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内。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向这位公安厅长,寄希望于他能以超强的专业能力解决此次难题。
“抓大放小!”
祁同伟严肃汇报道,“紧抓两个重点,一个是把控每一辆货车的实时动态,第二个紧盯人流量巨大的地点。”
“其他地方放弃,因为人手不够了。”
祁同伟说出最大的困局,同时面对众人的担忧也说出了自己的考虑,“他们想要引发骚动、要么动静大要么影响重,袭击个别路人并没有什么作用。”
柳道和陈洪深身为第一负责人,率先点了点头,这已经是当前最好的解决方案,同样的,如果行动出事,他们就是最大的罪人。
哦,不!
第一罪人是祁同伟,因为是他是提出者。
沙瑞金的嘴唇动了又动,出事的结果他同样承受不起,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决定了。
他是班长!
但话将要脱口而出的前一瞬,还是本能地先瞧了一眼林致远,却见其平静,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好像还有救!
否则林致远绝不会如此平静。
“申老已经批了申请,人手连夜调过来了。”
接收到眼光的林致远,开口给所有人喂了一颗定心丸。
呼!
所有人都吐出一口浊气,特别是祁同伟,他衬衫内里全是压力带来的汗水。
“其他的具体行动…”
林致远目光扫向祁同伟,“接下来的具体行动就交给祁厅长你和沈司令了。”
“是!”
祁同伟立正敬礼。
“现在是11点23分,开始行动。”
祁同伟转身对柳道和陈洪深下达指令,两人立即领命。
11:35,祁同伟与沈山河完成部署方案的初步协商;
11:48,东南亚境外分子抵达合作工厂;
11:55,县局依托全县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完成对全县货车的动态监控;
12:05,完成对拥有基础生产条件企业的监控,防控人员到位;
12:30,两局联同武警、省军区完成对主城区主要人流点的布控和预防;
13:45,完成对大城区和郊区的布控和预防;
14:20,龙安发现第二批行动异常分子,一组三车队共计9车22人的内陆省份自驾游团队;
14:25,东南亚八人相继离开合作工厂;
14:26,监控中的六辆货车包括一辆百吨王突然转变行驶轨迹,他们并没有公然违背交通法驶入城中心 ,而是齐齐驶入了化工园区;
14:30,以安全生产检查为由,县局控制了合作工厂;
同一时间。
昊县化工厂园区外围堆砌沙包,防止百吨王和其他货车的强行冲撞,造成化学物品泄露、爆炸;
15:00。
车队率先有了动静,兵分三路朝吕州市区、昊县城区和工业厂区行动;
六辆货车进入工区两公里以内;
从合作工厂离开的东南亚八人经过各种路线环绕,目标正式确定下来,正是那家五金工厂;
15:03。
早有准备的市局县局交通科以酒驾检测在路线设卡,零帧起手直接上场,打了车队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强行镇定心神应对,毕竟酒驾对付不了他们。
但早有准备的交通科祭出了‘酒精阴阳测试仪’,不管怎么测其他人没事,但他们测出来酒精含量爆表,无论是驾驶人还是副驾驶的同行人员,三车无一幸免。
这才意识到不对的他们打算强行冲卡,被打爆轮胎,押在地上带走,最后关头还想传递出消息,但信号全无。
15:16,货车司机发现沙堆路障,得知阴谋暴露,以百吨王为首全力冲撞,被路钉扎破轮胎后,失去操控撞上沙堆,两局人马一拥而上、制服歹徒;
15:20。
靠近五金工厂的八人被秘密拿下,五金厂老板察觉到不对,欲要持自制土枪驾车带人突围,直接被火力压制,结局三死两伤被带走;
众人以为大功告成之时,吕州红梅园林、月牙湖等地传来歹徒袭击消息。
但歹徒还未来得及动手,就被便衣和退役的园区工作者双双盯上,唯一的坏消息是好几人受伤。
捉拿歹徒无人出事。
但为了歹徒归属,工作者和便衣爆发了剧烈冲突,工作者仗着人多势众,以拿下歹徒同伙为由对便衣进行了顺带的痛击。
到最后。
三方一起被带走,工作者们依旧振振有词,反正就一个核心理念,保护旅客安全是他们的首要责任。
指挥室里听到消息的一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为好,最后不知道是谁没绷住,当场笑了出来。
氛围从压抑的肃穆,化作一片欢乐的海洋。
“不要放松警惕,继续监控,这都是第四批潜伏者了,保不准还有第五批、第六批。”
林致远出声。
强行压下了这股浮躁的情绪。
现在最怕的就是半场开香槟,敌人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刻来上致命一击。
“是!”
祁同伟率先领命,继续有条不紊地指挥全局继续布控检查各方,但现在行动暴露,就算幕后黑手还有安排,也只会藏得更深。
叮铃铃!
沈山河打来了电话。
“林常务,你们的人太不守规矩了,竟然…竟然为了抢功殴打同志、战友。”
沈山河气得哇哇乱叫,那些被打的便衣都是他手底下的人。
“山河同志不要生气嘛。”
林致远嘴角勾勒出愉悦的弧度,“毕竟两方同志存在信息壁垒,不是吗?而且正如景区同志所说,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证旅客的安全。”
“屁!”
沈山河完全不认同这个理由,“他们眼睛都是瞎的吗?”
“哎!”
林致远的语调愈发高昂,“都是山河同志你带出来的兵不要厚此薄彼嘛!而且吕州只对景区同志们进行了服务意识教育,其他的还都是山河同志你教的好啊!”
“还有…”
“在伍的打不过退伍的,这说出来很光荣吗?”
“你!你!你!”
沈山河气得声音都结巴了,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呗。
无耻!
沈山河留下两个字,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