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邪修更是紧紧抓着特警的胳膊,死活不撒手。
生怕被杨光再揪回去物理超度一次。
看着这帮人这副德行。
市局大院里的几个老刑警都看傻了。
这还是那帮心狠手辣的邪门外道吗?
怎么搞得跟排队领低保一样积极?
林悦把押送任务交接完毕。
这才走到防暴车旁边,看着大摇大摆走下来的杨光三人。
林悦挥了挥手道:“行了。”
“你们也赶紧走吧。”
杨光双手插在校服兜里,没急着走,反而凑上前,一本正经地看着林悦。
“警察姐姐,不开玩笑,跟你说个正事。”
林悦一看他这难得正经的表情,也收起了几分随意:“怎么了?”
杨光压低声音,语气严肃:“这帮邪修现在跟耗子一样,全都往酆都城里钻。”
“肯定还在别的地方有据点。”
“你接下来得把招子放亮一点,遇到那些手段残忍的案子,或者是穿着黑袍神神叨叨的孙子。”
“千万别让你们的人硬碰硬去送死。”
“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杨光拍了拍胸脯:“这种烫手的山芋,全交给小爷我来处理!”
“小爷保证给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悦深深地看了杨光一眼。
她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早就超出了普通警察能处理的范畴。
上面特殊部门早就盯上杨光了,而且她和杨光合作这么多次。
深知这小子虽然平时看着抠门又不靠谱,但关键时刻绝对顶得住。
林悦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我明白。”
“只要有任何关于邪修或者灵异案件的风吹草动,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不过你也小心点,这些人都是不择手段的疯子。”
杨光嘿嘿一笑,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模样。
“他们是疯子,小爷我是专门治疯子的!”
“行了,走了!”
告别了林悦。
杨光带着褚生和二愣子走出了市局大门。
马路上车水马龙。
杨光站在马路牙子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光哥,咱们现在去哪?”
褚生摸着大光头,提着瓷杯问道:“回去睡觉?”
“睡个屁。”
杨光翻了个白眼:“走,去找老贾。”
“那小丫头被他带回去,咱们去看看情况。”
“别特么让这老骗子把人家小姑娘给带歪了。”
说完。
杨光一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虽然今天大赚了一笔,但他上车的时候,看着计价器,眼皮还是忍不住跳了两下。
心疼啊!
车子一路开到老城区的城中村。
这里道路狭窄,坑坑洼洼,出租车进不去。
两人一狗只能在巷子口下车,步行往里走。
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贾有财租的那间老破小出租屋门外。
还没走到门口。
杨光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忽悠声。
“童童啊,你记住了。”
“咱们摆摊看相,第一句话最重要,必须要一针见血,直击要害!”
“比如遇到个富态的大妈,你不能说人家胖!”
“你得说这位施主,你这面相红光满面,乃是大富大贵,旺夫旺子之相啊!”
“只要这句话一出,那大妈的钱包就已经为你敞开一半了!”
屋里紧接着传来童童那奶声奶气的回答声。
“我知道了贾爷爷。”
“那要是遇到瘦的呢?”
“瘦的更好忽悠了!”
老贾一拍大腿,声音都在发光:“你就说施主,你骨骼清奇,清瘦见骨,这是有仙缘啊!”
“可惜印堂有一丝若隐若现的黑气,恐怕近日有小破财之灾。”
“需要买个平安符化解一下!”
“十块钱一张,童叟无欺!”
听到这熟悉的套路。
站在门外的杨光脸都黑了。
特么的。
这老帮菜,还真把坑蒙拐骗那一套当成九年义务教育来教了啊!
杨光二话不说。
抬起右脚。
对准那扇原本就不怎么结实的破木门,直接一脚踹开。
屋里一大一小两个人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
贾有财正坐在破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复印的黄符,保持着传道受业的姿势。
童童搬着个小板凳坐在他对面,手里还拿着个破旧的小本本在记笔记。
“卧槽!”
老贾吓得手一抖,黄符直接掉在地上:“谁啊!”
“大白天的抢劫啊!”
杨光双手插在校服兜里,黑着脸大步走进去。
后面跟着提着大号瓷杯的褚生,和一进门就开始到处闻的二愣子。
“老贾!”
杨光指着贾有财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特么有病吧!”
“小爷我把这么乖巧懂事的小丫头交给你。”
“你特么不教她唐诗三百首,不教她九九乘法表。”
“你大清早的在这教她怎么当个合格的社会老骗子?”
老贾一看是杨光,刚才的惊吓瞬间没了。
他梗着脖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懂个屁!”
“老头子我这是在教她生存技能!”
老贾理直气壮地瞪着杨光:“现在这社会多复杂啊,不学点察言观色的本事,以后出去还不得被人欺负死?”
“再说了!”
“老头子我就这点手艺,我不传给她,难不成带进棺材里去啊?”
“阿弥陀佛。”
褚生走上前,单手竖在胸前,看着童童手里那个小本本,也是一脸的无语。
“老贾施主,你这也太造孽了。”
“贫僧看这孩子慧根不错,不如让贫僧教她两首大悲咒。”
“配上重金属音乐,以后长大了绝对是个能蹦迪能超度的人才。”
“滚滚滚!”
老贾没好气地啐了一口:“跟着你天天放那些土味DJ,那才是彻底毁了!”
二愣子凑到童童身边,用狗头蹭了蹭童童的小腿。
“汪!”
“小丫头片子,狗爷来看你了!”
“有没有给狗爷留点骨头?”
童童放下手里的小本本,完全没有害怕二愣子。
反而伸出小手,摸了摸二愣子那黑白相间的毛发。
然后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杨光,甜甜地叫了一声:“大哥哥。”
这一声大哥哥,叫得杨光心里一阵莫名其妙的酸软。
这小丫头,哪怕经历了那么惨的事,这股子乖巧劲儿真是一点没变。
杨光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
他走到童童面前,蹲下身子,难得温柔地揉了揉她那乱糟糟的头发。
“童童乖。”
“这老骗子教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别往心里去。”
“听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