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澜直接气笑了。
单手叉腰站着,看着夏园拉着陈柏宇往里走。
偏头骂了句靠。
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去,平复情绪。
他现在特想冲上去把火警报警器砸了。
再把陈柏宇给拽下来。
夏园没管他,拉着陈柏宇往里走。
一直走到电梯口,夏园才松开他。
她的脸上不知道在哪儿蹭到了灰,黑了一点点,陈柏宇伸手帮她擦掉。
这一幕正好被还站在酒店门口的季云澜撞见。
两人隔空对视,眼神里仿佛有刀光剑影。
看着电梯门就这么关掉,季云澜皱眉,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成拳。
白皙的骨节尽显,回身往后走,一拳打在了车门上。
还是觉得心里憋得那口气怎么也出不去。
憋得他难受极了。
喜欢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一起进了酒店。
同一间房。
他这辈子受的苦也不过如此了。
他站在酒店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怎么待着都难受。
夏园虽然带着陈柏宇上去了,但是陈柏宇并没进去,他就站在了她房间门口。
夏园回头看他,“怎么了?”
“进来吧。”
陈柏宇冲她笑笑,“园园,你先休息,今天太晚了。”
“明天等你不忙的时候我们一起吃饭。”
夏园有时候觉得陈柏宇和季云澜像,但又不像。
他比季云澜更细心。
他看出来今天夏园很累了。
也看出来,夏园刚刚就是为了故意气他。
“走了,晚安。”
“陈柏宇”,她突然喊住他。
想了想还是道:“我...有话和你说。”
夏园还是觉得要把话和他说清楚。
她现在这种状况,对陈柏宇不公平。
她是被季云澜搅乱了心思。
却也明白了自己的心,她不喜欢陈柏宇。
通过和陈柏宇在一起去忘记季云澜,这个出发点对陈柏宇就不公平。
“陈柏宇,我想和你道个歉。”
“然后呢?”
“然后...”
陈柏宇也是个人精,他打断她,“园园,你要和我提分手。”
夏园没否认,“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
“陈柏宇,你是个很好的人,值得人全心全意爱你。”
“你值得更好的人。”
这话她想了有几天了,但是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
今天姜明珠和她说的那些话,也算个契机。
“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从一开始,她就带着想忘掉季云澜的想法和陈柏宇开始。
这对陈柏宇不公平。
“园园,我可以等”,陈柏宇沉默片刻,继续说:“总有一天,你能忘了他。”
“我可以等到那一天。”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面前,不想就这么放弃:“园园,我们再试试。”
“好不好。”
“我相信时间,会给我们一个好的结果。”
夏园这次却没点头,“陈柏宇...”
火警报警器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刺耳的警铃声响起来,杏林堂的人都住在这一层,大家相继开门出来,左右张望。
火警铃声虽然响,但是并没有浓烟浓雾。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茫然。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着火了吗?”
“怎么没见浓烟,是误触吗?”
“不知道啊,那咱们要下去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场面一下吵闹混乱起来。
混乱中,季云澜逆着人群,紧紧抓住了夏园的手,握进手里,强势把她拉走。
陈柏宇去看这层的火警报警器,应该是被人为弄坏的。
等他再回去找人的时候,夏园已经不在了。
夏园被季云澜拉走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等进了楼梯里安全出口,她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火警报警器是他弄坏的。
“季云澜,放手”,夏园挣扎。
季云澜没放,也没说话,拉着她一路往上走。
一直到了酒店顶层的露台。
初冬的夜晚,风已然变凉。
季云澜站在了风口,替她挡住了露台上的风。
夏园甩开他的手,忍不住冲他喊:“季云澜,你已经三十多了。”
“你是个成年人,不是小孩子了。”
“你做事都不考虑后果吗?”
“什么后果?”季云澜鲜少有这样不冷静的时候,他平常总是一副笑模样。
见谁都是乐呵呵的。
“看着你和他睡到一起?”
他嘴角的笑似轻嘲,还没忘替她裹紧了外套,“那我宁愿承担今天的后果。”
夏园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不冷静的样子,“季云澜,我们已经离婚了。”
猝不及防地想到过去,她吸了吸鼻子,不想让自己哭,“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了。”
“那我应该怎么办?”季云澜扣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躲,“我能怎么办?”
“你让我就这么看着。”
他眼尾微红,“我他妈就是看不了。”
“这和往我心里捅刀子有什么区别。”
这是季云澜第一次在她面前爆粗口。
夏园垂眸,不想再和他争辩,“你总是这么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想要就要。”
“想不要就不要。”
她说完挣脱开他的桎梏,转身下去。
回到她们住的那一层,和大家解释刚刚的乌龙事件。
季云澜也去酒店前台说明了情况,道了歉,态度诚恳。
也交了罚款。
还多交了两万,让酒店给这一层的住户每个人分了几百,算是补偿。
季云澜虽然被罚了钱,可人出酒店的时候心情看着还不错。
他在正门口碰见了陈柏宇。
陈柏宇坐在车里,车窗摇下,单手搭在车窗上,像是在等他。
看见季云澜出来,还按喇叭滴滴他了两声。
季云澜挑挑眉,单手抄兜慢悠悠走到车前。
却是陈柏宇抢了先:“季先生好手段。”
“连火灾报警器都敢砸。”
季云澜笑,“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手段自然得有。”
“再说陈先生想在老房子放火,我自然地想办法灭火。”
陈柏宇也是聪明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不知道阁下听没听过一句话,叫强扭的瓜不甜。”
季云澜在嘴毒这儿就没输过,“那你强扭了这么久,甜不甜你不知道吗?”
他懒得和他客套了,直接喊他地名字,“陈柏宇,她喜欢我。”
“忘不了我。”
“你看不出来?”
陈柏宇也懒得和他客套了,“她现在忘不了。”
“你就知道以后一直也忘不了?”
“未来的事谁能预料?”
“再说了,季云澜,你又不是伟人”,陈柏宇轻嗤:“难不成还能在她心里永垂不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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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输过?
那今天让你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