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老师？”
“我，这，这个，我能解释的！”
艾丝妲在察觉到黑塔站在身旁的时候，浑身都触电般发颤，吓得一个哆嗦，她怂怂地把典藏亲签漫画书收到了身后，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晕。
老师走路怎么没声的…
完了！
看老师和同事的本子，这下要被扫地出门了，艾丝妲大小姐心死如灰，无颜辩解。
气氛诡异地沉默。
许久。
艾丝妲才敢抬头看了老师一眼。
黑塔没有想象中的严肃，她拿起了那本子翻了两页，甚至蛮有兴趣地仔细浏览，最后淡淡评了句无聊。
她没收了这本典藏亲签。
就这样…
艾丝妲傻眼地看着，可又觉得正常，毕竟黑塔女士可是寰宇有名的天才，她的骄傲兴许都不把这些凡人的编造当回事吧？
可是，她总感觉哪里不对。
老师走的时候…
是不是有点儿开心？
艾丝妲没感觉错，黑塔转手就把本子扫描发给了阮梅，就好像是在默契地通知某人，故人归——
只有一点儿，黑塔不服。
她为什么在下边？
还有…
黑塔慵懒地躺在椅子上，望着本子里过激的动作拉扯哭笑不得，小家伙明明说要测她，却给她画这种东西。
她依旧在等——
等待朋克洛德和公司的战争，等那道骇客投影，出现在黑塔空间站之中。
可她先等到了银狼。
他的崽子。
一段恩怨情仇就此展开，大黑塔很难不照顾狼崽子，可又没办法跟她说，叫你家老登过来。
两人在网络上战得你死我活。
银狼放下狠话。
“你完了，黑塔，我老登回来了，等着哭吧！到时候黑了你的空间站，就算你又哭又闹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哦，是吗？那我就在这里等着…”
“等等，你怎么有点儿兴奋？”
“有吗？小狼崽？”
黑塔眸子里闪着晦朔的光芒，一个弹指把银狼从空间站清了出去，她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那时朋克洛德的战争已经结束。
银狼已经满级。
云生正在为离开之后的事做着准备。
…
于是，那道骇客的身影真得出现了，像个绅士，带着莞尔和幽默，一时黑塔都有些恍惚。
“帽子尖尖女士，你好。”
“又是骇客…防火墙应该升级了一遍才对，不是那小丫头，你是谁？”
“银翼。”
“久闻不如一见，果然假如不是博识尊先瞥视了您，也许如今您应该是纯美的令使。”
黑塔那张清冷的脸悄悄变得柔和，她默默注视着，对方的样子是如此熟悉，下意识就靠近到了往日的距离。
可，她该如何开口呢？
她止住了。
小家伙…
似是故人归，相见不相识，说好给你测一下，可这是你自己没有提的。
云生礼貌地拉开了距离，就银狼的事赔礼道歉，拿出了自以为能给黑塔的最好的技术，她欣然应许，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云生以为黑塔就那样，很好说话。
她的话语就像照看邻家小孩似的，看似嫌烦，看似在说教，其实也带着傲娇和宠溺。
云生懂！
谁会不喜欢一只狼崽呢？
黑塔沉默了良久，她那是喜欢小狼崽吗？她翻看着他给的技术资料，却怎么都看不下去，淡淡应了句。
“溺爱只会养成孩子的不良习惯，但无所谓，她的骇入技术还算不错，就当是消遣了，我答应你不封她游戏账号。”
“善，那便多谢了。”
“交易而已。”
黑塔若无其事地这么评价着，目光依旧停留在男人身上，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只是带着点儿兴奋，有点儿心思全用在自家狼崽身上了。
“顺道问一下，我能在空间站留些涂鸦吗？顺便帮这里升级一下防火墙，也算是警告一下她。”
“你自便。”
他就这么要走了。
黑塔握着红茶杯的手颤了颤，胸口藏了上百年的话呼之欲出，可最后还是堵在了喉间。
男人几乎要从那间屋子离开。
一句在黑塔脑海里酝酿良久，才想好怎么正常的话语才响了起来，带着笑意。
“云，生，老，师，还请留步，我想我们还有些事情要谈一谈。”
“呃…云生，谁是云生？”
男人立马炸毛，坏了，被人开盒了！
云生才不是什么小众构史本子漫画家，都是无良老板娘逼他画的，那不是他的自由意志。
可他知道辩解没用。
今天终究是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用装了，银翼阁下，或者说云生，那丫头求我帮她找过你，照理说我也以为你已经死了。”
“可是昨天阮梅给我看了一份新的漫画周刊，上面帽子尖尖女士，被某知名生物科学家按在身下，你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觉得阮梅能在上面？”
“还有，你之前见过我？这么说，你和玉阙的那家伙确实很像，可他早该死了才对…而且，你刚刚看起来确实像是第一次见到我！”
“但那家伙当初见我却像一见如故。”
“有趣…”
黑塔说着说着，就没忍住多说了两句，毕竟谁也不想曾经的小家伙跟自己如此见外。
她多了些期待。
但云生没什么反应。
那个时候，他满心都是小照，就算黑塔女士再光彩照人，他根本不会有别的心思，顶多就是以为下一个世界会和黑塔有交集。
云生为了活命，一口答应下来。
“咳咳，那个，要不下次我把阮梅画在黑塔女士身下？”
“我，我能走了吗？”
“……”
只有天知道，那一刻黑塔有多沉默。
她真是服了。
但难道要她不要面子地去再提醒云生一遍，我们曾经可能认识吗？我们…
罢了。
大不了，就是再等些时日。
冰箱里的饭菜留得还多，她可以等，等下一次重逢，黑塔骄傲地抬起了头——
“可以，还有，别画我和艾丝妲的师徒恋了，我总感觉那孩子最近看我眼神有些奇怪。”
“好了，就这么多事，你走吧。”
“我，可以走？”
“嗯…你想要我再惩罚你？本天才可没有那份闲心，当然，如果你想要这种惩罚作为报酬的话…我并不介意，你的对价足够，我尊重你的特殊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