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窗缝灌进,吹得油灯的火苗摇晃。
学院临时拨出的宿舍,此刻连半点暖意都没有。
等候的戴沐白,晚到的拓跋绰和虎牵,以及醒来的风常。
四人大眼瞪小眼,戴沐白被瞪最多!
对于他误判,其他人耿耿于怀!
虎牵首个坐不住。
他站起身,焦躁地在屋里踱步,靴底踩得地板咚咚响。
“要不......咱们认输吧。”
他深吸口气,像是下决心。
“明天就对外宣布,三宗技不如人,主动退出这场切磋。”
“收拾收拾东西,连夜走人,还能保住最后一点体面!”
风常顿时暴怒,布满血丝的眼睛格外狰狞。
“虎牵!你他妈说什么?!”
他撑着桌沿站起来,指尖掐得木桌咯吱作响。
“上午你还跟我说,黑虎宗有杀手锏,绝对能赢下明天比赛!”
“这才半天工夫,你就认怂?你虎牵何事成缩头乌龟,我给你买龟粮!”
虎牵闻言脸色铁青,瞪着风常,“此一时彼一时!”
“就算我用出杀手锏,打赢比赛,回头也得被夜华弄死!”
“你有本事,就去对付剑斗罗和毒斗罗,还有长夜盟封号斗罗!”
风常被噎住,硬是没憋出反驳的话。
他颓然跌坐回椅子,双手捂住脸。
“唉,当时不该同意,他邀请他人观战。”
“若只是私下切磋,就算我们手段不光彩,他也不好把咱们全杀死。”
“现在可好,全大陆有头有脸的人都在看,被抓住把柄,想赖都赖不掉。”
话音刚落,空气中气氛愈发沉重。
拓跋绰叹气,“话不能这么说。”
“邀请别人观战,他反不方便杀咱!”
“不然,他大可以让咱悄无声息消失,再编冠冕堂皇的理由!”
风常和虎牵打寒颤。
合着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或许,他们最初就不该来!
就在此时,角落里传来轻笑。
“呵。”
三人齐齐转头,发现是戴沐白。
从进屋起,就没吭声的戴三皇子,此刻半躺在沙发上。
虎牵暴怒,“戴沐白,你还有脸笑!”
“要不是你撺掇,我们会与夜华为敌?”
戴沐白抬头,对上喷火目光,脸上笑意不减。
“虎长老,您这话可不地道。”
“这事更多涉及你们利益,我仅是穿针引线。”
虎牵盛怒,巴掌扬起,好在被拓跋绰拦下。
戴沐白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夜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扬起。
“而且,就算逃跑,又能逃到哪去?宗门?天涯海角?”
“你们想过没,以夜华睚眦必报的性格,就算你们明天认输、连夜滚蛋,他就会放过你们?”
三人面面相觑。
戴沐白闭眼叹气。
“马红俊得罪他,被暗算死。”
“唐三得罪他,断子绝孙、生不如死。”
“我能见到你们,也有运气成分。”
“你们呢,当着全大陆的眼,找茬踢馆!”
“你们觉得,他不会秋后算账?”
虎牵脸色惨白。
虽然不愿承认,但不可否认,他说的是实话!
他们敢来,无非是仗着夜华不在,以及他们所谓的【大义】!
今天偷袭,【大义】丢掉一半,夜华和长夜盟主力还归来!
算是狠狠栽了!!!
好在拓跋绰看出端倪,目光闪烁。
“戴三皇子,有后手不妨直说。”
戴沐白等的就是这句话!
“咳咳,”他清清嗓子,“夜华的长夜盟确实强,封号斗罗多。但是人少,地盘也小。”
“他的领地诺丁城,既没驻军,也没高墙,全靠他手下强者撑场面。”
“只要你们明天打赢,就有十几万大军忽然压境,包围诺丁城......”
风常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十几万大军?!”
“你在开什么玩笑!”
“天斗帝国和星罗帝国,刚跟夜华并肩作战,怎可能出兵围攻!”
戴沐白却不慌不忙,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我可没说,那是两大帝国的军队。”
“啊?!”三位长老无不惊诧。
戴沐白直起身,抱着双臂,欣赏他们脸上精彩。
“你们只需要知道,我有办法让诺丁城变成孤城!”
“前提是,你们明天能打赢,不然我计谋没法施展。”
“到时候,夜华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得乖乖低头!”
“你们失去的,都能拿回来!”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滞。
三位长老对视半晌,脸色变换不定。
按照赌约,如果真输,宗门就得退出七大宗门。
宗主那边,压根没法交代!
拓跋绰微微摇头,“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赌一把。”
虎牵咬咬牙,终于重重锤下桌面。
“行!我就信你这一回!”
戴沐白脸上笑意浓郁,朝三人拱拱手。
“那三位长老早些休息,明日赛场见。”
他侧身让开门口,做出请的手势。
三位长老各怀心事地站起身,鱼贯而出。
当最后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后,戴沐白脸上笑容,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快步走到床前,弯下腰,从床底下拖出早就收拾好的包裹。
动作利落,像演练过无数遍。
“呵呵,三大宗门,撑门面的棋子罢了!”
“被我用钱造谣,忽悠两句,居然真信!”
“还有那头渴求报仇的蠢猪,总惹他惹不起的人!”
戴沐白熬到后半夜,轮班守卫都困顿才出发。
他把包裹甩到肩上,推开后窗,敏捷地翻出去。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唐三......”
“你可别让我失望。”
只要能神不知鬼不觉,躲进昊天宗,躲开戴维斯追杀和夜华报复!
他终究能在这时间,疯狂修炼,总能超越兄长戴维斯!
至于三大宗门,和那头蠢猪国王,就当他替死鬼吧!
戴沐白持鞭纵马,直接开溜!
夜色浓稠,马蹄声碎,消失在黑夜中。
而到翌日,水冰儿也在众星捧月下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