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卡尔把光屏拉到面前，调出饕餮传回来的全部数据。
没有基因特征，没有暗能量波动，没有空间转移痕迹，所有已知的检测手段在这个人面前全部失效。
随后卡尔用大时钟尝试着做了几次推演，结果全部指向数据不足。
“大时钟都算不出来。”
卡尔自言自语，嘴角上扬：
“一个不存在于任何已知基因库里的个体，凭空出现在地球，随手抹掉一支先锋舰队，然后消失。”
他歪了歪头，眼睛里那种学者式的热切一点点浮上来。
“值得研究！”
卡尔刚拿起笔准备记点什么，门外传来斯诺的脚步声。
卡尔头都没抬：“说！”
“我神，凯莎的舰队正在离开天使星云，航向指向冥河。”
卡尔手里的笔停了一拍，随即又动起来，继续在纸上写。
“知道了。”
烈阳星，云霄天庭
潘震站在殿前，一身古朴将军甲，手里攥着一份刚送上来的情报。
玄天极站在下首，看着自家将军的眉头一点一点拧紧。
“华夏境内，神明禁行。”
潘震把这句话念了一遍，声音很沉。
“是，将军！
”玄天极点点头：“那人仅凭声音就把整支舰队抹掉了，旗舰都没跑掉。”
潘震沉默片刻。
“蕾娜呢？”
“主神还在地球，还没有和那人有接触。”
潘震点点头：“我亲自去一趟地球。”
玄天极愣了一下：“将军，您的意思是……”
“地球出了个来路不明的神。”
潘震转过身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蕾娜那孩子的性子你比我清楚，地球出了什么事她肯定坐不住。”
“我得先把底摸清楚，确认那人是什么情况，不然蕾娜贸然和那人接触，出了事烈阳担不起。”
“可将军您亲自去，万一冥河那边……”
“卡尔？”
潘震打断玄天极：“他要是想对烈阳动手，不会等到今天。”
潘震走出殿门，抬眼看了一眼烈阳星天空中那颗永不落下的恒星，脚下浮起一层金光，身影冲天而去。
天使星云，梅洛天庭
凯莎坐在王座上，一只手撑着下巴，面前的悬浮光屏上定格着天河市上空的画面。
她看完了饕餮舰队覆灭的全过程，也看完雄兵连在地面上的表现。
凯莎把画面一停，嘴角微微一挑。
“还算有点样子。”
天使彦站在下首，翅膀收拢，等着问话。
“先说银河之力。”
“葛小伦在这场战役里的表现，你觉得怎么样？”
“勉强及格。”
天使彦回答没有犹豫：
“银河之力的潜力摆在那里，但他还太小了。”
“诺星战神的成长比他快，赵信的胆量比他大，他能撑下来，靠的是皮糙肉厚和身边有人替他补位。”
“不过有一点，他确实站到了最后。”
凯莎点点头，没评价，话锋一转：
“那个叫鸣人的，你在地球上见过没有？”
彦摇摇头：“报告女王，我在地球时没见过这个人，暗位面探查过地球的信息，这些信息中也没有他的情报。”
凯莎闻言手指头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彦微微躬身，退出议事厅。
很快只剩凯莎一个人。
靠在王座上，眼睛半闭着，手指叩着扶手，节奏慢下来，一下，又一下。
紧接着凯莎的脸沉了下来。
她通过神圣知识宝库调取所有能调的数据，结果跟彦说的一样。
什么都查不到。
没有基因记录，没有暗数据痕迹，没有文明归属，这个人就像从宇宙的数据库里凭空出现的一样。
但让凯莎脸色沉下来的，是另一件事。
神圣知识宝库在梳理地球暗数据的时候，捕捉到一段残留信号。
信号源来自恶魔号的加密频道，内容经过多层加密，但凯莎的权限足够撬开一个边角。
解密出来的片段指向一个坐标，凉冰和鸣人出现在天河市的时间线完全重合。
再往下挖，她在暗数据里找到凉冰的基因特征，和那个坐标有过短暂接触记录。
凯莎见此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凉冰。”
她关闭神圣知识宝库，靠在王座上，闭上眼睛。
那个跟在她身后叫姐姐的人，那个跟她一起推翻华烨，建立梅洛天庭的人，那个在怒海之战后头也不回地走掉的人。
她们打了这么多年，凯莎清楚凉冰有多难缠，也比谁都清楚凉冰不会随便跟一个人扯上关系。
“我的好妹妹。”
凯莎睁开眼：
“你究竟是找到真爱了，还是又在谋划什么。”
她和凉冰打了这么久，从天使之城打到恶魔星云，从理念之争打到刀兵相见，每一次见面都恨不得把对方碾碎。
可凉冰终究是她妹妹。
虽然只做了几百年的姐妹，剩下的全在打仗，但这个是事实。
而现在凉冰找了一个她完全看不透的男人，这个男人身上还没有任何可检索的信息，能随手灭掉饕餮的先锋舰队，然后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消失得干干净净。
凯莎不担心凉冰的安危，她那个妹妹没那么容易吃亏。
她担心的是凉冰到底在做什么。
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存在绑定在一起，是找到靠山，还是把自己押上牌桌当筹码。
凯莎站起来，王座后面的光翼缓缓展开：
“通知下去！”
“我要去地球。”
侍立在厅外的天使进来应声：
“是，女王。”
凯莎走出议事厅，在廊道上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星图。
地球位置亮着一个小小的光点。
顺便看看银河之力吧！
天使投资源的未来主神，总得亲眼看看成长到什么程度了。
“去地球之前顺便去一趟冥河星系！”
……
没过多久，一道神圣气息来到冥河星系。
死歌书院
凯莎王座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
卡尔站在书院台阶上，仰着头，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凯莎女王，稀客。”
凯莎靠在王座上，姿态松散，语气不客气：
“卡尔，莫甘娜一直跟你有联系吧！”
卡尔表情平静：“偶尔有信息往来。”
“她毕竟是我的老同学，聊几句学术上的事，不算什么秘密。”
“她有没有跟你提过一个叫鸣人的人。”
卡尔摇摇头，表情诚恳：“没有，莫甘娜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这个名字。”
“我知道这个人，还是饕餮的先锋舰队被抹掉之后，残存的数据传回来。”
凯莎盯着卡尔看了两秒，目光里带着审视。
卡尔迎向凯莎的目光，脸上连一点波动都没有。
“你最好没骗我。”
“凯莎女王，我骗谁也不会骗您。”
卡尔微微欠身：“我要是知道什么，一定第一时间跟您分享。”
凯莎懒得跟他绕，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炙心。
“炙心，你留下。”
炙心上前一步，烈焰之剑拿在手中：
“是，女王。”
“他要是有什么动作，直接烧了他。”
“是，女王。”炙心答得干脆。
卡尔笑了一下，摊了摊手，没说话。
凯莎没再逗留，王座调转方向，光翼展开，身后数十名天使护卫列成阵型，跟着她冲天而起，往地球方向飞去。
……
地球
华夏
鸣人沿着一条不起眼的岔路走进去，穿过一片树林，前面是一道灰白色的围墙，墙上挂着块牌子：
超神学院。
大门紧闭，门口连个岗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