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澜力气远大于她。
但也没敢太过分。
只是在她柔软的唇上吮吸厮磨,并没更进一步去撬她的齿关。
夏园挣脱不开,从唇上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伸手去推他。
季云澜皱眉,借着这个寸劲儿一下就松开了她。
疼的嘶了声,抬手蹭了下唇角,一丝血迹沾到了手上。
他没恼,反而笑了。
最后夏园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季云澜才清醒了不少。
“你就是个混蛋”,夏园蹭自己的嘴,“王八蛋。”
“骂的好”,季云澜笑,又往前走了一步,稍稍低头,声音也低了下去,“那你当初亲我的那次。”
他的声音变得玩味,“该算、”
还故意停顿了下,“那次是该算我混蛋,还是该算你混蛋。”
夏园拧眉,人倒是一下平静了,“我当时喝醉了。”
季云澜又抬手蹭了一下唇角,歪头朝着她笑,“我当时也喝醉了。
“......”
她今天就多余心软。
夏园在被他绕进去之前,转身要走。
出门之前,突然听见他低下去的声音:“对不起。”
夏园扶住门把手的手一僵。
他又重复了一遍:“园园,对不起。”
夏园还是打开门走了。
经过酒店前台,她把季云澜的情况和经理简单说了下,“如果他不愿意去医院,就给他送点退烧药。”
她低头在纸上写了几种副作用小的中成药,交给了经理。
季云澜站在窗前,看着她的白色轿车开离了酒店的停车场。
向后躺在床上,闭着眼吸气。
他确实是个混蛋!
不过要是能把人追回来。
混蛋就混蛋吧。
进入十二月份,杭州一下变冷了很多。
自从上次夏园打了他一巴掌,季云澜有两周都没出现。
夏园觉得他可能是生气不理她了。
或者干脆直接放弃了。
大少爷嘛,肯定没被女人甩过耳光。
早知道她就早给他两个耳光了,直接就把问题解决了。
12月份,杏林堂接了一个项目,下乡进行免费的医疗体检和帮扶。
为其两周。
夏园不在的时候,陈阿姨就会住家帮她带倍倍。
她们相处的时间不短了,夏园对陈阿姨的为人很放心。
哄了倍倍两句就走了。
只是陈柏宇还在外地没有回来。
两人这次又没见上面。
乡下的人以老年群体居多。
健康状况都不算太好。
杏林堂这次下乡的人去的不少,但是大家几乎都是每天从早忙到晚。
很多老人听力不行,沟通起来也很费劲。
夏园几天下来,嗓子都哑了。
“夏园姐,你过来一下。”
夏园正在量血压,突然听见有人喊她。
“来了。”
她走过去,“怎么了?”
“夏园姐,这位老太太是聋哑人”,同事面露为难。
她点点头,“我来吧。”
老太太冲她比划:“医生,我们家条件不好,平常买药也不方便。”
“你能不能多给我开一点?”
夏园学过一些手语,蹲下耐心地和她沟通:“我不是不想多给您开药。”
“但是药本来就是要吃七分。”
“剩下的三分就按照食养的方子去调养就可以。”
“我会给您留下一些食养的材料包,您照着调理。”
“效果也会很好的。”
等她比划完,老太太连用手势表达感谢。
夏园冲她笑,用手示意不用客气。
季云澜来了一会儿了,在这看着她和老太太沟通。
笑得明媚自信。
她真的变了很多。
比以前变得自信、明媚、漂亮。
没变的是她还是那么善良。
愿意与人为善,尽可能去帮助别人。
夏园站起来的时候看见两周没见的季云澜就在不远处,倚着车门正在冲她笑。
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
抬手揉了揉眼睛,确认是季云澜没错。
他走过去,慢慢地笑,“怎么?”
“两周而已,这么想我?”
“眼睛都不转了。”
“......”
嘴还是这么欠,说明上次病的还是不够重。
夏园不想理他。
转头接着想去干活。
她今天想早点结束,还要去上海看姜明珠。
季云澜拽住她地手腕,在夏园发火之前说:“我要去上海。”
“一起去?”他问。
夏园挣脱他的手,拒绝:“不用了。”
“我没车”,季云澜笑着和她矫情。
“我也没车。”
季云澜改口:“那你坐我车。”
“你不是没车?”夏园没忍住噎他。
他信口道:“我刚买了一辆。”
“......”
等夏园忙完已经五点多了,到上海还需要两个多小时。
既然两人都要去,那就没必要开两辆车。
而且她开车没有季云澜快。
她想最快速度的见到明珠和小花生。
怎么看都是坐他的车更可行。
夏园没扭捏,直接上了他的SUV,大不了给他钱。
就当雇了个司机。
夏园习惯了北方的暖气,来了杭州好几年还是没有太习惯这里湿冷的冬天。
早早地就穿上了羽绒服。
她是典型的重庆妹子,身形纤细。
宽大地羽绒服包裹着她,更显着她瘦。
季云澜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又把她的座椅调平了些
夏园就这么睡了过去,一直睡到了上海的医院。
小花生赶在元旦之前出生,赶上了今年的末班车。
夏园下车,两人一起往里走。
病房很大,是个大套间。
傅家的人都在外面围着孩子看,一个劲儿地夸孩子长得漂亮。
都在拿着各种出生礼给孩子送。
只有傅屿森和姜父姜母在里面守着姜明珠。
傅屿森坐在病床边,低着头给姜明珠在戴一条宝格丽的手链。
所有人都在给小花生送礼物,只有傅屿森在给姜明珠送礼物。
后来每一年小花生的生日,傅屿森都不会给儿子买礼物。
而是会给姜明珠买礼物。
别人问他为什么。
傅屿森总是理直气壮:他出生又不辛苦,要什么礼物。
我老婆生他多辛苦,当然要有礼物。
夏园站在外面看着这幸福的一幕。
觉得她家明珠这个老公找的真是没问题。
因为孩子胎位不正,姜明珠是剖腹产。
身体还是很虚弱。
傅屿森把位置让给夏园,带着季云澜去看孩子。
夏园一身风尘仆仆,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握住她的手,“明珠,你真的好勇敢。”
她笑,“小花生也非常好看。”
“长得白白嫩嫩的,也不哭。”
姜明珠躺在病床上,还是没恢复太好。
脸色还是很苍白。
生孩子带来的元气损伤和气血亏损不是一时之间就能恢复的。
所以她觉得姜明珠很勇敢。
想到这儿,她又很心疼她,握紧了她的手,“辛苦了,明珠。”
姜明珠脸色苍白,但是笑起来依旧难掩姿色,“因为他是我和傅屿森的孩子。”
她看到那条手链,又忍不住笑,“我爱他,所以不觉得辛苦。”
“看到他和孩子,我反而会觉得很幸福。”
夏园没懂她这句话的深意。
她现在想的都是怎么给她补补,让她不至于气血两亏。
姜明珠看见外间季云澜在逗孩子的身影闪过,拉住她的手,还是没把话点破。
“但是园园,人生已经很苦了。”
夏园回神,去看姜明珠。
姜明珠正冲她温柔地笑,话也是点到为止:“我希望你也能和最爱的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