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凯举着喇叭喊完，全场瞬间静了。
主席台上的领导脸色“唰”地沉下来，手里的讲话稿都放下了。
底下的记者跟闻到味的狼似的，扛着相机就往前挤，镜头全对准了赵凯和林辰。
林母挤在赵凯旁边，叉着腰扯着嗓子喊，生怕别人听不见。
“我是他亲妈！我作证！他卖的全是假翡翠！专门坑老百姓的血汗钱！”
“这种人也能搞产业园？简直就是给咱们市抹黑！”
林雪林颖姐妹俩举着手机录像，一边录一边喊。
“大家都看看！就是这个聚宝楼老板，赚黑心钱！连亲爹妈都不认！”
四个人一唱一和，场面乱得像菜市场。
柳媚站在林辰身边，气得脸都白了，攥着他的胳膊，指尖都发凉。
“太过分了！明明是他们自己放的假东西，反过来倒打一耙！”
林辰拍了拍她的手背，神色半点没慌，甚至嘴角还带着点笑。
“急什么，他想演，咱们就陪他演到底。”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赵凯，语气平淡。
“你说我仓库里有假翡翠？”
“没错！”
赵凯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就在你西边那间标着翡翠暂存的库房里！满满两大箱假翡翠！”
“要是我没说错，你今天这开工典礼，就别办了！赶紧停工接受调查！”
旁边的开发区领导皱着眉开口：“林先生，到底怎么回事？”
“王主任，没事。”
林辰笑了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赵先生这么确定，那咱们就去库房看看。”
“真要是有假翡翠，我当场停工，接受所有处罚。”
“要是没有呢？”
赵凯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稳了下来。
昨晚黄毛带着人亲眼看着把箱子搬进去的，绝对错不了。
“没有？没有我当众给你道歉，赔偿你所有名誉损失！”
他说得斩钉截铁，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下打开箱子，该怎么添油加醋把事情闹大。
林辰点点头：“行，记住你说的话。”
一群人呼啦啦跟着往西边库房走。
记者跑在最前面，相机咔咔拍个不停。
赵凯走在林辰旁边，嘴角压不住的得意，仿佛已经看到林辰身败名裂的样子。
林母更是嚣张，边走边喊。
“等下打开箱子，看你还怎么嘴硬！”
“年纪轻轻不学好，造假货骗人，迟早遭报应！”
柳媚跟在后面，气得牙根都痒，却一点都不担心。
库房里的东西早就换了，赵凯今天注定要栽个大跟头。
走到库房门口，保安掏出钥匙打开锁。
赵凯急不可耐，一把推开大门。
“大家都看好了！就在里面……”
话说到一半，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库房里整整齐齐码着的，全是石材和建筑废料，哪有什么装翡翠的箱子。
空荡荡的库房，一眼就能看到头，连个藏东西的角落都没有。
赵凯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瞪着眼睛往里走了两步，来回扫了好几圈。
“不可能！”
他失声喊出来，声音都变调了。
“明明昨晚搬进来两大箱的！怎么会没了？”
“你是不是换地方了！”
林辰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冷笑。
“我换什么地方？这库房本来就是放建材的。”
“倒是你，怎么知道昨晚有人搬东西进来？”
一句话，直接把赵凯问懵了。
他刚才急昏了头，直接说漏嘴了。
旁边的记者瞬间反应过来，镜头“咔咔”对着赵凯猛拍。
“赵先生，你怎么知道昨晚有人搬东西进来？”
“是不是你安排人放的？故意栽赃？”
问题一个接一个，赵凯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汗哗哗往下流。
“我……我猜的！”
“我就是听说你们仓库放翡翠，猜的！”
他越解释越乱，旁边的林母还没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
“猜什么猜！我们亲眼看着黄毛把箱子……”
“妈！你闭嘴！”
赵凯赶紧打断她，脸都绿了。
可已经晚了。
记者们听得清清楚楚，瞬间炸了锅。
“亲眼看着？合着真是你们放的？”
“故意栽赃陷害是吧？这也太缺德了！”
“之前就听说赵凯竞标输了搞小动作，原来是真的！”
议论声铺天盖地，全是对着赵凯和林家去的。
林父脸一阵白一阵红，拉着林母想往后躲。
林雪林颖也慌了，低着头想往人群里钻。
赵凯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放进去的箱子，怎么就没了？
难道林辰早就知道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听见林辰淡淡开口。
“猜的？亲眼看着？”
“不巧，这库房内外都装了高清监控，昨晚谁撬的锁，谁搬的箱子，拍得一清二楚。”
“要不要我调出来，给大家看看？”
赵凯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惊恐。
监控？
他昨晚特意让黄毛观察过，说库房门口没监控！
“不可能！你撒谎！”
他色厉内荏地喊，声音却发虚。
“撒没撒谎，调出来就知道了。”
林辰转头对王师傅说：“去，把昨晚的监控调到大屏幕上，让各位记者朋友和领导都看看。”
“好嘞林哥！”
王师傅转身就去办。
赵凯彻底慌了，转身就想溜。
刚挪了两步，就被两个保安拦住了去路。
“赵先生，别急着走啊。”
林辰看着他，嘴角的笑冷得很。
“等监控看完，咱们好好算算诽谤、栽赃、私闯工地的账。”
赵凯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林母见势不妙，往地上一坐就要撒泼。
“欺负人啊！有钱人欺负老百姓啊！”
刚嚎了一声，人群外面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
“吵什么呢？”
众人分开一条路，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领头的警察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赵凯身上。
“赵凯是吧？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诽谤他人、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还有之前工地堵门、破坏施工的事，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赵凯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