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西凉大捷!”
朝堂之上,宋典急匆匆地带着一封捷报闯进承德大殿。他一边跑一边喊,脸上堆满了笑容。由于太着急了,入殿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跤,摔得鼻青脸肿,但他丝毫没有在意,爬起来继续往里冲。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西凉大捷!冠军侯斩杀董贼,生擒韩贼,西凉之乱已经平定了!”宋典来到阶下,将捷报举过头顶,激动万分地喊道。
“哈哈,快呈上来!”这个消息让刘宏大喜。
张让连忙跑过去,将捷报拿到刘宏跟前。
刘宏越看越满意,看到后面更是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不愧是朕的……冠军侯,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平定了董韩之乱!”
“准备酒肉送至前线,朕要犒赏三军。”
他的确很高兴,一是董卓这个毒瘤终于被清除掉了,二是刘必立了一件漂亮的大功,有了这份军功,帮他恢复身份就容易多了。
更何况,朝中他和张让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如今宦官集团,新晋官员,以及大将军何进全都支持刘必。此外还有一部分世家支持,剩下的人已不足为虑。
“陛下,国库空虚,朝廷实在拿不出钱犒赏将士啊。”少府连忙出列提醒。
刘宏光顾着高兴了,完全忘记国库是个什么样了。
别说犒赏将士了,现在就连朝廷大臣的俸禄都发不出来。
“额。”刘宏老脸一红,连忙改口,“那就传旨嘉奖,鼓舞三军。”实际的奖励给不了,那就先给口头上的吧。至于缺钱这件事,等刘必回来后再和他商量就是了。
刘必出征的这段时间,刘宏很不自在,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如今他才发现,是少了一份依靠。
“陛下,臣有事启奏。”刘宏的话音刚落,一个大胡子御史站了出来。只见他面色阴沉严肃,目光中压着几分阴鸷,“金城令吕确、榆中令赵午以及苍松长陈备等十余人联合上疏朝廷,言冠军侯刘子固私自收编叛军,打造兵器并未入籍登记,并且没有朝廷的命令,擅自对羌族用兵!”
“他们还提到了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冠军侯的部将称呼他为主上。”
这话一出,大殿之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有人小声惊呼,“什么,冠军侯居然无诏对羌族用兵?这……这岂不是擅发兵?”
很显然,这些故作惊讶的声音就是在拱火。尤其是擅发兵这顶帽子,让何进,蔡邕等人脸色铁青。
因为他们很清楚,在景帝时期,胶西王就是因为“未有诏、虎符,擅发兵”而被问罪。
“你这是何意?莫非你觉得,冠军侯要造反?”何进满脸愤怒地瞪着大胡子御史。
大胡子御史却丝毫不惧,昂首挺胸道,“下官没说冠军侯造反,但他私自收编叛军,未得诏而发兵羌地,这难道不是藐视朝廷和陛下?”
他说的这句话有理有据,的确是刘必做得不对,何进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礼法不可废,纵然是天子,也不能随意包庇。
随着何进哑口,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就连卢植,也开始怀疑刘必了。
“吴御史此言差矣,你没有带过兵,不知道战场局势的复杂。”就在这时,刘备站出来反驳道,“你可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西平距离洛阳数千里之遥,若遇事先请示朝廷,岂不错失战机?你连什么情况都没有搞明白,就凭一封地方官员的奏折,便污蔑大将,究竟是何居心?”
论扣帽子,刘备的经验可不比他少。
吴御史被怼得哑口无言,他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再说就是他强词夺理,污蔑好人了。
荀彧趁机补刀,“地方官员的奏折,当先交由内阁审批,敢问吴御史,西凉官员的联合上疏,为何没有递交到我们内阁,反而到了你的手里?”
吴御史连忙解释道,“下官与金城令乃是故交,他们上疏的折子已经递交内阁了,下官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金城令还捎来了一封私信。”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官员之间有私交很正常,放在平时,没有人会追究。
可这一次,吴御史弹劾的人是刘必,这让刘宏心里面很不爽。
“吴御史这是觉得内阁的人能力不行吗,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操内阁的心了?”刘宏声音平静,不含一丝情绪。
“噗通”吴御史吓得面如土色,连忙跪了下来,“陛下息怒,臣知罪。”
“陛下,吴御史擅权,按律当革去职位,贬为庶民!”周异也站了出来补刀。
“准!”刘宏也早就看这家伙不爽了。
敢弹劾子固,真当朕没脾气?
吴御史彻底傻眼了,他就说了一句刘必的不是,居然遭到了这么多人围殴,连官都丢了……
他浑身瘫软,被羽林卫给拖了出去。
等他离去之后,卢植担忧道,“陛下,虽然我们并不知道冠军侯遇到了什么,可这个节骨眼攻打羌族,绝非明智之举啊。”
他没有针对刘必的意思,而是实事求是分析局势。
卢植虽然是文官,但他带兵也很有一套,因此对他的话,刘宏还是比较重视的。
“卢首辅为何这么说?”刘宏担忧地问道。
“回陛下,眼下已经入冬,羌地气温寒冷,将士们恐怕难以适应高原的寒冷和气候,这是其一。”
“其二,西平之左乃是烧当羌。烧当拥有部众十余万,他们擅长骑射,而冠军侯带去的兵大多都是步兵,对付羌兵没有任何优势。数十年前羌族乱边,致使我汉军将士死伤无数。臣以为冠军侯此举,多少有些急功近利了,恐会大败啊。”
“其三,就算冠军侯击败了羌族,也无法伤到羌人的根本。他们打不过就跑,躲进广袤的草原深处。等我们撤军,他们又会卷土重来。臣以为此举无功,只会白白消耗将士和粮草。”
卢植分析的有理有据,在场不少人都忍不住点起了头。就连何进都觉得,卢植说的有道理。
大家认为,刘必还是太年轻了,急于表现自己才对羌族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