蜇渊回到自己的山洞,指尖握着从孟茵那捡来的手术刀,把玩着。
这东西,硬,且锋利无比,光亮到能够倒映出他的样子。
瞧着不太像是这片大陆的手艺。
他对孟茵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他今天明明已经让人给她换上了衣服,之前也收走了她所有的武器,这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蜇渊深邃的眸中掠过一丝兴趣,看来他得多刺激她才行,指不定小老鼠的手里就又会多出什么东西来。
念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种感觉,好烦。
刚才也是这种感觉,让他近乎要失控了。
他是兽王,他不能失控。
所以他避开了她。
孟茵绝对是给他下药了,而且这个药是一见到她就会发作。
见到她就会失控。
可是手上这把锋利小刀子……他在山洞里转了一圈,找了一个最漂亮的小木盒,把手术刀装了进去。
并且藏在了他床底下的暗格里。
这样就不会被人偷走了。
……
霍胥进入山洞后,孟茵已经蜷缩在石床上睡着了。
明明是黑暗中,霍胥的眼睛却看得很清楚。
女孩睡得很安稳,眉若远黛,睫羽纤长,脸颊俏粉,唇瓣张着缝隙,微微吐着幽兰。
她睡着的样子,又软又乖,让人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
但是霍胥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
他伸手探了探她额头,隐隐有些发烫,她身上只穿了一条粉色薄裙,山洞里连干草都没有,如何能抵挡住寒冷?
孟茵睡得迷迷糊糊,她感觉到身边好像有人靠近,可她的眼皮却很沉重,沉重到她抬不起来。
她只能靠着本能,抓住了那只温暖的手臂。
“冷……”
女孩拽着唯一的‘火炉’就舍不得放开了。
霍胥被她抓着,最后那点想走的心思都给绝了。
她身上的体温很低,她冻得瑟瑟发抖。
霍胥蹲在床前看了她好一会儿,随后张开了背后的双翼。
漆黑的翅膀一层一层的叠着厚实的羽毛,光是展开的瞬间便涌出一股热气,像一张柔软的大黑毯一般温暖。
霍胥躺到了床上,用羽翼将她牢牢地包裹起来。
羽翼有弧度,她离他太远了,就包裹不到脚。
霍胥只能靠近了她一些,他们之间仅剩的那点距离被削掉,他紧紧搂住了她。
羽翼内侧的温度甚至比他的体温还要更高一些。
霍胥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还是在孟茵无意识的情况下,他身体僵硬得很,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摆放手脚了。
但孟茵感觉到了他身上传递出的干燥与温暖气息,下意识就往他的怀中缩了缩,似乎脸颊也被冻得受不了,她将脸贴上了他滚烫的胸口。
霍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自己一瞬间气血上头了,他一动也不敢动,甚至涨得难受。
他好像要炸开了。
他变得好奇怪。
“孟茵。”他轻戳了一下她的脸颊,试图把人给叫醒。
可不管霍胥怎么都叫不醒孟茵,孟茵甚至还觉得他有点烦,抬手拍上了他的脸。
虽然被打了,却一点也不疼,好像被小猫儿挠了一下似的。
反而是经过这么一下,让霍胥有了借口与她亲近。
是她先摸他的脸的,那他靠近她,也就不算是冒犯了。
霍胥遵从身体的渴望,搂紧了她的身体。
虽然已经抱着她飞行过很多次了,但是真正搂着她时的感觉又不一样。
她的身体骨骼很小,比一般的雌性都要小,身高也偏中下,整个人都透着玲珑小巧。
搂着她,就好像搂着一只小兔子似的,软乎乎的。
霍胥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感受,美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只觉得胸腔里都被粉色的棉花给填满了,特别扎实。
一开始他只是想给她取暖,搂着她的时间长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又变了。
她睡得并不踏实,总是会在他怀里动来动去,霍胥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什么地方在烧灼。
他很确定这个感觉来自他的身体。
他憋得难受,却不敢动,怕动了就吵醒了她。
只能满脸通红,脖子筋络凸显,硬忍着。
大脑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占据了,他看着孟茵,脑海中竟然冒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可怕想法。
他想亲她。
他没有亲过别人,但是他也知道雄性和雌性交配是怎么回事。
巢穴里好些兽人在交配的时候甚至根本就不会背着人。
他也看到过那么一些,只是他每次都不感兴趣,下意识地移开了眼。
但是现在,那些曾经被他忽视的画面全部都涌了上来。
他记得当初他曾经撞见过霄云和沈薇薇搂在一块亲腻。
当时霄云是怎么亲沈薇薇的呢?
从前霍胥看了,心生厌恶,可现在只是稍微想了一下,他就浑身烫得要命。
他咬紧了牙,山洞里断续响起隐忍的闷哼声音。
这种感觉好陌生,他好像病情又加重了。
他该怎么办?
他要叫醒孟茵让她给他治疗吗?
霍胥觉得自己或许还是再忍忍。
在理智与欲望争斗的这段时间里,最终还是欲望抢占了先锋。
他听着自己几乎要从喉咙跳出来的心跳,悄悄在孟茵的鼻尖上落下了一吻。
仅仅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他就快速把嘴唇收了回去。
他抿紧了唇瓣,滚烫地回味着。
甜的。
他觉得心里满足多了,再也没有那种想得头发疼的感觉了,他搂紧了孟茵,闭上了眼。
果然,他就是得病了,这个病只有孟茵能够缓解。
但是他不打算告诉孟茵。
这样他就有理由多和她待在一起了。
孟茵早上醒来时,山洞里依然只有她一个人,但是她感觉到自己旁边的床还是热的。
她顷刻间坐起来,昨晚该不会是蜇渊趁着她睡着后,又来了吧?
但是很快,她就从床上捡起了一根毛。
黑色羽毛,和她手腕上的近乎相同。
这毛……是霍胥的。
所以昨晚是霍胥来过了?
她悄然松了一口气。
是霍胥啊,她就放心了。
毕竟霍胥的眼里只有吃,只怕是连雌性和雄性在一块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呢。
她才刚醒,紫月就唯唯诺诺的进来了。
“孟茵巫医,兽王叫我来给你传话,让你半刻钟后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