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
秦芳华吓了一跳,将她扶起来,这才发现女儿在哭,泪水流在苍白的脸上,又滑进唇里。
秦芳华心揪了下,眼眶也跟着红了,“……倾城。”
叶倾城闭着眼,喉咙干涸地发痛,她喃喃道,“他为什么这么对我,他不能这么对我……”
这些年,她是真的爱他。
满腔爱意,换来潦草收场,她真的接受不了!
秦芳华见女儿哭得这么难过,心里也跟着难受,扶着她回了房间后,给霍聿深发了消息。
霍聿深没回复。
秦芳华失落不已,也是这一刻,她如此切实地明白过来,霍聿深和女儿或许真的要断了。
那之后,等霍聿深和程雪重归于好,程家人发达了,岂不是要踩在他们秦家人身上?
想到这儿,
秦芳华就觉得心痛。
另一边,程雪对此一概不知。
因为之后还有工作的处理,当天,他们也回了京市。
到市里时,已经晚上了。
霍聿深送程雪回别墅。
路上,他看了眼后视镜,跟女儿说,“苒苒,一会儿你跟爸爸回浅水湾住吧。”
程雪一顿,以为他是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看向后视镜,见他面色如常,这才松了口气。
霍星苒赖在程雪怀里,闻言,摇了摇头,“不要,我想跟妈妈在一块……”
这阵子,她已经习惯身边有妈妈陪着,她不想和妈妈分开。
程雪听着,抿唇一笑,心里十分慰藉。
她低头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下,然后头也不抬的跟男人说,“我会照顾好苒苒的。”
这一次,她绝不允许他再次带歪她的女儿。
霍聿深又扫了眼后视镜,看着她们母女俩人抱在一块,眯了下眸,不知在想什么。
但到底是同意了。
“好。”
不一会儿,车子停在别墅外。
程雪没打算带他进去喝茶,带着女儿下车后,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就拉着女儿进去了。
霍聿深已经准备打开车门了,不及防听到这话,顿了下,缓缓将手臂支在了车窗上。
他默不作声地看着她们推门进去,眼里比方才更深邃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驱车离开。
别墅里。
徐静岚听说程雪和霍星苒今晚回来,特意回来了一趟。
“苒苒,今天玩得开不开心?过来让姥姥抱一下。”
霍星苒乖乖过去给了徐静岚一个拥抱,“开心,我玩了可多好玩的项目呢!”
“是吗?那跟姥姥说说?”
“……”
程雪见她们聊得开心,笑了笑,也不插嘴,拿着手机去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开始整理方哲这两天给她发来的照片。
方哲:【程小姐,目前就拍到这么多,之后我会继续跟。】
程雪:【麻烦了。】
整理好照片,时间也不早了,她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准备上楼洗漱睡觉。
徐静岚刚哄霍苒睡下,从楼上下来,和她碰了个正着,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说,“程程,你等一下,妈跟你说件事。”
程雪停下脚步,“怎么了?”
徐静岚抿了下唇,语气凝重,“聿深送你们回来,你都不让人家进来喝口茶?这像什么样子嘛,”说着,又叹了口气,拍着她肩膀说,“妈知道你们之前关系不好,但聿深要是改了,你也给你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程雪就知道她拦住她想说这个,可眼下,离婚的事还没落实,她不想跟她说。
她敷衍道,“知道了。”
说完,她就越过她,上楼去了。
徐静岚哎了声,回头看她,叮嘱道,“别嘴上应!”
程雪回了房间,没应声。
第二天,程雪还有工作,不能陪霍星苒,徐静岚就带霍星苒去了医院看望程崇山。
程雪放心地去了新诚。
她到的时候,孙远也到了,江景珩还没到。
“小雪姐。”
孙远走过来,打了声招呼。
程雪关上车门,朝他一笑,“嗯。”
孙远走到跟前,挠了挠头,犹豫地说,“那个,小雪姐,我想跟你说件事。”
程雪还是头一次见他犹豫不决,“嗯?说吧。”
孙远摸了摸鼻子,“就是,上次座谈,我爸听你讲了零碳建筑后,很欣赏你,就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其实他之所以邀请程雪,不只是因为孙勇,也是为了一己私欲,一来,他想给她搭一层关系,二来,他想他们多相处。
程雪迟钝了下,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我爸’指的是住建局副局长孙勇。
这样的邀约,属实难得。
而且做建筑这行的,往后跟住建局少不了打交道。
迟早是要一块吃饭的。
程雪便说,“要不这样,等之后孙副局那边有时间了,我和江总来请你和孙副局吃饭。”
孙远见她愿意,欣喜不已,至于谁请谁吃饭,无所谓。
他忙点头,“好啊,那到时候我给你发消息。”
程雪笑了笑,“嗯。”
这时,一辆黑色suv忽然开了过来,程雪注意到,认出那是叶倾城的车。
果不其然,下一刻,车门打开,叶倾城从车上下来了。
她脸色看起来比上前见到时还要差,即便是化了妆,也难掩憔悴,因为那双眼是无神的。
除了此外,她也没像之前那样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长袖雪纺衫,搭配一条黑色西裤,脚下踩着平底鞋,很普通的穿搭。
叶倾城也注意到程雪了,脸色僵了僵,有些挂不住。
刚刚,她没看清她和孙远,以为只是公司的两个普通员工。
程雪不想和她有什么交集,也懒得去想她最近是怎么了,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孙远一样。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两声汽车喇叭声,程雪眺望一看,见是江景珩的车,就和孙远过去了。
叶倾城却仍看着她。
其实不止是她感觉到她越来越憔悴了,她也感觉到她越来越意气风发了。
叶倾城暗暗握了握拳。
一会儿后,她才锁了车,朝新诚大厦走去。
她昨晚发了高烧,身体还没好,走在路上都像是在飘。
医生让她好好养着,她没听,还是过来了。
她就是想要一个答案。
在她看来,霍聿深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他要是想跟她分手,直说就好了,不用弯弯绕绕。
昨晚在西餐厅,他完全可以直接说,不想跟她好了,而不是用其他事让她猜来猜去。
或许,是她想多了。
那就当她是想多了,给自己一个借口,再来找他一次。
如果不行,她也好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