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吱。
病房门开了。
温聿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径直转过身,看向了苏软。
“师妹……”
苏软诧异地抬起头。
温聿白是在,喊她吗?
那边,温聿白直直地看向苏软的眼睛,“你是我的师妹,对吗?”
苏软僵住了。
温聿白的语气笃定。
苏软想起了之前温聿白在听到回阳九针时的失态,还问起了她是不是认识他的师傅。
这么说,在温聿白的认知里,会回阳九针的是他的师父?
可温聿白为什么不会?
“我现在不能回答你。”苏软道。
她现在压根没有想起来什么具体的记忆,最好的选择就是什么都别说。
“但是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会回阳九针。”
苏软的目光回望了回去。
她的神色直白又坦荡。
温聿白直接就躲闪了去。
“回阳九针是记载于古籍的针法,具体施针方法早就已经失传了。”
“我师父研究了一辈子才有了些眉目,三年前,她传讯回来说回阳九针的施针方法已经找到了,只是师父她老人家却失联了。”
失联了?
苏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只是从温聿白的这些话语中,她依旧拼凑不出一个模糊的真相。
倒是 3年前这个时间节点……
温聿白一直都在小心留意着苏软的神色,却发现她虽然陷入了沉思,却并没有其他的情绪表现。
他没能得到任何信息。
虽然他基本能够确定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他师父的徒弟,他的小师妹,但却始终都是猜想。
苏软没打算回应。
病房外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直到病房门再次被打开。
苏清浅走了出来。
她也是大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苏软和她对视的时候,两个人都露出了同感的无奈苦笑。
温聿白和苏清浅点头打完招呼,就大步离开了。
苏清浅凑到苏软的耳边。
“软软,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又挑了挑眉,“还有,你跟那个温医生……”
“我怎么感觉,你们之间有故事?”
苏软连忙摇头。
“没有的事。”
她对这个世界唯一的亏欠就是苏清浅。
其他的人都跟她无关。
“走吧,我还有事情没忙完。”
陆霜霜这里,接下来就是调养的慢功夫了,有神医传人温聿白在这里,压根就用不上她帮忙。
再说了,她也帮不上忙。
“走。”
苏清浅也没想留下。
她来也只是想看看陆霜霜的情况如何了,如今既然已经安好,她自然也是要回去的。
还有陆家的这些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和他们待在一个房间,真的是压力山大。
陆夫人追出来的时候,连两人的背影都没看见。
“砚辞啊,我们这还没好好感谢人家呢。”
“要不,晚上请两位小姑娘吃个饭?”
“周末吧。”陆砚辞道。
“今天晚上我们还有很重要的实验要做,我和苏软都抽不开身。”
陆夫人更惊讶了。
“那个小姑娘还是你们项目组的?那可真是……太厉害了!”
她又目光灼灼地看向陆砚辞。
“儿子啊,妈跟你说,遇到了好姑娘,就要早早儿下手。”
“若你下手晚了,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陆砚辞无奈叹气,“妈,你说什么呢!”
陆夫人轻轻白了陆砚辞一眼。
“妈就是说的今天这两位姑娘!”
“那个叫苏软的小神医就很不错,长得漂亮,又担得起事,还跟你一样头脑聪明,和你呀,可以并肩作战。”
“妈啊!”
“当然了,那个叫苏清浅的小姑娘也不错,能考到这所学校的,都不是那些没脑子肤浅的,而且人看着也温柔得体,做我们陆家的儿媳妇也很合适。”
陆砚辞:……
他就知道,他妈和他妹都得是一样的眼光。
“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陆母眉头微蹙,“你别不是说的那个,网恋对象吧?”
“儿子呀,我跟你说,网恋不靠谱!谁知道网线那边的是谁!”
“你看你身边就有这么优秀的对象,何苦还要念着网上一个骗你钱的骗子?”
陆砚辞下意识反驳。
“她不是骗子。”
虽然他并不认同他妈说的,一只小可爱是他的网恋对象。
但一只小可爱绝不是骗子。
都说她是,可她骗他什么了?
骗他的钱?
可她最后全部都还他了。
骗他的感情?
可这半年里,付出了那么多感情和时间的是她。
而他……
他什么也没做。
陆母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小子,该不会真上心了吧?
前两天还在让人调查。
她重重叹了口气。
儿孙自有儿孙福!
眼瞎的儿子有懒豆腐。
“你以后别后悔就好!”
说完,陆母转身离开。
她这个当妈的也只能说到这了。
只是可惜了那么好的姑娘,不能成为她的儿媳妇!
不过,她的霜霜和人家关系好,也算是个安慰。
陆砚辞又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进去。
还没打开门。
就又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谢临川?”
谢临川脸上还留着剧烈运动后的潮红。
“陆哥!”
谢临川像是被抓包一般,脚步停在走廊转角。
但他却又倔强着没有丝毫畏缩的神色。
只略微频繁的微小动作昭示着他的紧张与不安。
“我……我只是恰巧有事过来找陆哥……”
陆砚辞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淡然点头。
“那个……”
谢临川顿了顿,才仿若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为了什么事情来找的陆砚辞。
“陆哥,我是想向你打听一下,如果我想转到 J大的话,需要做些什么?”
“哦,这样啊。”
陆砚辞继续看着谢临川,目光注意到了谢临川紧捏着的手指。
“如果你是问这个问题的话,那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不可以!”
“啊?”
谢临川眼中满是疑惑。
“为什么?”
“因为学校规定,除非是重大疾病,否则不允许转校。”
“另外,在原学校没有读满一年也不可以。”
谢临川眼中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那……陆霜霜还好吗?”
陆砚辞这一次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静静地看着谢临川。
谢临川强装的镇定终于有了些微破防。
“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