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忠次郎等新兵,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这位传说中的主君。
“真不愧是被称为“九州第一巨人”的男人啊!”
忠次郎看着义光那穿上具足后,足足有1.85米以上的身高,不由在心中发出暗暗的赞叹。
义光那鹤立鸡群般的身高,穿上具足,再加上身下的马匹,那极具压迫力的视觉冲击,简直就像是魔神一般,令整个校场的士兵和武士们都露出了惊叹的神色。
山名义光今日穿戴着自己那套标志性的“赤漆五枚胴当世具足”,他头上戴着一顶十六筋星兜,兜前立着一轮鎏金的金色的月牙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金光。
“吁!....”
数十人的马队缓缓在校场的高台下停住,山名义光不急不缓的从马背上下来,走上了高台中央。
他身边几名马廻武士举着他的马印,军旗,缓缓的站在了他的身后。
旗本卫队长中川信八则按着刀柄,缓缓的站在他的身旁,犹如一尊安静的雕像。
义光异于常人的身形,站在高台上,就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一双深邃而冷酷的眼眸,如同魔神般扫视着下方的士兵。
“参见主公!”
校场内,七百多人齐声半跪在地,发出雷鸣般的怒吼。
在各营的营正和队正的带领下,两千多名常备军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将长枪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免礼。”
义光的声音洪亮如钟,中气十足,穿透了春日的寒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他走到高台边缘,目光深沉地看着下方如林的长枪和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
这些,就是他争霸天下的本钱,是他用现代纪律和金钱喂出来的战争机器。
义光面无表情的走到高台的前方,对着这些年轻的脸庞,用雷鸣般的怒吼大声吼道:“所有吾山名家的士兵们都听着!”
“你们,都是本家最精锐的常备军!也是我山名义光的利剑!”
“在这乱世之中,没有神佛会来拯救你们,能拯救你们的,只有你们手中的长枪和你们决死的勇气!”
义光的目光环视着一张张或兴奋,或激动,或平静,或渴望的脸,口中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般炸响。
“本殿向你们承诺,只要你们奋勇杀敌,有功者,赏钱粮!封武士!赐知行!”
“美女,金钱,乃至成为武士的无上荣耀,都在等着你们!”
“我要让这肥前国,让整个九州,乃至整个天下,都在你们的刀枪下颤抖!”
“都能挺直腰板,拿起刀枪,为了你们自己,也为了你们的家人,努力吧!”
“希望你们每一位,都能成为我山名家的栋梁!”
义光那蛊惑人心的话,让在场的所有士兵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他们放声高呼道:“山名家!板载!.....”
“御馆大人!....板载!”
“山名家武运昌隆!....天下布武!.....”
忠次郎涨红了脸,声嘶力竭地跟随着身边的众人,一起高呼。
那种被尊重、被赋予使命感,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渴望,让他彻底忘记了对死亡的恐惧。
和无数感受过山名家不同的士兵一样,他们都看到了自己的主君和那些旧大名们不同的地方。
他们的主君山名义光,他虽然和所有大名一样,同样的冷酷和嗜杀。
但他的很多行为,却又和所有的战国大名若此的不一样。
只要是有才干和功绩,无论是低贱的忍者还是农民,即使是最底层的秽多和非人,都能得到他的提拔。
他没有门户之见,也没有区别对待所有的领民,赏罚分明就是山名家的信条。
在山名家,只要遵守法令,只要敢于拼搏,每个人都有着上升的通道。
而在战场上,这种公平更是无数拼上性命的底层士兵最最渴望的东西。
......
义光说完,大声下令道:“现在,让本殿看看你们的训练成果!各营,操练开始!”
“哈!”
随着号角声和法螺声的吹响,校场上顿时杀气冲天。
“第三营,列阵!”
营正石井平八拔出太刀,大吼一声。
松田真兵卫等五名队长,立刻带着火长们开始指挥。
忠次郎和战友们迅速移动,在极短的时间内,便组成了一个密集的长枪方阵。
五米多长的三间枪如同一片钢铁森林,直指前方。
“进!”
“嘿!哈!”方阵踩着整齐的步伐,如同一座移动的城墙般向前推进。
“刺!”
“杀!”
数百杆长枪同时刺出,如同一道密密麻麻的钢铁丛林,任何敢闯入这片枪林的人,都会变成千疮百孔的尸体。
士兵们伴随着鼓点和口号,口中发出一声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整齐划一的动作,让他们手中的长枪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爆音,仿佛连漫天的寒风都被这一击给刺穿了。
站在高台上的山名义光,看着下方虽然还略显生涩、但已经具备了现代军队雏形的常备军,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少贰的家老,马场赖周想要借刀杀人,高来郡的有马晴纯想要坐收渔利?
但他们不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阴谋诡计,最终还是需要靠着实力来说话。
“就用你们的血,来为我这支新训练的常备军祭旗吧。”
义光在心中暗暗说道。
风雪愈发猛烈了,但在松尾城的这片校场上,一股足以席卷整个肥前国的恐怖风暴,已经铸就了它最坚硬的内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