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喜欢泡松的希皮打赏的两个大神认证,谢谢你们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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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野田寿失踪了。
这个既定的事实摆在路明非眼前,将他此前的思绪全部打乱。
野田寿是黑帮成员,蛇岐八家管制下的外围成员。
有谁能让他一夜之间消失?
王将的残党?
猛鬼众的报复?
还是说,他只是厌倦了每天借着收保护费的名义去偷看一个女孩子,在某天深夜独自离开了这座城市?
事情有古怪,但更多的是蹊跷。
看着野田贺被押走,路明非,温蒂和乌鸦站在仓库门口,海风从港口方向灌过来,带着极淡的柴油味和更远处台场游乐场飘来的爆米花香。
“别傻站着了,去吃个下午茶?你们请。”
乌鸦率先打破沉默。
“嗯?”
温蒂谨慎地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要我们来请?”
“因为你们现在可比我有钱。”
乌鸦嫉妒地开口,目光瞥向路明非口袋中露出的那张黑卡一角。
蛇岐八家专门为他们置办了两张黑卡,两张卡加起来,里面的数额是十亿日元。
这还只是最基础的——他们屠龙的奖励还没发。
虽然路明非在醒神寺一拳砸死了加图索家的传信官,但就算是加图索家族,也不会想要招惹一个年轻的昂热。
是的,不只是乌鸦,外界已经将路明非默认为新生代的昂热了。
不同于凯撒以及其他众多天骄,这位是真的能带着自己女朋友单枪匹马屠杀龙王的。
能释放威力极强的黑日,拥有比肩时间零的移动速度,几乎可以说是集结了上杉越和昂热所有的优点。
而这个孩子现在甚至还没成年——十六岁的年纪,血统刚觉醒没几个星期就能杀死龙王。
这种人注定会被忌惮,终身都将在传奇的史诗和岁月中度过。
三人走了几步路,来到一家女仆咖啡厅。
门楣上挂着粉红色的霓虹招牌,窗户上贴满了手绘的猫咪图案和今日推荐菜单。
穿着黑白女仆装的看板娘站在门口,用甜美的嗓音喊着お帰りなさいませ、ご主人様。
女仆的服务是给乌鸦的——路明非再怎么说也是有妇之夫,如果还要女仆来服务的话影响不好。
乌鸦被一个扎双马尾的女仆领到靠窗的座位上,接过对方双手递来的猫咪造型菜单,推了推眼镜,用极其熟练的语气点了份蛋包饭和一杯魔法饮料。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坐在他对面。
啊——我也好想被可爱的妹子这样服务啊!
他在心中呐喊。
温蒂一个眼刀过来,他老实了。
温蒂是会读心吗?为什么我一有这种想法,她眼刀就过来了?!
“我不能读心,但我能察觉到你在想很不好的事情。”
温蒂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这位先生,您刚才一定是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吧?还记得我们说过的话吗?没有分手,只有丧偶哦。”
“我,我记得!我还记得奥特五大誓言!第一,饿着肚子不能上学——”
路明非挺直后背开始背诵。
“行了行了没让你背!”
温蒂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忽然觉得这趟日本之行好像还缺了点什么东西。
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从座位上站起来。
“我上个厕所。”
说完就转头出了门。
路明非和乌鸦开始谈论正事。
“那个失踪的人我有印象,他经常会借着收保护费的名义在一家玩具店里守着一个女孩。”
路明非开口。
“等会儿,守着?你确定不是骚扰?”
乌鸦推了推眼镜。
“他没有对人家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好像还是个黄花大闺男一样,暗恋都恋不明白。”
路明非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野田寿这个名字他记得很清楚——在玩具店收银台后面打工的麻生真,那个借收保护费名义来看她的黑帮小混混。
他还记得麻生真说过,那个人只是来看漫画的而已。
一个连表白都不敢说出口的家伙,能惹上什么麻烦到需要失踪?
乌鸦沉默了片刻,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件事我回去让辉夜姬调监控。台场附近最近有不少猛鬼众的残党活动,万一是被卷进去了,也好歹给人家家属一个交代。”
他把最后一块蛋包饭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
“毕竟他也是蛇岐八家的人。”
路明非点了点头,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他已经摄入了超量的咖啡因,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
睡不着正好,趁晚上温蒂睡的迷糊,让她帮自己排解一下压力。
窗外东京湾的海水在午后的阳光下轻轻拍打着防波堤,女仆咖啡厅里播放着一首他叫不出名字的动画主题曲。
野田寿那张被晒得黝黑的脸和他在玩具店角落看漫画时的样子,始终在路明非脑海里盘旋。
一个暗恋都不敢表白的人,他的失踪绝对不简单。
“辉夜姬怎么说的?”
路明非刚开口问,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屏幕自动亮起,辉夜姬的加密通讯界面弹出来,一连串文件和一段标注着台场地区·监控编号TK-0782的录像同时推送到了他的手机上。
乌鸦凑过来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
“辉夜姬的效率还是一如既往地变态。”
路明非点开监控录像。
画面是台场一条偏僻小巷的固定机位,路灯昏黄,分辨率不算高,但足够看清路面。
野田寿出现在画面里,手里拿着罐可乐,穿着那件在玩具店里穿过很多次的立领夹克。
他的步伐很轻快,边走边把可乐罐举到嘴边喝了一口,大概是刚从麻生真那里回来。
监控忽然闪烁了一下——画面扭曲了好几帧,像是被某种强电磁脉冲干扰了信号。
等画面重新稳定下来时,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路明非把录像倒回去,逐帧播放。
闪烁发生的那几帧画面里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从巷子深处扑出来,速度快得几乎和背景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数了好几帧——从黑影出现到野田寿的身体被拖出画面,全程极短。
可乐罐从野田寿手中脱落,砸在柏油路面上,液体从罐口溅出来。
然后画面就只剩下了那片还在往外流淌的可乐和旁边几道极深的爪痕。
“死侍。”
乌鸦的声音压得极低,他指着屏幕边缘那几道抓痕。
“柏油路面被切开三到四厘米深,普通混血种做不到这个破坏力。你看这个爪痕的间距,比成年人的手掌还宽,出手速度极快,一次性命中。”
他把视频定格在闪烁前的最后一帧,用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个圈——巷子深处的阴影里有一个极不起眼的灰白色轮廓,和他们在东京湾海底见过的那些鬼齿龙蝰同一种皮肤色泽。
“之前东京湾那波死侍狂潮虽然被温蒂清了大半,但漏网的肯定不止一两只。它们失去了王将的控制,本能会驱使它们往人少的地方躲,往有龙血味道的地方靠。”
“野田寿是混血种吗?”
路明非问。
“外围成员,血统纯度很低,大概连言灵都觉醒不了。但他的血统对死侍来说,已经足够吸引它们了。”
乌鸦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口擦了擦,语气里罕见地没有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
路明非看着屏幕上那罐还没喝完的可乐,罐身孤零零地躺在爪痕旁边,拉环还保持着打开的状态。
他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里,站起来。
“走吧,去那条巷子看看。”
就在这时…
女仆咖啡厅的玻璃门被推开,门上的风铃发出一串极清脆的叮咚声。
温蒂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套刚买的黑白色女仆装。
蕾丝发箍端端正正地别在散开的黑青色长发上,围裙的荷叶边被海风吹得轻轻飘动,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白色丝袜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刚磨好的咖啡,脸上挂着的笑脸是标准的屑里屑气。
“哼哼!全天下第一可爱温柔漂亮的温蒂来给你服务咯!请享用这杯咖啡吧。”
她走到路明非面前,把托盘轻轻放在桌上,双手交叠在围裙前,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女仆礼。
路明非和乌鸦同时宕机了一瞬。
特瓦林在路明非肩头猛地抬起脑袋,鸟喙张了好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乌鸦把眼镜摘下来用袖口拼命擦了好几遍,重新戴上,然后又摘下来。
他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开始剧烈抖动。
路明非和温蒂甚至能听见他那撕心裂肺的笑声从臂弯缝隙里挤出来。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把咖啡杯从托盘上端起来,喝了一口。
“味道还行。不过你穿这身上街,一会儿怎么跟我去找人?”
“……啊?”
温蒂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精心挑选了二十多分钟的女仆装,又看了看路明非那张完全没有半点波澜的脸。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烧到锁骨。
“我,我这就去换掉——”
“算了,来不及了。就这么走吧。”
路明非把咖啡杯放下,从桌上拿起辉夜姬刚发来的监控资料,把那段巷子里的监控录像又播放了一遍。
温蒂羞愧得整个脑袋都快埋进围裙里,但路明非已经牵起她的手朝门口走去。
特瓦林从路明非肩上跳到温蒂肩头,用鸟喙轻轻啄了一下她发烫的耳垂,喉间发出一声近似于安慰的咕噜声。
乌鸦从椅子上站起来,用手背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不找了,走了。我他妈祝你们两个百年好合,永远锁死九十九啊!”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
路明非问。
“我去楼上买包烟,下来的时候不走楼梯,不走电梯。”
乌鸦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声音依旧是那种欠揍的调子,但尾音里还带着刚才笑到岔气的余韵。
不走楼梯,不走电梯?
那他妈不是跳楼吗?!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骂出口,乌鸦已经推门出去了。
温蒂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条沾了咖啡渍的围裙边角,整个人红得像一只刚被煮熟的虾。
“那……那我去换掉。”
温蒂羞涩地想要借用咖啡厅的换衣间,刚要转身离开,就被路明非拉住了手腕。
“不用。其实我喜欢的是战斗女仆。”
温蒂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
路明非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欠揍的平淡,但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她的脸颊还烧着,嘴角却已经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她把那条攥得皱巴巴的围裙边角松开,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
两人出了咖啡店,在街角的自动贩卖机旁边找到了乌鸦。
他蹲在墙根底下,后背靠着冰凉的铁皮贩卖机,手里端着手机,屏幕的冷白色光映在他脸上,把他那副眼镜片照得反光。
他的表情极其复杂——嘴角往下撇,眉头皱成一团,眼眶微红,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像在极力压抑什么。
温蒂凑上去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然后脸瞬间红透,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不是,你这人有没有公德心?!大庭广众之下看这种东西!”
温蒂双手叉腰,女仆装的荷叶边围裙随着她踹人的动作轻轻飘动。
乌鸦倒在地上,手机脱手飞出去,屏幕朝上落在柏油路面上。
画面还在继续播放——昏暗的卧室,单人床,源稚生闭着眼睛把脸埋进樱的腰间,樱的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头发。
那是昨晚源稚生房间的监控录像。
路明非走过去把手机捡起来,看了一眼屏幕,然后默默锁屏递回给乌鸦。
“什么软件?发我一份。”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开口。
乌鸦眼含热泪地看着他,嘴唇抖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这是……昨晚少主房间的监控。”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他平时在居酒屋里时判若两人。
路明非和温蒂沉默了。
温蒂当场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刚打过自己的手掌,眼眶都红了。
“我真该死啊!”
她在醒神寺的时候还在幻想让源稚生和他弟弟上床,让樱姐姐和乌鸦用门缝偷看。
现在樱姐姐真的把少主睡了,她看到乌鸦蹲在墙角看监控录像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简直是全日本最恶毒的女人。
路明非叹了口气,蹲下来拍了拍乌鸦的肩膀。
“男人嘛,有时候哭一哭。”
他理解这种感受。
假设有一天温蒂跟其他人上床了,他大概会直接亮黄金瞳,黑日和时停双开,把整座城市从地图上抹掉。
但乌鸦这种情况不一样——他是暗恋,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出口。
他喜欢的人喜欢他的少主,而少主也喜欢她。
一般情况下他们结婚乌鸦会大大方方地祝福,在婚礼上帮忙挡酒,在玉藻前俱乐部给少主安排单身派对。
但这个情况有点特殊
——是源稚生被樱捡尸了。
那天晚上少主喝醉了,意识模糊地靠在车后座上,是樱主动解开了他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
乌鸦当时还在走廊里替她守了好几个小时的门。
乌鸦把手机从路明非手里接过来,用袖口擦了擦屏幕上沾的灰。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把手机揣回作战服内侧口袋里。
“行了,磨叽够久了。辉夜姬传来的监控录像你们都看了——那条巷子在台场港区七号码头附近,再不去现场看看,什么线索都要被海风吹干净了。”
他推了推歪掉的眼镜,语气从刚才的哭腔切换回了狗头军师模式,转身朝街角走去。
背影依旧是那种吊儿郎当的欠揍姿态,步伐却比平时快了好几个节拍。
路明非牵起温蒂的手跟了上去。
乌鸦叫了辆专车,三个人朝东京塔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路明非靠在车窗上,辉夜姬刚发来的监控录像还在他脑子里逐帧回放。
死侍,灰白色的鳞片,快到监控都难以捕捉的出手速度。
这只死侍是从温蒂的理想流体漩涡底下逃出去的——东京塔那场战斗,温蒂用黑洞收割了成百上千只鬼齿龙蝰和死侍,但总会有漏网之鱼。
一只单独行动的死侍能在东京的暗巷里存活这么久,没有引起辉夜姬的预警,没有被执行局的巡逻队发现,甚至还精准地袭击了一个人。
野兽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死侍一旦出现,所有消息就会被执行局立刻封锁,专员会迅速出动进行斩杀。
但这只死侍不仅活了下来,还吃了个人。
背后那个操控的人,整个日本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赫尔佐格。
路明非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找到这只死侍,就能顺着它的藏匿轨迹找到赫尔佐格。
他抬起头,后视镜里映出自己那双没有亮黄金瞳的眼睛。
然后他摇了摇头,在心里把这个念头划掉了。
赫尔佐格还有分身的设定,替身无数,每一张黄铜面具底下都可能只是一具被影武者操控的躯壳。
顺着死侍的轨迹追过去,也许只能找到一个早已废弃的临时巢穴和几具被当成弃子的替身尸体。
这条线索大概率走不通,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方向。
他揉了揉太阳穴,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实在不行就找小魔鬼问问,虽然那家伙也不一定有赫尔佐格的情报。
毕竟路鸣泽自己都承认剧本已经撕碎了。
“到了。”
乌鸦推开车门。
东京塔在午后的阳光下安静地矗立着,塔身上那些被君焰烧过的焦黑痕迹已经被清洗得差不多了,但铁骨框架上还残留着几道极深的凹痕。
塔底的广场上,鸽子正围着自动贩卖机踱步啄食,几个游客在纪念品商店门口排队买冰淇淋。
和上次在这里与王将替身死战时比起来,此刻的东京塔安静得近乎不真实。
乌鸦走到塔底东南角那条小巷的入口处,蹲下来,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地面上那片干涸发黑的血迹。
可乐罐还躺在原地,被风吹到了人行道边缘,罐身上的铝皮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血迹集中在这一个位置,没有拖拽痕迹,说明他是被当场击倒的。可乐罐掉在这里,拉环还开着——他当时正在喝可乐。遇袭时间大概在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
乌鸦站起来,推了推眼镜,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圈。
“问题在于,东京塔周边是人流密集区域,晚上十点多还有游客在排队等电梯。这只死侍敢在这种地方下手,它的胆量和判断力远超普通死侍。要么是饿疯了,要么是有人给它下了指令——只针对这个人。”
路明非站在旁边,目光从可乐罐移到路面上那片已经干涸的血迹,再移向巷子深处那片昏暗的阴影。
时间零的领域在东京塔脚下无声展开。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塔底广场上的鸽子保持着振翅欲飞的姿势悬在半空中,自动贩卖机的指示灯停在红蓝交替的某个中间色,乌鸦保持着蹲姿一动不动,温蒂被风吹起的裙摆也定格了。
路明非站在巷口,把那个可乐罐轻轻放在人形轮廓的正中央。
“路鸣泽。出来。”
巷子墙壁上浮现出一圈极淡的金色涟漪。
路鸣泽从涟漪里走出来,黑色小西装的袖口上沾着极细微的面粉渍——他刚才大概又在梦里给自己做蛋炒饭。
“哥哥,找我什么事?”
“帮我查个东西。东京塔附近,一只死侍袭击了一个叫野田寿的蛇岐八家外围成员。我要知道这只死侍现在躲在哪里。”
路明非把辉夜姬传来的监控数据调出来,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监控闪烁前最后一帧——巷子深处那个极不起眼的灰白色轮廓。
路鸣泽低头看了一眼,用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
“查到了。东京塔地下,旧排水系统,一条被君焰炸塌之后重新挖通的废弃管道。它在那里藏了很久了,一直靠捕食流浪猫和偶尔迷路的醉汉活着。没有任何人操控它——它就是从东京湾那场战斗里逃出来的漏网之鱼,纯粹靠本能活到现在。野田寿只是运气不好,正好在它出来觅食的时候路过这条巷子。”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他本来以为这只死侍背后有赫尔佐格的影子——能精准袭击一个蛇岐八家外围成员的野兽,能在执行局眼皮底下存活这么久的漏网者。
但路鸣泽告诉他的答案极其简单:没有任何阴谋,没有任何幕后黑手。
只是一只饿疯了的野兽,和一个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地点的倒霉蛋。
“至少把这只死侍处理掉。不能再让它继续留在东京塔下面。”
“那我帮你把它揪出来?”
路鸣泽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歪着头看他。
“不用。我自己来。”
路明非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
时停领域在他脚下缓缓收缩,巷子里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乌鸦依旧蹲在地上观察那片干涸的血迹,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路明非走到他旁边,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开口:
“别蹲了,我知道它藏在哪,另外…线索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