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伤口包扎完毕后,陈雪仰头闭目短暂回血。
杨久郎却盯着那雪白绷带周边的劲道肌肤,仿佛如着魔了一般,贱手哆哆嗦嗦,朝小腹伸过去......
五四三二一,越来越接近,甚至指尖都传来了她的体温。
突然!
“叽里呱啦,呱啦呱啦......”
陈雪猛地睁开眼。
杨久郎吓得赶紧收回爪子。
陈雪看到了他的猥琐,冷脸低喝,“杨久郎,你干什么?”
“那个,我给你盖盖,盖,冷。”
陈雪哼了一声,忍着痛把紧身T恤往下拉了拉,包住绷带。
“赶紧走,追过来了。”陈雪边说边艰难的站起身,挺直身的过程带动伤口的撕扯,疼的她呲牙咧嘴。
死命忍住,却实在不敢直起腰,只得微微弓着身子,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前方,“走!”
说着往前迈了一小步。
“嘶~”
“陈队,很疼是不是?”杨久郎忙凑上前问。
这犊子又开始废话了,实在没力气骂她,抬抬下巴,“前面带路。”
杨久郎不听,伴在左右,双手虚掩,随时准备搀扶一把。
二人就这样小步往前走着。
身后的‘叽里呱啦’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陈雪在尝试加快脚步,颠簸的越厉害,痛感越强烈,每走一步都像有野兽啃一口腰,然后是腹部,然后是屁股,到处火烧火燎。
终于在迈过一个小坡时踩到一个石块,陈雪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慌乱往前迈了一大步,伤口猛地撕裂。
“唔~”陈雪忍不住哼出声来。
杨久郎忙扶住她的胳膊,虽然粗壮,但此刻明显在颤抖。
再往伤口处看去,一片殷红已经渗出。
“这样不行,”杨久郎拉住陈雪,鼓起勇气开口,“陈队,来,我抱你。”
“尼玛,杨久郎,你脑子.......”
“陈队,我是说我抱着你跑。”杨久郎快速打断。
陈雪一愣,“你抱着我?跑?杨久郎,我一百五六~一百二三十斤,你这瘦弱的身子骨,你能抱得动?”
“哼,那是你小瞧人家。”杨久郎不服。
“行啦,行啦,追上来了,赶紧走吧!”陈雪不耐烦的挥挥手。
杨久郎一咬牙,不容分说,突然一手搂住陈雪的背,一手勾住她的腿,横着来了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把那圆滚滚,沉甸甸的身子抱在怀里。
“啊?!”陈雪这一声比刚才踩石头那声更大。
但这次不是疼,这次是吓的。
她陈雪,可是个二十九岁的黄花老闺女,这辈子除了有臭男人隔着皮靴接触过她的鞋底,还没有被男人碰过。
这一下就越过眉来眼去、拉手手、摸脸蛋,直接发展到抱关系。
她快紧张死了,突然感觉脸和脖子烫的厉害,心想可能是伤口发炎引起发烧了。
下意识伸手去捶杨久郎的胸膛,同时低声吡喝,“放我下来。”
与此同时,小短腿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叽里呱啦的朝这边奔来,手电枪栓齐动。
杨久郎不理陈雪的大拳拳,‘超大力’、‘武力全开’、‘超级夜视’、‘大威肾龙’全部拉满。
抱着一百六七十斤的陈雪,像提溜着一块一斤六七两的五花肉,甩开大长腿,发力往密林深处奔去,没几分钟,就把那些小短腿远远甩在身后。
陈雪简直不敢相信正在发生的一切。
之前在部队魔鬼训练时,她们女生最难的一个项目就是扛着五十公斤的枕木越野。
她的最好成绩是七公里。
可那是扛在身上的枕木,那是白天,那是相对平缓的道路,那是慢跑。
但现在,这个瘦俏的少年,只是用双手横抱,在漆黑的夜里,在杂乱无章的山路里,健步如飞。
这,简直是简直了。
震惊盖过了羞愧,陈雪不再挣扎着要下来,只惊恐的瞪着大眼睛,看着上面青色天幕勾勒出的俊脸轮廓,那高挺的鼻梁,那棱角分明脸颊,那深邃的眼窝,那他妈的,我在想什么?
陈雪脸更烫了。
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从肚子上滑了下去,耷拉着,像个尸体。
杨久郎大惊,忙低头紧张的喊,“陈队?陈队?陈...”
“我没事。”陈雪挤出一句女人声音,自己都吓了一跳。
“吓死我了。”杨久郎松了一口气,接着奏乐接着跑,大气都不带喘的。
‘超大力’不但大力,而且超长待机。
“杨久郎,”陈雪努力恢复冷酷的声音,“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队,你是知道的,我练咏春的。”杨久郎随口打了个哈哈。
“你能打我知道,可是你,我,少说也有一百斤,你怎么?”
这少说是真少说。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咏春练到一定程度,不但能打,还超大力,还能飞檐走壁,还能深不可测,还能风花雪月。”
“还能吹牛逼吧!”
“哈哈哈哈哈~”杨久郎压着嗓子大笑,低头再看陈雪,她已经放松了不少。
唯有耷拉着的两个胳膊,虽然把胸凸显的高耸,但总是别扭。
想了想道:“陈队,你要是能勾住我的脖子的话,我可能会能省不少力气。”
“什么?”陈雪一愣。
“你的手,勾住我的脖子,就像给牛马带上套子,干的会更久。”杨久郎一本正经的解释。
陈雪又想杀人了,但听着杨久郎那干干净净的声音,心里暗想,难道是我想多了?
杨久郎开始‘喘’,显然跑累了。
陈雪在纠结,被他抱着已经突破底线了?难道还能再往下探?
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杨久郎突然停下,弓着腰把陈雪臀背放在大腿上,大口呼吸休息一会儿。
陈雪又暗想,他累了,怎么可能不累啊,而我,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胡思乱想么?
“杨久郎,”陈雪犹豫了一下,“把我放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
杨久郎回头看了看,摇摇头,“不行,还没摆脱,没事,我喘口气,再跑二十分钟,保准那些小短腿影子都挂不上,陈队,你要是勾着......”
杨久郎突然愣住,因为陈雪那两条浑圆修长的胳膊,已经环住杨久郎的脖子,扣上了。
杨久郎心里猛的一荡,感受着满怀的坚实饱满和胸前脖颈上的柔情缠绕,小心脏砰砰砰的猛跳。
这可是标准的情侣暧昧抱抱啊!
不是情侣,那更刺激。
杨久郎差点就窒息了,忙大口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一把把人抱起,喊了一声‘来劲了’,发足狂奔。
杨久郎是心猛跳,却不知怀里人的心已经停止跳动了。
咬牙抱上去那一刻,陈雪就感觉一股子混沌之气自丹田下面喷出,向四肢百骸到处乱窜。
只一瞬间就感觉心脏不跳了,呼吸也停止了,体毛也炸了了,细胞也不分裂了。
整个人昏昏沉沉,又麻木又甜腻,又难受又舒坦。
“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陈雪意识不清,胡思乱想,“我发烧了吗?还是已经死了?”
杨久郎一气儿跑了二十分钟,陈雪也终于在飘渺中恢复过来。
她脸埋在杨久郎结实的胸膛里,轻声道:“杨久郎,停下来吧。”
杨久郎看跑的差不多了,就停了下来,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把陈雪放下。
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从包里掏出水壶,咕咚咕咚喝了一气儿。又摸出压缩饼干,用嘴撕开,啃了一口,美美的嚼着。
抬头看到陈雪的目光,忙叫了声不好意思,打开她的水壶,小心翼翼的给她灌了几口,又拿出饼干撕开,伸到嘴边,张着嘴,“啊~”
陈雪一把抢过饼干,瞪了他一眼,嗔道:“我又不是不能动。”
杨久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坐回原地,又啃了一口。
陈雪怔怔的看着他,眼神里柔情万千,复杂难叙,想到刚才在岩洞里拒绝他拥抱,悔恨万分。
抿了抿嘴,轻声道:“杨久郎,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