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抬头,和陆野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陆野喉结滚动。
“媳妇,他们这还不到一岁吧……”
一岁的小孩,有这么聪明吗?
他不记得自己一岁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最早的记忆也是自己三四岁时的样子,而是还只是零星的片段。
从这零星的片段里看,他三四岁的时候,可不会动脑子。
苏悦抿了下唇,沉思了一会,才不确定地开口,“或许,是意外?”
毕竟两个小家伙说话都不会呢。
陆野被说服。
苏悦伸手,将扑到自己怀里的乐乐抱住。
看安安站在自己脚下,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她轻笑,弯腰将他也抱了起来。
被抱起来,两个小家伙都往她身上钻。
声音奶奶,还带着委屈,“麻麻……”这是安安。
“麻麻~”这是乐乐。
陆野上前,走到两人能看到的地方,“叫爸爸。”
安安小大人般叹了口气,“粑粑。”
陆野整个人僵了一瞬,好半天,他才僵着脖子看向苏悦,“媳妇,安安刚才是不是喊我爸爸了?”
声音中充满了不确定。
苏悦还没回他,乐乐也跟着喊了一声,“粑粑~”
陆野立马激动起来,嘴角咧开,“哎!爸爸在呢。”
“安安,乐乐,再叫一声爸爸。”
乐乐配合地开口,“粑粑~”
他说话,总是自带波浪线。
陆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苏悦看着,唇角也忍不住弯了起来。
她完全能理解陆野现在的激动和兴奋。
毕竟两个小家伙早早就会叫妈妈了,可就是一直不叫爸爸。
她也教过,但是同样没用。
一声声“粑粑”,让陆野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
陆兴平开完会,回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脚下步子不自主地加快,大步朝着房子走去。
刚进房子,还没开口问做什么好吃的呢,就看到他那一贯冷静自持的儿子跟个傻小子一样,朝着他喊道:“老头子,我儿子叫我爸爸了。”
陆兴平:“……”
嫌弃的牙酸,“不就是叫你爸爸,至于这么激动?”
这话说完,对着安安和乐乐的时候,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安安,乐乐,我是爷爷,叫爷爷。”
安安眨巴着大眼睛,“爷爷。”
乐乐紧随其后,“爷爷~”
陆兴平脸上笑容变大,“哎!爷爷在呢,我们安安和乐乐怎么这么棒啊!”
陆野:“……”
他无语又嫉妒。
凭什么啊!
他等了这么久,才终于等到两个小家伙叫他爸爸。
两个小家伙见到陆兴平这才第二天,竟然就叫爷爷了。
越想越嫉妒了。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泛着酸,将陆兴平刚才的话还了回去,“不就是叫了你一声爷爷,至于吗?”
陆兴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闭嘴,你懂个锤子。”
陆野:“你刚回来,还没洗手呢,先别碰他们。”
陆兴平虽然不想搭理这臭小子,但他确实还没洗手。
夹着嗓子对着安安和乐乐道:“安安,乐乐,爷爷先去洗手,洗完手再来抱你们。”
两个小家伙没有回应,他也不介意。
心情极好地朝着卫生间走去。
苏悦坐在沙发上,好笑地看着陆野。
“真生气啦?”
陆野在她旁边坐下,将她的手抓到自己手里,把玩着她的指尖。
轻叹一声,声音微微有些发闷,“没有生气,就是有点嫉妒。”
嫉妒老头子。
陆兴平去洗手了,客厅里这会儿除了两个孩子,就只有他们两个。
她仰起脸,快速在他下巴亲了一下,“不嫉妒,你和爸相比,安安和乐乐最喜欢的肯定是你。”
她弯唇,眉眼弯弯,“还有我,我也最喜欢你。”
只能说她是会顺毛捋的。
陆野喉结滚动,眸光变得晦暗,“媳妇……”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苏悦赶紧抬手抵在他胸口,“这是在客厅。”
随时可能有人出来。
话音刚落,洗好手的陆兴平就从卫生间出来。
陆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深深看了苏悦一眼,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晚饭已经做好了,因为是吃火锅,王婶特意生了小火炉,将锅放在小火炉上面。
旁边桌上放着她准备好的菜。
两个小家伙本来在沙发旁的垫子上自己玩的,这会儿闻到香味,也朝他们爬了过来。
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
陆野伸手将人抱了过来,从兜里掏出手绢,轻轻将他们嘴角的口水擦掉。
指尖轻轻点了下他们的小脸,“不是刚吃饱吗,怎么这么馋啊。”
他们开始吃饭前,已经先喂过了安安和乐乐。
两个小家伙肚子都吃得圆鼓鼓的,那么现在这样,就只能是因为馋了。
陆兴平在旁边,见状开口,“小心点,别让他们被烫到了。”
陆野应了一声。
一手一个将两人抱了起来,直接将他们放到了小木床上。
小木床上面围栏是后期加高过的,他们就算是站起来也翻不出来。
将他们放好后,陆野拉着他们过来,将小木床放在旁边,这才在苏悦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碗里多了很多菜,不用想也知道是苏悦夹的。
他唇角勾起,看向苏悦,“谢谢。”
外面的雪还在下,并且这场雪一直连下了三天。
陆野这次是提前过来的,本来有半个月的时间。
他都提前计划好了,这半个月里,要带着苏悦去看他那处二进的房子,将该置办的东西都置办好。
没想到回来后,竟然连着下了几天雪。
雪停了后,将安安和乐乐留在家里,交给王婶照顾。
陆野带着苏悦出了门。
他们先去了那处房子。
确实像陆野说的,距离苏家老宅很近,就隔了两条街。
大门紧闭,上面挂着锁。
陆野从兜里掏出钥匙,上前开锁。
大门被推开,两人朝里面走去。
穿过外院后,就能看出这套院子被保存得很好,没有丝毫被破坏过的痕迹。
因为这两天一直下雪的缘故,院子里全是雪。
鞋子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正院最中间种了一棵柿子树,因为没人采摘的缘故,上面还零星挂着几个柿子。
没有外人在,就他们两个人,也不用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