泡泡。泡泡正跟祁玄在水池边玩,听完绵绵的诉苦,眼珠一转:“绵绵姐姐,我们不用跟他们硬碰硬。他们不给我们糖,我们就自己想办法。”绵绵凑过去,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祁玄听着两小只的计划,忍不住提醒道:“小崽子们,你们密谋的时候,声音可以小一点。”
“祁玄阿父,你不会告密的对吧。”泡泡问道。
“帅帅阿父,绵绵最喜欢你了,你不能出卖绵绵。”绵绵立马装可怜。
“我这嘴漏风啊。还有,出于老父亲的关怀,我提点你们一下。先不说你们能不能得手,首先,绵绵是雌崽,小棠和走地鸡是肯定舍不得打的。小泡泡,你是雄崽,而且你亲爹想揍你不是一天两天。小崽崽,你抗揍不?”
泡泡愣住。他想了想沧溟那张冷脸,又想了想自己被拎起来揍的画面,果断摇头:“不抗揍。”
“那不就得了。”祁玄摊手。
绵绵也沉默了。她可不想连累泡泡挨打。两个小崽子对视一眼,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宣告破产。
“祁玄阿父,我以为你是疼我们的,站在我们这边的。”泡泡不死心,继续劝道。
“呐,我是疼你们,也可以站在你们这边的。但前提是,你们没做错事,没惹你们阿母生气。”祁玄虽然宠崽崽,但他不是溺爱。
他们跟走地鸡小胖鱼顶嘴要被追着打,他肯定会护着。但要是犯原则上的错,惹野棠生气,他肯定不可能还惯着他们。
泡泡和绵绵对视一眼,彻底没了脾气。祁玄伸手,一边一个揉了揉脑袋:“行了,别耷拉着脸了。等牙好了,祁玄阿父带你们去吃大餐。想吃什么点什么。”
绵绵听到祁玄说吃大餐,眼睛一亮:“帅帅阿父,绵绵不想去吃大餐,绵绵想吃你做的蒜蓉生蚝。”
“行,帅帅阿父这就给你做。”祁玄抱着绵绵就往厨房走。
“祁玄阿父,这里还有一个崽崽等你投喂呢!”泡泡趴在水池边。可恶,他为什么还不能幻化双腿。
“泡泡,你现在还不能吃辅食。”祁玄头也不回。
泡泡气得拍水。绵绵趴在祁玄肩头,冲他做了个鬼脸,泡泡更气了。
祁玄进了厨房,把绵绵放在小板凳上,自己系上围裙。蒜蓉生蚝不难做,他手脚麻利,开壳、剁蒜、调汁,一气呵成。绵绵托着下巴,看得认真,时不时问上一两句。祁玄一边答,一边往锅里铺生蚝。
没多久,蒜蓉的香味飘了出来。泡泡在水池边闻到,尾巴拍得水花四溅,可惜他只能闻着。毛毛从外面回来,也被香味引到厨房门口。
祁玄回头看见他:“毛毛,要不要也来一份?”毛毛摇头:“阿母说,不能总吃宵夜。”祁玄挑眉:“你倒是听话。”毛毛认真道:“我是哥哥,要做榜样。”祁玄啧了一声,没再劝。
生蚝出炉,祁玄给绵绵端了一盘。绵绵吃得小嘴油亮,还不忘夸:“帅帅阿父,你手艺真好。”祁玄得意道:“那当然,我可是家里第一大厨。”
绵绵吃完生蚝,心满意足地擦擦嘴。祁玄收拾完灶台,抱着她往外走。路过水池时,泡泡正眼巴巴地望着他们。
“泡泡,等你长大了,帅帅阿父也给你做。”祁玄蹲下来,隔着水面揉了揉泡泡的脑袋。
“真的?”泡泡眼睛亮了。
“真的。祁玄阿父说话算话。”祁玄道。
绵绵趴在祁玄肩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祁玄把她抱回房间,毛毛已经等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绵绵喝了水,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祁玄替她掖好被角,和毛毛轻手轻脚地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