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一屁股坐回太师椅上,双手往脑后一垫。
那样子简直不要太悠闲。
“小爷我可是正经八百的文明人,能群殴绝不单挑!”
杨光撇着嘴,满脸的理直气壮:“和尚那一身佛法不用留着长毛吗?”
“还有二愣子那死狗,天天吃小爷的喝小爷的。”
“这种自助餐局不带上它,它能把小院给我拆了。”
“再说了。”
“这帮孙子干的可是反人类的勾当,这是严重扰乱社会治安!”
“实在不行,把那个什么749局的人也给拉下水。”
杨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到时候让他们在前面端着枪冲锋陷阵,我们在后面慢悠悠地摸尸捡漏。”
“顺便把那些被困的鬼魂全给超度了。”
“这就叫借力打力,合理的资源配置!”
听着杨光这番大言不惭的无耻言论。
花姐飘在半空中,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只要这臭弟弟不是一时头脑发热,硬要跑去当敢死队就行。
这小子虽然平时看着抠搜又不靠谱,满脑子都是搞钱。
但遇到真事儿的时候,脑子转得比谁都快,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杨光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八仙桌前。
“行了花姐。”
“你这魂体刚刚才稳固下来,别在这飘着浪费阴气了。”
杨光从兜里摸出一张空白黄符,在桌子上拍平:“赶紧进去歇着,好好蕴养一下你这残破的魂体。”
“至于你当年那个失散的孩子。”
杨光难得语气正经了几分:“你也别太着急,这事儿小爷我一直挂在心上呢,只是一直没腾出手来。”
“等这阵子忙完了,我就找点地府的朋友帮你打听打听。”
“肯定能查出点眉目。”
花姐看着杨光,那张恢复了精致容颜的脸上露出一抹感激。
她也没多废话,冲着杨光点了点头。
随后魂体化作一缕红色的阴气,直接钻进了桌上的黄符之中。
杨光把装有花姐的黄符仔细叠好,贴身揣进校服内侧的口袋里。
安顿好了花姐,杨光的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那可是线索啊!
关于这酆都城孤魂野鬼大批量消失,甚至连土地爷和城隍爷都失踪的线索!
这特么哪里是线索,这分明就是免债的金牌!
当初可是老班长亲口许诺过的,只要他能查到并且解决这件事儿的话。
便宜老爹欠地府的那一裤兜子功德债,直接腰斩减半!
杨光现在一想到这事儿,连呼吸都觉得顺畅了不少。
“干活干活!”
杨光搓了搓手,麻溜地从八仙桌底下的箱子里翻出三根白蜡烛。
走到小院正中央,将三根白蜡烛呈品字形插在地上。
摸出防风打火机点燃。
三团幽绿色的烛火瞬间亮起,将小院照得惨绿惨绿的。
紧接着。
杨光又摸出一张黄裱纸,和一支蘸了朱砂的毛笔。
毛笔在黄纸上龙飞凤舞。
直接画下了一道通幽敕令符。
符头一成,杨光笔锋一转,直接在符胆的位置,写下了余承光的名字!
外加老班长生前的生辰八字。
杨光手腕一抖,将那张写满朱砂的敕令符直接扔进三根蜡烛中央。
双手飞快结印。
“天清地灵,阴阳借法!”
“九幽有路,鬼门洞开!”
“有请本地拘魂使者,余承光现身!”
“敕!”
话音刚落。
地上的敕令符瞬间爆燃,化作一团绿色的火球。
紧接着。
一阵比之前还要刺骨百倍的阴风,直接从小院的青石板下呼啸而出。
吹得院子里的老槐树哗啦啦作响,那些挂在树枝上的小棺材更是剧烈摇晃。
一团浓郁的黑雾在火球上方凭空汇聚。
黑雾散去。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
老班长刚一现身,眉头就皱得紧紧的,显然还有些懵逼。
杨光站在台阶上,双手抱胸,直接翻了个白眼。
“老班长。”
“你这官架子摆得挺足啊。”
“咋地?”
“当了几天体制内的人,连我这老战友都不认识了?”
听到这熟悉且欠揍的声音。
余承光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杨光,脸上的威严瞬间垮了。
他手里的锁魂链往腰间一盘,快步飘上台阶。
“小光?”
余承光没好气地抬起手,作势要在杨光脑袋上拍一巴掌:“你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拿张敕令符把我摇来干啥?”
“我特么正在城西那边排查孤魂野鬼呢!”
“啥事儿?”
杨光偏头躲过,嬉皮笑脸地拉着老班长往堂屋里走:“老班长,你这话就见外了不是。”
“我这不是想你了嘛,特意把你叫上来叙叙旧。”
余承光瞪了他一眼:“少扯淡。”
“你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说吧!”
“遇上什么事儿了?”
杨光拉着老班长在八仙桌旁坐下,自己也一屁股瘫进太师椅里。
双手一摊,满脸的正气凛然:“老班长,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我是那种随便给组织添麻烦的人吗?”
杨光嘿嘿一笑,身子猛地往前一凑,压低了声音:“我是来给你送阴德的!”
余承光一愣。
“阴德?”
“这酆都城现在乱得跟一锅粥一样。”
“你能给我送什么阴德?”
杨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掷地有声地吐出两个字。
“线索!”
余承光眼皮一跳:“什么线索?”
杨光嘴角疯狂上扬,脸上的财迷本色再也掩饰不住了。
“关于失踪的土地公和城隍爷的线索!”
余承光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张一贯稳重的脸上充满了震惊。
“小光,这事儿可不兴开玩笑啊!”
余承光一把抓住杨光的肩膀,声音都有些发颤了:“你真有线索?”
杨光一把拍开老班长的手,理了理被抓皱的校服。
“废话!”
“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敢大半夜的烧符叫你过来吗?”
杨光直接把手一伸,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那姿势要多市侩有多市侩。
“不过咱们得先把账算清楚。”
“当初可是你说的,只要我有线索,我那个坑儿子的爹欠下的功德直接减半!”
“老班长,这事儿你作为阴差,得给我在下面作证啊。”
“别到时候你们提了裤子不认账,那我可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