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目光逼视张勋,张勋被方晓看的满身不舒服。
刚想闪躲一下,就看到方晓已经抱起酒坛,直接康饮一口。
然后便是气势一变,直接开口吟诵:“第一首!‘笑杀山公醉似泥,倒著接䍦花下迷’。”
“第二首!且乐生前一杯酒,何须身后千载名?”
“三!黄金白璧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
“四!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
“五!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六!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
“七!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
在场的众多文臣才俊,这一刻彻底懵了。
方晓的这些诗句,全部都是和酒有关,确切的说,全都是劝酒词,而且风格也是各不相同,拿出来每句话都是足可流传的经典!
每一句诗出来,在场的众人都是心神一阵,想要听听接下来的诗句,可方晓却是直接转到下一首。
就这样一首接一首。
安宁公主看着方晓的模样,眼中满是崇拜,只是方晓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这让她内心也有着几分失落。
女眷席位,房书瑶感觉自己经抓狂了,她爱读诗,若是前朝出现的残篇,她都要想尽办法琢磨出全文。
而方晓一下扔出来这么多的单句,房书瑶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都炸了!
李有容则是看着方晓的目光全是亮晶晶的。
祭酒胡俨已经低下了头,他知道,方晓搞出这么一出,只怕整个大魏都没有人能写诗写过他了,这劝酒一道,今后怕是要没了。
毕竟,这么多单句,足够所有人去钻研了。
吴司业已经趴在了桌子上,整个人满脸的生无可恋。
数名国子监大儒,也都是低头不语。
至于张勋,也是目光闪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工部尚书刘维,一张脸憋得铁青,但是此刻,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方晓则是还在继续:“九十九!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一百!且乐生前一杯酒,何须身后千载名?”
“一百零一!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
......
“一百二十!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
吟诵完第一百二十句劝酒诗,方晓坛中的酒也已经喝的干干净净。
‘啪!’
空酒坛猛然被方晓砸在地上。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而方晓则是嘴角闪过一抹冷笑,眼神迷离的扫过众人。
然后冷冷开口:“我若不开口,何人敢劝酒?金樽空在手,满座皆低首!”
‘嗡!’
在场的一众文官、才俊,在听到方晓最后的这首打油诗之后,都是大脑一片嗡鸣。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狂!太狂了!’
然而,面对方晓的狂,他们又丝毫没有办法,毕竟,方晓吟诵的那些诗句,不管哪一句都有流传百世的水平。
也真是如此,让他们这些文人各个心痒难耐,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这一百多首,到底都是写的什么。
然而,很明显,方晓不会如他们所愿。
张勋更是满脸怨毒的看着方晓,他没想到,方晓这个纨绔,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武将行列,魏哲已经涨红了脸,看着满朝文官一副吃了屎的模样,心中别提多兴奋了。
李药师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酒,然后目光看向方骜:“方兄,这小子和安宁公主退婚之后,还未有婚约吧。”
方骜满是欣慰的捋着胡须:“是啊,这臭小子,竟然把和公主的婚事给退了,想想就来气。”
“我们家有容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不妨让年轻人多走动一下。”李药师面带笑容的看着方骜。
方骜闻言,顿时面色一滞。
魏哲则是直接开口:“不是,李世伯,方才你不是这样的啊?”
李药师顿时一瞪眼:“那是怎么样的?”
魏哲顿时一缩脖子,不说话了。
李药师他还真不敢得罪,虽然李药师已经退了,但是如果他愿意,随便给当今圣上说几句自己的坏话,以后自己都不要想带兵挂帅了。
魏洪章看着眼前一个个如同霜打茄子一般的文臣,嘴角不经意间划过一个弧度。
再看已经摇摇欲坠的方晓,当即开口打圆场:“行了!方晓,你可以入座了。”
方晓微微颔首:“是!陛下!”
随后便是晃晃悠悠的返回自己的位置。
方晓一入座,秦朗顿时如同迎接英雄一般靠了过来。
“大哥牛逼!俺敬你!”说着,秦朗便是一口闷了一大碗酒。
接着便是魏源、房启武等一众二代轮番上场,不过,他们都没有让方晓去喝,而是各自将自己的碗中酒一饮而尽。
御座之上,魏洪章目光扫视群臣,然后缓缓开口:“诸臣公,你们谁想试试,写首祝酒词,和这小子一决高下?”
在场官员,无人应答。
魏洪章目光看想祭酒胡俨。
“胡祭酒?”
胡俨当即起身拱手:“陛下!既然无人出面,那便是方晓夺得魁首。”
“是嘛?那你们可还有人怀疑方晓的诗作是别人的?”魏洪章目光从众人身上逐一扫过,最后落在张勋和工部尚书刘维身上。
刘维见此当即拱手,面色铁青的回答:“陛下!世子方晓诗才超绝,绝无抄袭他人诗词的可能。”
“嗯,那就好,既如此,本次诗魁便是方晓。”
魏洪章微微颔首,随后目光看向方晓,朗声呼喊:“方晓!”
“臣,臣在!”大脑一片浑浑噩噩的方晓晃悠悠的站起身。
“按照朕之前所说,这次你获得了魁首,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哪怕是你想恢复和公主的婚约,朕也可以考虑。”
魏洪章笑呵呵的看着方晓,提示的更是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安宁公主闻言,顿时便是心跳加速,一双玉手都是握的紧紧的,等待方晓的答案。
只是,方晓还未开口。
尚书省右仆射李林甫直接站了出来:“陛下!此子和公主婚事方才解除,哪有转眼就恢复的,若是如此,置陛下天威于何处?”
黄征也是当即出班:“陛下!方晓此子虽有诗才,但是顽劣之气尚未改正,又怎能轻易将公主许配给他!”
张冲也是着急忙慌的出来:“陛下!方晓此子,恃才傲物,目中无人,其最后一首打油诗可见一二,若就这么恢复他和公主的婚事,只怕天下人难以信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