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鹏和母亲到江文浩家时,江文浩家很热闹。
江文浩一家人都在。
不仅江文浩一家都在,江二婶一家和周婶三人也在。
他们都有一个目的。
就是安慰陈冬妹。
陈冬妹被围坐在中间。
她左边是高红霞,右边是江文浩。
对面是江二婶,江二婶两边是其他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劝她。
特别是江二婶,声音最高。
“冬妹,你看我们说了这么多,就是怕你想不开,咱不跟你姐比,你姐是你姐,你是你。
人家说龙生九子,都是个个不同的,对吧,冬妹你是最好的,我们全家都喜欢你。
要是村里那个人敢乱嚼舌根,我第一个撕烂她的嘴!”
说完,见陈冬妹红着脸点点头。
江二婶又小心问她,“冬妹,你姐今天被我泼了两次粪水,你心里会不会……”
“不会!”
陈冬妹斩钉截铁道。
她看了一圈众人。
“ 欺负我的人是我娘家人,我姐也是我娘家人,自从婚后回门之后,我就没打算再回娘家,就算尽孝,我以后会给我姑尽孝。
我娘最疼爱的人是我姐,和我弟弟妹妹,不是我,我是多余的那一个。
结婚前,我在娘家干了十一年活,从来没被当成家人看过。
就算是我爹娘对我有生育之恩,这十一年足够还请!
现在,你们是我的家人,你们都对我好,护着我,我怎么会怪你们呢!”
陈冬妹声音平静,不是激动之下的脱口而出。
这些话她没有在婆家人跟前说过。
今天见家人这么担心她,她才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娘,二婶,人和人之间是互相的,不能因为他们是我泼娘家人,欺负我就理所当然。
他们若对我和善,我自然对他们好。
但是他们不把我放眼里,我也不上赶着去靠近,那样他们只会变本加厉欺负我!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
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都是在维护我,我很开心!
我姐受到这样的惩罚,那是她活该!”
屋子里静了一瞬。
大家互相看看。
心里都放心下来。
高红霞一手拉住陈冬妹的手,另一只手拉住林杏的手。
“你俩都有可怜的身世,从小到大,在娘家没享过福。
现在,你们都是我的儿媳妇,以后想干啥就干啥,我的两个儿子,都是我一手教育的,我过的自在,你们要比我过的更自在。
现在的日子越来越好,你们以后也会有享不完的福,过去的事情就不想了,好好往前过。”
陈冬妹和林杏相视一笑。
“好的娘!”
“好的婶子!”
江文浩抿唇笑笑。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不顾爹娘二婶他们在场,一把抓住陈冬妹的胳膊。
“对了,冬妹,我觉得你姐这个人,在外面肯定做了不好的事情,她说想把你带去羊市打工,我觉得她没安好心。
从现在开始,你要防备她,知道吗?”
话音落,不等陈冬妹答应,江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浩哥,我跟我娘来坐坐,可以进来吗?”
听到江鹏的声音。
江二婶连忙转身,冲门口喊。
“来来来,快进来!”
江文浩拉着陈冬妹往边上坐坐,林杏也被江文松拉了过去。
高红霞呵呵笑着往林杏这边靠靠,留出两个空地,又从靠墙处拉来两个板凳,给江鹏和他娘坐。
“哎呀!红霞,你们家这么多人呢?”
王秋花惊讶的不行。
被江二婶拉扯着坐过去。
江鹏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在江文浩身边坐下。
“大晚上的,你俩咋来了?”
高红霞问完,又不自觉的笑了。
王秋花也跟着笑。
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来做什么,肯定跟陈玉梅有关系。
“红霞,彩霞,你们今天走后,鹏他大伯回来,玉梅跟他撞到一起,身上脸上蹭的都是……”
“啥?”
江二婶差点跳起来。
“你说啥?玉梅跟村支书撞到一起了?”
王秋花点点头,惊讶道:“马大娘没跟你说吗?”
江二婶激动的不行,“没有啊!这么精彩的事情,她咋能不告诉我呢!明天我就去找她去。”
周婶子笑着扯江二婶。
“哎呀!坐好了,马大娘跟你玩的好,有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被其他事情耽误了,不然不可能不来找你说。”
高红霞也笑着劝她,“就是的!她肯定是有事绊住了。”
“秋花,你快说说,到底是咋回事。”
江二婶催促王秋花。
王秋花便将高红霞和江二婶离开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几人听的解气。
但是碍于江鹏在,不好说他大伯。
江文浩在旁边突然冷笑出声。
“富贵叔若是还不知道收敛,恐怕这个支书也当不了几天。”
屋子里静了一瞬。
江二婶憋着笑,伸手推了江文浩一把。
“文浩,别瞎说!”
江鹏盯着江文浩,一脸的莫名其妙。
“浩哥,咋了?我大伯咋了?他要收敛啥,我看他平常挺好的,是不是干了啥我不知道的事情?”
看他眼神清澈的厉害,明显傻的冒气。
江文浩头疼的看他一眼。
“嗯,你大伯确实挺好的,对你好,对你媳妇也很好!对陈玉梅也很好!”
话音落,王秋花的脸色白了白。
她看着江文浩,又看着高红霞和江二婶躲闪的眼神。
若有所思。
江鹏挠挠头,不解的摇摇头。
“不对呀,我娘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大伯被陈玉梅撞到,我大伯还骂她了,还让她滚,让她以后别来咱们村,我大伯啥时候对她好了?”
江文浩掏出烟,点了一根,忧愁的抽了一口,往边上吐出一口烟,轻轻叹口气。
然后把烟盒扔出去,除了大哥和文虎,每个男人发了一根。
陈冬妹很少看见江文浩抽烟。
从嫁过来到现在,总共就见他抽过三次烟。
他只有在郁闷的时候,才会抽烟。
她看着江鹏,一颗心也揪了起来。
他咋跟榆木疙瘩一样,对陈静和支书的事情,难道一点都没觉察到。
江文浩之前就提示过,现在又提示。
他还是反应不过来。
有些话还不能明说。
真是急人!
“还有啊,浩哥,我爹说要是陈静年后要跟玉梅出去打工,就让我跟陈静离婚,你说我该咋办?”
江文浩手里的烟一顿,眉头瞬间舒展。