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程雪感觉到男人压下来,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她羞愤地去推他,指尖抵在他肩上,“霍聿深,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霍聿深捉住她的右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没说话,只是无声看着她,那双眼里仿佛浸了乌黑的墨,深得让人看不穿。
程雪被揉得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同时,也愈发觉得气愤,屈辱,她十分排斥的挣开自己的手,哑着嗓子喊道,“霍聿深,我们都要离婚了,你放开我!你要是有需求,就去找——”
霍聿深眸色一深,忽然低下头来,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颤巍巍的睫毛,混着酒意的声音低沉性感,又似乎透着一股强势。
“找什么?”
程雪眸色轻颤,觉得他这人太能装了,咬住唇,不打算再跟他废话,使出全身力气,将他从身上推开了点,而后趁机钻空子滚下床,拖着打颤的双腿离开。
霍聿深伸了下手,没抓住人,指尖从一小片淡黄色布料上轻轻擦过,那上面似乎还带着女人身上特有的玫瑰花香味。
他蜷住了指尖,凌乱衬衣下的胸口难以克制地起伏着,染着薄红的喉结也不禁上下滚了滚。
似乎还沉浸刚刚的疯狂和燥热里。
但下一刻,砰的一声响,女人用力的摔门声,把他从沉醉的迷蒙中狠狠拉了出来。
霍聿深黑睫微颤,看着门后的双眸,慢慢恢复清明,但身体依旧迟迟没动,就这么怔坐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口气,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用手揉了揉眉心,又搓了一把脸,而后解开衬衣上剩下的扣子,脱下来扔在一旁,下床去了浴室冲澡。
很快,浴室里便响起呼啦啦的水声。
另一边,程雪慌乱地回到主卧,关上门后,靠在门板上,止不住的喘气,终于缓过来后,想起了什么,又低头看了眼自己。
身上的衣服只是蹭乱了一些,但还好好的。
幸好。
不然今晚这场混乱,她心里真的过不去。
程雪拍了拍胸脯。
平复下来后,她又不禁想男人今晚的反常。
她不理解——
“妈妈,你站在那儿干什么呀?”霍星苒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小声问她。
程雪心中一惊,紧张地看过去,只得先压下思绪。
她锁上门,走到床边,躺下来后,摸了摸女儿头发,“去了一趟洗手间,你睡吧。”
霍星苒没多问,很轻的嗯了声,就钻进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眼睡去。
程雪垂眸看着她恬静的小脸,等她睡熟后,才睡下。
但脑袋里依旧是混乱的。
于此同时,顶层套房。
叶倾城泡完澡后,裹着浴巾躺在床上,一边失神的看着天花板,一边忐忑地等着男人回来。
可等了两个小时,都快十一点了,房门口依旧悄无生息,当下,她就知道,霍聿深今晚肯定在程雪那儿住下了,不回来了。
想到这会儿,霍聿深或许正和程雪躺在一起。
叶倾城眼眶一热,心里突然就憋闷的要命,怎么都缓不过来。
最后,她索性掀开被子起身,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没管,打开手机相册,找到今天拍到的霍聿深和程雪共同出入酒店的照片,给任清焰发了过去。
并附言:【他们今晚在一起。】
都是成年人,她不说全面,任清焰肯定也懂什么意思。
这次,她没给江景珩发,上次她给江景珩和任清焰都发了,但江景珩依旧和程雪交好,只有任清焰没再继续找程雪。
那她何必白费一份力气?
发完消息,叶倾城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了点,从屏幕上抬头看向远处的夜色,长呼出一口气。
程雪让她不快,那她也让她不快,任家和任清焰对于程家和程雪来说,是靠山。
她今天就断了程雪的靠山。
任清焰看到消息时,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连续忙了十几个小时,他有些疲倦。
可这些疲倦,远不及这条消息对他产生的冲击。
心脏像是被人用力砸了一下,鲜血淋漓。
任清焰怔了一秒,这一秒,他身心都仿佛被挖空了。
如果是之前,看到这样的消息,他第一反应,肯定是觉得不可能,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他觉得或许真的有可能……
任清焰盯着那行字眼,呼吸有些颤,用力握住了手机。
但他依旧是不死心一样,又打开程雪的聊天框看了一眼,怕是自己之前忙,错过了消息。
但没有。
程雪什么都没有给他发,聊天框里最近的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几天前。
他不联系她,她就不主动联系他了,就好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和他慢慢断了……
任清焰眼神黯然,握着手机的手,也慢慢松了力。
两秒后,又倏的用力握紧!
他自己可以怀疑程雪,但他不容许别人这么说程雪。
他面无表情地回复道: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安的什么心,我一清二楚。】
【我现在就明确告诉你,程雪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所以,我对她的感情,不会因为你发来的这几张照片而少半分。】
【这是我第一次提醒你,也是最后一次,之后,你要是再给我发这种消息,我会把你查出来,然后公之于众。】
叶倾城一直在等回复,听到手机响了,立刻打开查看。
却不成想,看到的是这样的消息。
叶倾城顿了顿,脸色十分难看,强忍着心中的愤懑,把手机撂在了一旁的躺椅上。
另一边。
别看任清焰消息发得那么洒脱,心里究竟有多难受有多苦闷,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真就这么和程雪分开,他也做不到。
任清焰闭着眼思索了会儿,最后决定,等忙完了手头的事,去找程雪好好谈一谈。
她如果真的选择和霍聿深重归于好,不是骗他的。
那他决不再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